俺叫李桂花,今年四十有八,一辈子生活在小县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自打嫁给张大明二十多年来,日子过得还算平顺,虽说不大富贵,但也有吃有喝。

自打三年前开始,俺家大明每天晚上都要亲手给俺洗脚,从不间断。刚开始俺还不好意思,可他总说:"桂花啊,你操劳一辈子,就让我伺候伺候你吧。"一来二去,这洗脚就成了咱们夫妻间的温存时刻。

直到那天晚上,大明像往常一样给俺洗完脚,他把那盆水放在门口,说第二天要倒掉。俺想着阳台上的那几盆兰花正缺水,便顺手把洗脚水拎去浇了花。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农村人从来不讲究这些,洗脚水浇花在咱们那儿再正常不过了。

谁知第二天一早,俺浑身上下没了知觉,醒来发现自己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有嘴巴还能喊出声来。那一刻,俺的脑袋嗡的一下,心想:这是咋了?老天爷要收俺了吗?

"救命啊!大明,你快来啊!"俺拼尽全力喊着,嗓子都快喊破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大明听见俺的喊声,跌跌撞撞地跑进屋,看见俺躺在地上,脸都吓白了:"桂花!你这是咋了?"他慌忙蹲下,想把俺扶起来。

"俺、俺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浑身动不了..."俺哽咽着说。

大明二话不说,背起俺就往县医院赶。一路上,俺靠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烟草味,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咋回事,怎么说瘫就瘫了?

到了医院,大夫检查后皱着眉头:"这情况有点复杂,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各种检查做下来,最后大夫说俺是急性神经中毒导致的暂时性瘫痪。

"神经中毒?"大明一脸疑惑,"她平时挺健康的啊,怎么会中毒呢?"

大夫严肃地问:"家里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用了什么新物品?"

俺和大明面面相觑,突然脑海里闪过昨晚浇花的情景:"就是昨晚用洗脚水浇了花..."

"洗脚水?"大夫追问,"洗脚时加了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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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突然脸色大变:"我...我在水里加了杀虫药..."

"啥?!"俺惊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了"O"形,"你咋往洗脚水里放杀虫药啊?"

大明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前段时间你总说脚痒,我想着可能是有脚气,就..."

医生严肃地打断道:"杀虫药含有神经毒素,通过皮肤吸收后会影响神经系统。幸好夫人只是接触了一次,没有大量摄入,应该过几天就能恢复。"

回家的路上,俺靠在轮椅上,心里五味杂陈。大明默默地推着轮椅,一言不发。

"你这些年天天给俺洗脚,都放那东西?"俺终于忍不住问。

大明摇摇头:"没有,就最近一个月..."他声音越来越小,"看你脚底起了些小水泡,我怕你得了脚气,就..."

"那你咋不跟俺说一声?"俺又气又心疼,"这要是出了大事可咋整?"

"我...我怕你担心..."大明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回到家,大明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俺。吃饭、喝水、翻身、如厕,事事亲力亲为。看着他忙前忙后,俺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这糟老头子虽然做事不靠谱,但一片好心是真的。

一周后,俺慢慢能动了,但还是需要拐杖支撑。这天晚上,大明又端来一盆热水,说要给俺洗脚。

"不用了!"俺赶紧缩回脚,"俺自己来就行。"

"没事,这回真的只有热水,你摸摸看。"大明执意要给俺洗,还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你看,干净的热水。"

俺半信半疑地把脚伸进水里,感受着温暖的水流过脚趾间的感觉,心里突然酸酸的。

就在这时,村里的李婶来看俺,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桂花啊,听说你瘫了几天?咋回事啊?"

还没等俺回答,李婶就看见大明在给俺洗脚,眼睛顿时亮了:"哎呦喂!张大明,你这么疼老婆啊?我家那口子连碗都懒得刷,更别提给我洗脚了!"

大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桂花跟了我这么多年,受了不少苦,洗个脚算啥。"

李婶啧啧称奇:"桂花,你可真有福气!"

俺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虽然大明有时候笨手笨脚,但他对俺的心意是真的。想到这里,俺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

晚上,俺和大明躺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问:"桂花,你还疼吗?"

"好多了。"俺轻声回答,然后转过身面对他,"大明,以后你有啥想法,直接跟俺说,别自作主张,行不?"

大明使劲点头:"行行行!我以后啥事都跟你商量。"

"还有啊,"俺顿了顿,"那些花,你明天全都扔了,再买新的回来。"

"明白!"大明立马答应,然后又小声问道,"那...我还能给你洗脚不?"

俺忍不住笑了:"能,但只准放清水,别的啥都不许加,听见没?"

"听见了!保证只放清水!"大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连点头。

这一晚,俺睡得格外香甜。虽然经历了这场意外,但俺更加确信,大明是真心爱俺的。他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表达着爱,虽然有时候会闹出笑话,但那颗心是热乎的、真诚的。

日子还得继续过,俺和大明,还会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不管前面有啥坎坷,只要两个人手拉着手,就没啥过不去的坎儿。

看着窗外的月光,俺心里默默念叨:老天爷保佑,让俺和大明白头到老,健健康康地过日子。

这,就是俺想要的平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