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因为苟姓稀少,他兄弟两个在村里属单门独户,还有一直单身的叔父——老苟,常年为生产队看护场院。由于没有家小,冬日农闲,他常到我家来串门,我亲切地称呼他“苟老爷”。老人正直憨厚,小孩子们都喜欢他。

今天的主人公是苟和记大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庄户人家都穷,他家更甚。虽说日子穷苦,但他和大娘挺和睦恩爱的。别人家的男人理个发,都去集市上找那个专门剃头刮脸的王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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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却不这样。每次都是大娘用剪刀仔细地给他剪。这一度被传为笑谈。剃个头才几个钱?可以想见,猫抓狗蒯的一样,参差不平。

每当走在街上,人们都习惯性地看他的头型。以至于后来富足了,在街头理发,被老少爷们撞见,他们就开玩笑,“苟弟,这回不是媳妇给剪的吧?”说的他都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苦笑着说,“唉,老哥,那可都是老黄历了。那时候咱穷啊!”继而,善良识趣的人们岔开话题。

改革开放后,苟和记大伯顺应潮流,在南来北往的马路边开了家饭店。专门为开大车的司机们提供食宿。

为了招揽客人,大伯还招了两个服务员。值得一提的是,一个是村里的半老徐娘,风骚成性。一个是个小姑娘,饭店的生意挺好。看到收地瓜干赚大钱,他又干起了收进卖出的生意。

在他的努力经营之下,苟和记的条件越来越好,一下子从穷苦不堪的日子,过上了富足的生活,最终成了我们村里的首富。

当时,我们那一带有好几家收瓜干的,相比之下,他家的买卖格外兴旺发达。有的为了人为地增加重量,朝小山样的地瓜干上洒水,这样一来,一旦这车货走得不及时,一大车货就霉烂了,这样不但不挣钱,还连连赔钱。

惯用阴损伎俩的他们叫苦不迭。和记大伯家则不然,招赘的大女婿吃苦耐劳,干嘣嘎脆的地瓜干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各地。靠质量取胜,大团结的票子雪片样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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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随着电视剧《上海滩》的热播,大上海的灯红酒绿,五十岁苟和记大伯,那颗蠢蠢欲动的春心也萌动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的铁律,似乎很多男人无法逃得过,随着腰板渐渐地挺起来了,腰包渐渐地鼓起来。邻里百舍间,传出了和记大伯和自家饭店的掌勺人,那个半老徐娘的风流韵事。

这种见不得人的男女苟且之事,那个年头,很少见。走在村头,那个非同寻常的娘们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住店的客人们,还以为耳鬓厮磨的她是老板娘呢!听说她的户口被娘家人给农转非了,这就意味着她比村里人高人一等。

她男人是村里连哄带骗,且能掐会算风水八字的大仙。从不参与农事劳动。大伯和他的婆娘好上了,他照样笑呵呵地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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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的话说就是,“管她和谁睡,把钱拿回家,人跑不了就行!“这样不要脸的”宽宏大量“,气的村人直跳脚骂娘。和记大娘也知道了这事,贤惠懦弱的她没打没闹,只是奉劝他注意点,给孩子们留点面子。

大伯不禁和大仙的女人私通,他还饮鸩止渴,瞄上了店里的小服务员,给她买漂亮的衣服,使出千百般的体贴。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上钩了,投进了他的怀抱。这段不伦之恋,让他心满意足地上演了一出老牛吃嫩草的风流闹剧。

女孩的年龄,和他的三女儿一般大,试想,当他把她压在胯下,他会不会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

后来女孩怀孕了,他要挟不去流产,给他生一个孩子。但女孩的家长知道后,人家威胁要去告他,这一下他慌了神,最后找中间人说合,他赔了一万块钱了事。

也许是报应吧,不知为什么,从那以后,做贼心虚的他总是夜不能寐,或者说,他夜宿幼女的那点快感,早已消失殆尽。

渐渐地,他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抑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喝了农药,一命呜呼去了。

不多久,和记大娘瘫痪了。没人照顾她,好心的邻居们给她送点吃的。两个女儿都听大女儿的话,在生意场上忙活,不管老娘的死活。

邻居说,“她就是活活饿死的!她只能爬,什么都不能干。甚至连口水都喝不上。“他的自杀,是他作的太大了,后来又良心发现,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才走上的绝路。大娘并没有逼他,怎么女儿们反倒怪罪羸弱胆小的大娘呢?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不经意间,许多年过去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乡野间不折不扣的人间悲剧。

老人们不住地念叨,“都是钱多了烧的,这就叫有福享不了啊!胡作非为,自取灭亡!“一个曾经和谐的家庭沦为了这样的妻离子散。

最为悲苦可怜的是和记大娘,贤惠的她,最后竟然落到了那不忍卒读的境地,实在是让世人悲泣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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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遥远的乡下农村,那些逝去了的曾经满满的人情味,多了的,是一处高房瓦舍间让人所不齿的谈资和话题。切切记住,男女之间,苟合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