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离世时我在旁边,没哭没喊,摘下他无名指10克金戒,摸出床板砖缝藏的钱后,才给爸妈打电话说爷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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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病房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发慌,我坐在爷爷病床边,指尖搭着他枯瘦的手腕。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拉成一条直线,刺耳又突兀。

爷爷的眼睛还半睁着,浑浊的瞳孔没了焦点,嘴角挂着一丝未干的涎水。

我没哭,也没喊医生,俯身,仔细帮他合上眼。

他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无名指上的金戒磨得发亮,是十年前我攒钱给买的,足金10克,沉甸甸的。

病房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鸣。

我握住爷爷的手指,轻轻转动金戒。

皮肤已经发凉,戒指卡得有点紧。

“爷爷,借我用用。”我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打招呼。

转了三下,金戒终于滑了下来,落在掌心,带着余温。

我塞进牛仔裤口袋,指尖摸到粗糙的布料,心里没什么波澜。

目光落在病床的床板上。

这张床,爷爷躺了三年,每次我来,他都趁爸妈不注意,偷偷从砖缝里摸钱给我,说让我攒着,别让人知道。

我起身,弯腰掀开铺在床板上的薄褥子。

床板是老式的木板拼接,靠近床头的地方,有一道明显的裂缝,被灰尘掩盖着。

手指伸进去,摸到一沓用塑料袋裹着的东西。

抽出来,是厚厚的现金。

百元大钞,一沓沓码得整齐,外面缠了三道橡皮筋。

我蹲在床边数了数,不多不少,十五万。

塑料袋上还沾着爷爷的指纹,带着他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痕迹。

把钱塞进随身的帆布包,拉好拉链,我才掏出手机。

拨号,打给我妈。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那边传来麻将牌的碰撞声。

“妈,爷爷走了。”

“啥?”我妈拔高了声音,“你说啥?老头子咋就走了?我早上看还好好的!”

“刚走的,心电监护仪停了。”我语气平静,“你们过来吧,顺便叫上我爸。”

“你咋不早说?!”我妈带着哭腔,“你在那儿干啥呢?没叫医生吗?有没有好好看着你爷爷?”

“叫了也没用。”我捏着手机,目光落在爷爷盖着的白被单上,“他走得挺安详的。”

“你这孩子。”我妈骂了一句,背景里传来她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我们马上过去,你别乱动病房里的东西。”

“知道了。”

挂了电话,病房又恢复了寂静,我坐在床边,看着爷爷的脸。

他的皱纹舒展开来,不像以前那么紧绷了。

口袋里的金戒硌着大腿,帆布包里的钱沉甸甸的。

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风暴,但我不怕,因为这金戒,这钱本就该是我的。

2

二十分钟后,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我爸冲在前面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我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麻将牌。

“爸!”我起身。

我爸没理我,径直扑到病床边,颤抖着掀开被单,双手抱住爷爷冰冷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老头子啊,你咋不等我来啊!”

我妈也跟着哭,拍着大腿喊:“你说你,走得这么急,连句话都没留。”

病房里的哭声此起彼伏,引来了护士。

“家属节哀,病人走得很平静。”护士递上纸巾,“后续的手续,需要你们去办公室办理。”

我妈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突然看向我:“你爷爷走的时候,你在干啥?就眼睁睁看着?”

“我在旁边陪着。”我如实说。

“陪着?”我妈提高了音量,“你就不会叫医生?不会给我们打个电话?非要等他走了才说!”

“医生来了也救不活。”我看着她,“爷爷的情况,医生早就说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我妈气得发抖,“那是你亲爷爷,他走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爸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小念,你爷爷那么疼你,你怎么……”

“我疼他。”我打断他,“所以我陪着他到最后。”

“疼他?”我妈像是听到了笑话,“疼他你会在他刚走,就想着他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没说话。

“我告诉你,”我妈指着病床,“你爷爷的金戒还有他攒的那些钱,都是留给你弟弟的,你别想打主意。”

我弟弟,陈阳,比我小五岁,被爸妈宠得无法无天。

“妈,爷爷的金戒,是我买的。”我平静地说,“十年前,我打暑假工,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爷爷买的。”

“那又怎么样?”我妈不以为然,“给了他就是他的东西,他死了,自然是家里的,该给你弟弟。”

我爸叹了口气:“小念,你弟弟还小,以后还要买房结婚,你做姐姐的,让着点他。”

“我没不让。”我看着他们,“但爷爷的意思,不一定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他的意思?”我妈瞪着我,“你爷爷昏迷了半个月,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我没回答,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金戒。

爷爷没昏迷的时候,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的东西都留给我。

因为只有我,是真心陪着他的。

“行了,先办手续吧。”我爸站起身,“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忙。”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拉了一把。

“走,去办公室。”

他们转身离开,我跟在后面。

走到病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病床。

爷爷还静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知道,这场关于遗产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我,不会输。

3

办理完手续,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这是爷爷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青砖黛瓦,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落叶。

我妈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老头子的钱呢?”她嘴里嘟囔着,“他跟我说过,攒了不少,都藏起来了。”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眉头紧锁。

“你别瞎翻了。”我爸说,“等明天葬礼办完了再说。”

“办什么葬礼?”我妈停下手里的动作,“钱都找不到了,办葬礼有什么用?那可是给阳阳买房的钱。”

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

“妈,爷爷的钱,我找到了。”

我妈眼睛一亮,立刻冲到我面前:“在哪儿?快拿出来。”

我爸也抬起头看着我,我起身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十五万现金,放在桌子上。

一沓沓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妈伸手就想拿,被我拦住了,“这钱,爷爷说过,留给我。”

“你说啥?”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陈念,你脸皮怎么这么厚?那是你爷爷给阳阳的。”

“爷爷没说给阳阳。”我看着她,“他每次偷偷给我钱都让我攒着,说以后我用得上。”

“胡说!”我妈急了,“我明明听见他跟我说要给阳阳买房,你就是想独吞!”

“妈,你什么时候听见的?”我反问,“爷爷住院这三年,你除了偶尔来送点东西,什么时候好好陪过他?”

我妈的脸瞬间涨红:“我不是要上班吗?我不上班谁挣钱养家?”

“爸也上班,可他每个周末都去医院陪爷爷。”我转向我爸,“爸,你说,爷爷是不是跟你说过,他的东西留给我?”

我爸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你爷爷……是提过,说你懂事,陪着他。”

“你看看!”我妈瞪着我爸,“你怎么也帮着她?阳阳是我们的儿子,以后还要结婚生子,这钱本来就该是他的。”

“妈,法律规定,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我平静地说,“爷爷的配偶早就去世了,子女只有我爸一个,所以这钱我爸有继承权。”

“那就是了。”我妈立刻说,“你爸的钱,就是阳阳的钱!”

“我爸还活着。”我看着她,“这钱,我爸想给谁就给谁。”

我爸掐灭烟头,叹了口气:“小念,这钱不少,你弟弟还小,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你能不能……”

“爸,我也需要钱。”我打断他,“我今年二十四,马上要结婚了,嫁妆还没凑够。”

“你结婚?”我妈愣住了,“你跟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我男朋友,林浩。”我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本来打算年底结婚。”

“林浩?就是那个没房没车的?”我妈立刻反对,“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嫁给他。”

“我喜欢他。”我看着她,“爷爷也见过他,说他人好,让我好好跟他过日子。”

“老头子懂什么!”我妈气急败坏,“他就是老糊涂了,陈念,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给阳阳,否则你别想结婚。”

我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钱,放进帆布包:“这钱,我不会给阳阳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陈念,你给我站住!”我妈在后面大喊。

我没回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摸了摸口袋里的金戒。

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用这些钱,过好自己的日子。

4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就响得震天,我打开门,是我弟弟陈阳

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

“姐,我听说爷爷留了十五万?”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我,“钱呢?快拿出来给我。”

“跟你有关系吗?”我看着他。

“怎么没关系?”陈阳站直身体,“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我马上要买车正好差十五万!”

“爷爷没说给你。”我侧身让他进来,“而且,那钱是我爸的继承权。”

“爸的就是我的。”陈阳理直气壮,“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家里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阳阳来了?快坐,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妈,姐不给我钱。”陈阳立刻告状,“她把爷爷的十五万藏起来了,说要给自己当彩礼!”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妈把锅铲往案板上一拍,“陈念,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妈,这钱不是我的,是我爸的。”我平静地说,“你要问,问我爸去。”

“你爸早就同意给阳阳了。”我妈瞪着我,“要不是你拦着,钱早就到阳阳手里了。”

陈阳得意地笑了:“姐,听见了吧?识相点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我看着他。

陈阳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我的帆布包:“少废话,拿来!”

我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

“哎哟。”陈阳疼得叫了一声,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我,“陈念,你敢推我?”

“是你自己没站稳。”我看着他,“爷爷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看他?现在他走了,你倒来抢钱了。”

“我忙着呢!”陈阳嘴硬,“我要上班,要跟朋友玩,哪有时间看他那个老头子?”

“你上班?”我笑了,“你那份工作,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开除了,现在天天在家啃老,还好意思说上班?”

陈阳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我那是主动辞职的。”

“是吗?”我看着他,“我听张阿姨说,你是因为偷了公司的东西,被老板赶出来的。”

“你!”陈阳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打我。

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疼……”陈阳惨叫一声,“姐,你放开我。”

“阳阳。”我妈立刻冲过来,推开我,“你怎么能打你弟弟?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我松开手,看着他们:“是他先动手的。”

“他动手也是你逼的!”我妈护着陈阳,“陈念,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必须给阳阳,不然我就去你男朋友家闹,让你结不成婚。”

“你敢。”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妈梗着脖子,“我是你妈,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在这时,我爸从外面回来了。

“吵什么呢?”我爸皱着眉头,“外面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爸,你回来了。”陈阳立刻跑到我爸身边,“爸,姐把爷爷的十五万藏起来了,不给我买车!”

我妈也跟着说:“是啊,老头子,这钱本来就该给阳阳,陈念非要霸占着,还打阳阳!”

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小念,真的吗?”

“爸,钱在我这。”我拿出帆布包,放在桌子上,“但这钱,我不能给陈阳。”

“为什么?”我爸问。

“因为这钱,是爷爷留给我,让我结婚用的。”我看着他,“而且,陈阳根本不配拥有这笔钱。”

5

我爸沉默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我和陈阳,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我妈急了,“这钱必须给阳阳,他马上要买车了,没这钱怎么买?”

“买车?”我爸看向陈阳,“你买什么车?以你现在的情况,需要买车吗?”

“我当然需要!”陈阳立刻说,“我朋友都有车就我没有,这多没面子啊,而且有车了找女朋友也方便。”

“你就知道面子。”我爸气得发抖,“你爷爷活着的时候,你不管不顾,现在他走了,你就知道抢他的钱买车,你对得起你爷爷吗?”

陈阳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爸会这么说。

我妈也愣住了:“老头子,你怎么这么说阳阳?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正因为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才不能惯着他!”我爸看着陈阳,“你今年都十九了,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我和你妈供你吃供你穿,你还不知足。”

“我……”陈阳说不出话。

我爸叹了口气,转向我:“小念,你爷爷确实跟我说过,他的东西都留给你。”

“老头子!”我妈急了,“你怎么能真的把钱给她?阳阳怎么办?”

“阳阳有手有脚,他自己能挣钱。”我爸说,“小念陪着你爷爷到最后,这钱本来就该是她的。”

“我不同意!”我妈大喊,“这钱是家里的,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吞。”

“妈,这不是独吞。”我看着她,“爷爷的遗嘱,就是这样。”

“遗嘱?”我妈愣住了,“老头子什么时候立的遗嘱?我怎么不知道?”

“爷爷在一年前就立了遗嘱。”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他怕自己走后,你们为了钱吵架,所以提前立了遗嘱,让律师见证了。”

我爸接过遗嘱,打开看了起来。

我妈也凑了过去。

遗嘱上写得很清楚:爷爷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老房子和存款,都归孙女陈念所有。

因为陈念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而儿子和儿媳对他关心甚少,孙子更是从未尽过赡养义务。

“这不可能。”我妈看完,立刻大喊,“这肯定是你伪造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把财产都留给你?”

“这是真的。”我平静地说,“遗嘱上有爷爷的签名和手印,还有律师的见证章,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律师。”

6

我爸放下遗嘱,指尖微微颤抖。

“罢了,这是你爷爷的意思,我们照做。”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老头子你疯了?”我妈跳起来,指着我爸的鼻子骂,“这房子值上百万,还有十五万现金,都给她一个外人,阳阳以后怎么办?”

“小念不是外人,她是我女儿。”我爸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些年,我们对爷爷亏欠太多,只有小念一直陪着他。”

“我亏欠他?”我妈红着眼眶,“我每天上班挣钱养这个家,难道还不够吗?他住院,我哪次没去送钱送东西?”

“送东西?”我冷笑一声,“你每次去,都是当着爷爷的面抱怨他花钱多,抱怨照顾他麻烦,你以为他听不见吗?”

我妈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阳也急了:“爸,妈,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钱和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她陈念凭什么拿走?”

“凭我照顾爷爷三年,凭我陪他熬过无数个痛苦的夜晚,凭爷爷自愿把一切留给我。”我看着陈阳,“你呢?你除了向爷爷要钱,还做过什么?”

陈阳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遗嘱:“我不管,这东西是假的。”

我侧身躲开他一头撞在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够了!”我爸大喝一声,“阳阳,你要是再胡闹,就给我搬出去住。”

陈阳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纵容他的爸爸,会说出这样的话。

“爸……”他委屈地看着我爸。

“我说话算话。”我爸的眼神很坚定,“从今天起这房子是小念的,钱也是小念的,你别再打主意了。”

我妈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丈夫也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年她眼里只有弟弟,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从来没关心过我累不累。

“妈,我不是白眼狼。”我平静地说,“爷爷走了,我会好好守住这个家,但从今往后我和你们除了血缘,再无其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爸看着我。

“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我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这些年,你们重男轻女,把所有的好都给了陈阳,对我只有忽视和索取,我受够了。”

“断绝关系?”我妈停止了哭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陈念,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和你们断绝关系。”我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犹豫,“以后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的事也不用你们操心。”

陈阳突然笑了:“断绝关系好啊,省得你以后回来跟我抢东西。”

我爸看着我,眼眶红了:“小念,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们是你的亲人啊。”

“亲人?”我自嘲地笑了,“亲人会在我发高烧的时候,让我自己去医院吗?亲人会在我考上大学的时逼我放弃,让我打工供弟弟上学吗?亲人会在我爷爷走后,只想着抢他的遗产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我爸哑口无言。

这些事,他都记得,只是一直逃避着。

“爸,妈,祝你们以后安好。”我拿起帆布包,转身走向门口,“这个房子我会好好打理,毕竟这是爷爷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陈念!”我爸喊了一声。

我没有回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口袋里的金戒硌着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

爷爷,我做到了,我守住了我们的家。

7

离开老房子后,我搬进了和林浩一起租的小公寓。

林浩知道了所有事,没有丝毫抱怨,只是紧紧抱着我说:“以后有我,我会陪着你。”

我们用爷爷留下的钱,付了新房的首付,还剩下一些,留着婚礼和生活开支。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简单而温馨。

没有邀请爸妈和陈阳,只有林浩的家人和我们的朋友。

婚礼当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拿着爷爷的金戒,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洒在我身上,仿佛爷爷在天上看着我,笑着为我祝福。

婚后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幸福。

林浩对我很好,体贴入微,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打理我们的小家。

我偶尔会回老房子看看,打扫打扫卫生,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想起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

那天,我正在老房子打扫,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我爸。

他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些驼了,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小念,我能进去坐坐吗?”他的声音带着试探。

我侧身让他进来,他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屋子,眼神里满是怀念。

“你把这里打理得很好,和你爷爷在的时候一样。”他轻声说。

“嗯。”我递给她一杯水。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小念,对不起。”

我愣住了。

“这些年爸妈对你不好,我们重男轻女,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说对不起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心里一直很愧疚。”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五味杂陈。

“爸,都过去了。”我轻声说。

“过不去啊。”他摇了摇头,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你妈让我给你的,她说以前是她太糊涂了只想着阳阳,忽略了你,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镯子,款式很老旧,像是我小时候见过的。

“这是你外婆留给你|妈|的,她一直舍不得戴,现在让我送给你。”我爸说,“她还说你的婚礼她没去很遗憾,以后有空常回家看看。”

“那陈阳呢?”我问。

提到陈阳,我爸叹了口气:“自从你走后,他还是老样子,整天游手好闲,后来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骗了不少钱,还欠了外债。”

“我妈呢?”

“她天天为阳阳的事操心,头发都白了不少。”我爸看着我,“小念,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好,我不求你帮阳阳,只求你能原谅我们。”

我沉默了很久。

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们了,只是心里的隔阂还在。

“爸,我会考虑的。”我轻声说,“以后有空,我会回去看你们。”

我爸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念,好好过日子。”

“嗯,你也是。”

8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林浩的生活越来越幸福。

一年后,我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那天,林浩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兴奋得像个孩子。

我摸着肚子心里想着爷爷,要是他还在,肯定会很开心。

我经常会拿出爷爷的金戒,放在手心摩挲。

这枚10克的金戒,不仅承载着我对爷爷的思念,也承载着爷爷对我的爱。

预产期越来越近,我和林浩商量着给孩子取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林念祖,思念爷爷。”林浩说。

“好。”我点了点头,“如果是女孩,就叫林念安,思念爷爷,也希望她一生平安。”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女孩。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身边,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我小心翼翼地把爷爷的金戒拿出来,放在孩子的小手边。

“宝宝,这是太爷爷留给你的礼物。”我轻声说,“以后你要像太爷爷一样,做个善良、正直的人,也要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林浩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们会把爷爷的故事告诉宝宝,让她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太爷爷。”

我点了点头眼眶湿润了,这一次,是悲伤,而是幸福。

出院后,我带着孩子回了一趟老房子。

我妈和我爸早就候在门口,看到孩子,脸上笑开了花。

“我的乖曾孙女,真漂亮。”我妈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疼爱。

陈阳也来了,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

“姐,恭喜你。”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

我笑了笑:“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院子里的石榴树又开花了,火红的花朵点缀在绿叶间,格外鲜艳。

我抱着孩子,坐在石榴树下,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爸和我妈在旁边逗着孩子,陈阳在院子里帮忙浇水。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里充满了感慨。

曾经,我以为我会和家人彻底决裂,永远不再往来。

但没想到,时间会治愈一切。

虽然过去的伤害无法抹去,但亲情终究是亲情。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金戒,心里默默说:“爷爷,谢谢你,谢谢你的爱,谢谢你的守护,现在我过得很好,宝宝也很健康,你放心,我会把你的爱传承下去,让我们的家人永远幸福。”

风轻轻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爷爷在回应我。

我知道,爷爷一直都在。

他在天上看着我,看着我们一家人,看着这枚金戒,见证着爱的传承。

这枚10克的金戒,从爷爷的无名指,到我的手心,再到宝宝的身边。

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份财产,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爱,一份跨越时光的守护。

而那些藏在砖缝里的钱,早已变成了我们小家的温暖,变成了宝宝的奶粉和尿布,变成了我们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幸福。

生活或许有过坎坷,但爱永远不会缺席。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宝宝,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