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明洪武八年,开国军师诚意伯刘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这座由他亲手辅佐建立的煌煌帝国,此刻正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所笼罩。

御座上的君王猜忌日益加深,朝堂中的权臣磨刀霍霍。

在这盘杀机四伏的棋局终末,这位一生算尽天下事的神算,为自己的身后事,布下了一个最荒诞、也最凶险的谜局。

他令长子、门生、亲兵与家仆四人亲抬棺木,向东而行,七日七夜,绳断而葬。

这不像是一场送葬,更像一场放逐。

当沉重的棺木压上肩膀的那一刻,没人知道,他们抬起的,不仅是一代谋臣的最终归宿,更是整个大明王朝未来三十年的国运,以及他们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生死与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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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洪武八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

京师应天府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麻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诚意伯刘基的府邸,更是被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所笼罩。

府外的街巷里,关于这位开国元勋的流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人们都说,诚意伯是被当朝丞相胡惟庸派来的御医,用一剂慢性毒药,慢慢地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府内,卧房之中,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死亡的气息,愈发浓烈。

刘伯温躺在那张雕花梨木大床上,已经瘦得脱了相。他那曾经洞悉风云、叱咤乾坤的身体,此刻就像一截行将就木的枯槁树干。

唯有那双半睁半闭的浑浊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还能让人依稀窥见,这位大明第一谋臣,那深不见底的智慧寒光。

此刻,床边跪着四个男人,神情各异。

为首的,是刘伯温的长子,刘琏。

他年方三十六,一身素色儒衫,面容清癯,眉宇间满是忧戚。他为人至纯至孝,却也因此,少了些父亲那般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的政治手腕。

跪在他身侧的,是当朝小有名气的画家兼诗人,徐贲。

此人年过四旬,一身布衣,气质洒脱,看似是个与世无争的文人雅士。

但他更是刘伯温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其最信任的同乡知己,那双看似只懂风花雪月的眼睛,实则能看透人心。

再旁边,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陈岗。

他曾是跟随刘伯温南征北战多年的老亲兵,如今退伍还乡,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夫。

他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神情肃穆,眼神里透着军人特有的忠诚与坚毅。

最后一人,是刘府的老管家,吴诚。他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身形微驼,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

他在刘府待了几十年,府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他不知道的秘辛。他看起来最是普通,却也最让人看不透。

“咳……咳咳……”

刘伯温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房中的寂静。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下人都退出去,只留下这四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遗嘱。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四人的心上。

“我死之后,无需国葬,亦无需厚葬。”

“棺木入殓之后,需由你们四人,亲自抬棺,不得假手于任何人。”

“自京师东华门而出,一路向东,日夜兼程,风雨无阻。”

“走满……整整七日七夜。”

“待到第七日的日落时分,抬棺的麻绳自然断裂,绳断之处,便是我刘基……最终的下葬之地。”

这番话说完,整个房间里,落针可闻。

刘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叩首在地,声泪俱下。

“父亲!万万不可啊!此举……此举于国法家礼,皆是大大的不合啊!”

“孩儿为您亲抬棺木,乃是人子本分。可不经朝廷允准,私自远葬他乡,若被那些御史言官弹劾起来,乃是大不敬的滔天之罪!到时候,恐怕会连累整个刘氏一族啊!”

“咳……咳咳咳……”刘伯温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厉色,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屋顶,看到那紫禁城深处的龙椅。

“生死……事小,社稷……事大!”

“你们只需给老夫记住,此行,此行关系到的,是大明未来三十年的国运,更关系到我刘氏一族,能否在这虎狼环伺的朝堂之上,求得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若此事能成,我棺中为自己准备的那些陪葬之物,也足以……保你们三代富贵无忧。”

“社稷国运”、“家族存亡”、“三代富貴”!

这几句话,像三座沉重无比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四个人的心头,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刘琏满心忧虑,徐贲低头沉思,陈岗紧握双拳,而老管家吴诚,则将头埋得更深了。

他们各怀心思,最终,都在刘伯温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注视之下,叩首在地,立下了血誓,定当遵从这道最后的,也是最诡异的遗命。

02

三天后,刘伯温薨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诚意伯的丧事,办得异常低调,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其流程之快,更是快得令人咂舌。

没有停灵七日,没有百官吊唁,更没有想象中的御赐葬仪。

就在刘伯温薨逝的当晚,当朝丞相胡惟庸,便亲自带着几名心腹,来到了刘府。

他名为吊唁慰问,实则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不停地在府中四处打量,似乎想从这片悲戚的气氛中,嗅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伯爷一生为国,鞠躬尽瘁,如今撒手人寰,圣上和本相都悲痛万分啊。”胡惟庸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刘琏说道,“丧仪之事,府上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向中书省开口,朝廷定会为伯爷操办得风风光光。”

刘琏正要开口称谢,一旁的徐贲却抢先一步,躬身一揖。

“多谢相爷美意。只是家师生性淡泊,临终前曾有遗命,丧事一切从简,不欲叨扰朝廷和圣上。”

徐贲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巧妙地将胡惟庸一行人,挡在了灵堂之外。

胡惟庸深深地看了徐贲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当天深夜,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一口看似普通,实则沉重无比的楠木棺材,被四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从刘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抬了出来。

正是刘琏、徐贲、陈岗和吴诚四人。

他们没有穿戴孝服,脸上也没有任何悲戚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四个在深夜里偷运货物的苦力。

没有送葬的队伍,没有飘散的纸钱幡幢,甚至连一声哀乐都没有。

这支诡异的出殡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地融入了京师那迷宫般的街巷之中,悄然向着东华门的方向移动。

出城的时候,他们果然遇到了麻烦。

东华门的城门卫,将他们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深夜出城,所运何物?!”为首的卫兵长官手按腰刀,厉声喝问道。

刘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想上前解释,却被身后的老管家吴诚轻轻地拉了一下。

吴诚从黑暗中走上前,一言不发,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面毫不起眼的、纯黑色的木质腰牌,递了过去。

那卫兵长官接过腰牌,借着城门上的灯笼火光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双手捧着腰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吴诚,然后猛地一挥手。

“放行!快快放行!”

城门缓缓打开,四人抬着棺木,迅速地走出了城门,消失在了城外的黑暗之中。

走远之后,刘琏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吴诚:“吴叔,刚才那面腰牌……究竟是?”

吴诚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倒是跟在后面的陈岗,他曾是军中之人,似乎认出了那腰牌的来路,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而走在最前面的徐贲,则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应天府城墙,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赌上了一切的惊天棋局,从他们抬起这口棺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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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天色微明。

他们四人,早已远离了京师的官道,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抬棺的辛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尤其是刘琏这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那粗糙的麻绳,早已将他的肩膀磨得红肿不堪,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因为他知道,这趟行程,才刚刚开始。

而身体上的疲惫,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种如影随形、被人窥视的感觉。

曾是斥候出身的陈岗,凭借着军人那野兽般的直觉,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我们被人跟上了。”他在一次休息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对其他人说道。

“什么人?”刘琏紧张地问道。

“说不准。”陈岗的目光扫过远处的一片树林,“不止一拨人。有时候,是几个扮作行商的货郎,有时候,是路边茶寮里那几个看似在闲聊的农夫。他们离我们不远不近,看着像是互不相干,但他们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我们这口棺材。”

徐贲拧开水囊,喝了一口水,冷静地分析道:“按照老师生前的推断,跟着我们的,应该有两拨人。”

“一拨,十有八九是胡惟庸的人。老师的死,本就蹊跷,他又搞了这么一出诡异的出殡。以胡惟庸的多疑,他必然要派人跟上来,看看老师到底在棺材里,藏了什么鬼。”

“至于另一拨……”徐贲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恐怕是来自宫里的‘眼睛’了。”

“宫里?”刘琏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你是说……是圣上?”

“圣上雄才大略,也雄猜好杀。”徐贲没有直接回答,“老师功高盖主,又精通数术,能窥探天机。这样的臣子,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既是臂助,也是心腹大患。老师生前如此,死后……圣上自然也要看个明白,才能真正地安心。”

徐贲的这番话,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四个人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此刻抬着的,根本就不是一口装着尸骨的普通棺材。

这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引爆的巨大火药桶!

前面,是胡惟庸这条饿狼的爪牙。

后面,是紫禁城里那位帝王的锐利目光。

而他们四个人,就像是走在悬崖峭壁的钢丝绳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巨大的精神压力,也让这四个人之间,那原本就不甚牢固的信任,开始出现了裂痕。

每个人,都开始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第三日的傍晚,天色骤变。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四人抬着沉重的棺木,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浑身早已湿透,狼狈不堪。

幸好,他们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土地庙。

庙宇不大,神像也早已坍塌,只剩下一个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

陈岗从附近捡来一些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映照着四张各怀心事的脸。

压抑了整整三天的情绪,终于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彻底爆发了。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父亲他……他为何要如此行事?”刘琏将一根湿漉漉的木柴扔进火里,溅起一串火星,“不走官道,不入驿站,就像四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这荒山野岭里跋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三代富贵’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质疑。

“我们这样,与流放何异?若是被朝廷发现,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压下来,别说三代富贵了,整个刘氏一族,都要被抄家灭门!”

坐在他对面的陈岗,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在军旅生涯中磨练出来的虎目,在火光下炯炯有神。

“大公子!你怎能如此说老元帅?!”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读书人那些弯弯绕绕。俺只知道,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打仗的时候,咱们只有二十万兵马,他有六十万!所有人都说咱们输定了!”

“可就是老元帅,他夜观天象,算出必有东南风!就是他,设下了连环计,一把火烧了陈友谅的连环大船!俺这条命,就是老元帅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的!”

“俺相信,老元帅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深意!我们只管照着做,就绝对不会错!”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贲,此时也缓缓地开口了。

他从自己那早已湿透的行囊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幅用油布包裹着的画卷。

他将画卷展开,那是一幅他亲手所绘,刘伯温生前最喜爱的《观星图》。

画面上,刘伯温一身布衣,独立于山巅之上,仰望着浩瀚的星河,衣袂飘飘,宛若神人。

“刘兄,你可还记得,老师生前常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徐贲的目光落在画卷上,语气悠远。

“他说,他这一生,所观的,是天道之星象,所卜的,是社稷之国运。他所算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人一家之得失,而是这天下,这苍生的福祉。”

“或许,我们此行,看似荒诞,看似凶险,但其背后,也藏着老师他……对这天下苍生,最后的,也是最深沉的守护。”

这场激烈的争辩,没有结果,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了每个人心中的些许尘埃。

刘琏的内心,开始产生了动摇,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父亲的这个最后遗命。

而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也在这场激烈的思想碰撞之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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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四天,雨过天晴。

他们进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原始密林。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官道和小径都吞噬了,也彻底地甩开了那些如影随形的跟踪者。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这座巨大的绿色迷宫里,彻底地迷失了方向。

更让所有人感到心头一紧的是,那四根用来抬棺的粗麻绳,因为连日来的负重摩擦,加上昨夜雨水的浸泡,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缕缕断裂的迹象。

“不行,这绳子撑不住了。”在一次休息的时候,老管家吴诚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绳索,摇了摇头。

他从自己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了一捆崭新的备用绳索,开始吃力地进行更换。

可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刘伯温那句临终遗言,又一次清晰地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绳断之时,便是我下葬之地。”

这抬棺的麻绳,此刻就像是牵引着他们四个人命运的绳索。

它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如果,它现在就断在了这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里,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这是天意如此?

还是……这一切,本就是刘伯温早已算好的,某种人为的安排?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悄然无声地,开始缠绕上了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不寒而栗。

第五天的午后,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闷热的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连续五天的长途跋涉,早已让四个人疲惫到了极点,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被逼近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他们正抬着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艰难地攀爬着一处异常陡峭的黄土坡。

坡上的泥土松软湿滑,每向上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走在最前面的刘琏,本就是个文弱书生,此刻更是早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就在他即将爬到坡顶的时候,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松动,他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大公子,小心!”

跟在他身后的陈岗眼疾手快,猛地用自己的肩膀死死地抵住了即将滑落的棺材前端。

而最后面的徐贲和吴诚,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向后拉扯。

沉重的棺木,就在这陡峭的黄土坡上,发生了剧烈得近乎恐怖的晃动和倾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却又无比清晰的、非同寻常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突然从那口被钉得死死的棺木内部,传了出来!

“哐当!”

那声音,清脆而又沉重!

绝不是人死之后,那脆弱的尸骨碰撞木板所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更像是……更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器物,在棺材的内壁上,发生了猛烈的撞击!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坡上的风声,林间的鸟鸣声,以及四个人那粗重的喘息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异响,给彻底吞噬了。

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只剩下那一声诡异的“哐当”声,在不断地回响。

四个人,如同四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瞬间僵在了原地。

刘琏惊恐万分地回过头,他那张早已被汗水和泥土弄得污浊不堪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徐贲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陈岗则是一脸的戒备,他甚至下意识地将手,摸向了自己腰间那柄用来防身的砍柴刀。

只有一直沉默寡言、波澜不惊的老管家吴诚,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和惊骇。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伸向了怀中,那里,似乎藏着比防身短刀更重要的东西。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对刘伯温那句“三代富贵”之说嗤之以鼻的徐贲,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死死地盯住了那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棺材,眼中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想起了,老师在他临终前,将那幅《观星图》交给他的时候,曾在他那湿润的手心里,用指甲,飞快地划下了一个字。

那个字,此刻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手心里,烫得他一阵阵地发麻。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近乎于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