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银行大厅里,柜员姑娘盯着电脑屏幕,脸色突然变了。

她愣了好几秒,起身叫来主管。

中年女主管接过我手里那张磨损的银行卡,刷卡后看着屏幕,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先生,请问您和开户人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他父亲。"我紧张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

主管的眼眶突然红了:"您是刘晨的父亲?"

"对,怎么了?是不是卡里没钱?"我急了,"我儿子五年前出国时给我的,我一直没用过……"

儿子当年和我决裂,发誓断绝关系,临走时塞给我这张卡,我以为里面最多几千块。

五年了,我从未动过。

主管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我目瞪口呆,

接着,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柜台上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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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五年前那个暴雨夜,我永远忘不了。

客厅里,我和儿子刘晨站在两端,中间隔着妻子的遗像。

"你必须接手公司!这是我辛苦打拼二十年的心血!"我指着他,声音像打雷。

"我不要!"刘晨攥紧拳头,"我要去美国读书,我要学计算机,我有自己的梦想!"

"梦想?"我冷笑,"你的梦想能当饭吃吗?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让你接手家业?"

"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刘晨吼出来,眼睛通红,"从小到大,都是你说了算!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连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

"我是你爸,我管你怎么了?"

"你不是管我,你是控制我!"刘晨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我一巴掌扇过去。

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刘晨捂着脸,嘴角流出血。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从今天起,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好!"我指着门口,"滚!滚出这个家!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刘晨转身上楼,不到十分钟,拖着行李箱下来了。

雨下得很大,雷声滚滚。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鞋柜上。

"这张卡给你,密码是你生日。"他的声音很平静,"算是还你的养育之恩。"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抓起那张卡狠狠摔在地上。

卡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滑到墙角。

刘晨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苦,还有解脱。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暴雨里。

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雨水打湿了台阶,也打湿了我的心。

客厅里,妻子的遗像在烛光下微微摇晃。

她笑得那么温柔,好像在问我:老刘,你这是何苦呢?

我关上门,靠在墙上,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我告诉自己,是他错了。

是他不孝。

是他辜负了我的期望。

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

天快亮的时候,我起床,走到墙角。

那张银行卡还躺在地上。

我捡起来,擦掉灰尘。

卡面有些磨损,仔细看,能看到几个用记号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爸爸加油。

那是刘晨七岁时写的。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他举着这张银行卡给我看,说要给爸爸加油。

我当时骂了他一顿,说不该乱涂乱画。

现在看着这几个字,鼻子突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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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卡塞进书房抽屉最深处。

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用。

02

儿子走后的第一年,我活得像行尸走肉。

公司经营越来越困难。

合作方听说我儿子出国了,不打算回来接手,纷纷撤资。

"老刘啊,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实在是没有继承人,这生意没法做长久啊。"

电话那头,老伙计的声音满是无奈。

我想辩解,想说刘晨会回来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会回来了。

是我亲手把他赶走的。

春节前,亲戚们陆续打电话来。

"老刘,晨晨今年回来过年吗?"

"不回。"我简短地回答。

"哎哟,孩子在国外忙,你这当爹的去一趟呗,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不用,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活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挂断了。

除夕夜,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电视里播着春晚,热热闹闹。

可我的心冷得像冰窖。

妻子的遗像还在原来的位置,她笑着看着我。

"老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对着遗像说话,"可我不能低头,是他先不孝的。"

遗像没有回答。

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翻出手机相册,都是刘晨小时候的照片。

他第一天上学,背着大书包,朝我挥手。

他考试考了第一名,举着奖状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初中毕业,穿着白衬衫,认真地说:爸,我一定会让你骄傲的。

我当时摸着他的头说:好孩子,爸爸相信你。

现在呢?

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手机里有他的电话,可我拨不出去。

低头?不可能。

是他对不起我。

03

第二年开春,我病倒了。

高烧不退,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护士每次查房都问:"家属呢?"

"没有家属。"我每次都这么回答。

护士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

我有儿子,只是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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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我翻着手机相册。

一张一张,都是刘晨。

我想给他打电话。

号码拨出去一半,又挂断了。

不能先低头。

我是父亲,他是儿子。

错的是他,该道歉的也是他。

可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问:真的是他错了吗?

出院那天,我去结账,护士告诉我:"您的医药费已经结清了。"

"什么?谁结的?"

"不知道,匿名的。"

我愣在原地。

会是谁?

亲戚?朋友?

还是……

我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公司的情况更糟了。

欠下一大笔外债,债主天天上门催。

我把房子抵押了,勉强撑着。

夜里睡不着,我起来在书房抽烟。

看到桌上妻子的照片。

"老婆,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还是笑着,不回答。

我打开抽屉,那张银行卡还躺在最深处。

卡面上"爸爸加油"几个字,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我盯着看了很久。

密码是我的生日,七月十五日。

他还记得。

我的手伸向电话,又缩了回来。

不行,我不能低头。

04

第三年,公司彻底破产了。

所有资产被拍卖,连住了二十年的房子都没保住。

我搬到城郊的老旧小区,租了间一室一厅。

用剩下的一点钱,在楼下开了个小卖部。

卖烟酒饮料,赚点生活费。

邻居老张是个热心肠,经常来照顾我生意。

"老刘啊,你儿子呢?这么大的事也不回来帮帮你?"

"出国了,在美国,忙。"我随口说。

"美国好啊,发达国家。"老张羡慕地说,"我儿子要是能去美国就好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谁知道他在美国过得怎么样呢。

会不会想家?

会不会想我?

还是早就把我忘了?

夜里关了店门,我坐在屋里喝闷酒。

翻出刘晨小时候的奖状,一张一张看。

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一等奖。

每一张都是骄傲。

我当时站在台下,看着他上台领奖,心里美得不行。

回家就说:晨晨真给爸爸长脸。

他抱着我的脖子说:爸爸,我以后还要拿更多奖给你看。

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多好啊。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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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强势了吗?

还是我从来没真正听过他的心声?

我喝了一口又一口酒。

喝到最后,趴在桌上哭了。

05

第四年,我的身体彻底垮了。

查出糖尿病,每天要打胰岛素。

药很贵,小卖部生意不好,经常买不起。

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省下钱来买药。

老张看不下去了,经常给我送吃的。

"老刘,你得好好吃饭啊,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没事,我扛得住。"

"都这样了还嘴硬。"老张摇头,"要不你联系一下你儿子?让他寄点钱回来。"

"不用!"我声音提高了,"我自己能解决。"

老张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起那张银行卡。

它还在抽屉里,五年了,从未动过。

我起床,打开抽屉。

卡面更旧了,但"爸爸加油"几个字还清楚。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盯着卡看了一夜。

天亮时,我把它放回去。

不能用。

用了就是认输了。

用了就是承认我错了。

我不能低头。

06

第五年春天,小卖部被房东收回了。

说是要重新装修,租给别人。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收入。

糖尿病越来越严重,脚开始溃烂。

药买不起了,只能硬撑着。

有一天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黑。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老张守在床边:"老刘,你可吓死我了。"

医生走进来,脸色很严肃。

"病人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手术。"

"多少钱?"我问。

"至少十五万。"

我的心沉到谷底。

十五万,我上哪找十五万?

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三千块。

"有家属吗?"医生问。

"没有。"

医生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了。

老张坐在床边:"老刘,这次真得联系你儿子了。"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老张急了,"都这时候了还逞强!"

"我说了不用!"

老张气得站起来:"你这个犟脾气!"

他走了。

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护士进来送病危通知书:"您是病人家属吗?需要签字。"

"我没有家属。"我苦笑,"我自己签。"

签完字,护士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突然想起妻子临终前说的话。

"老刘,对晨晨好点,他是咱们唯一的孩子。"

"我答应你,一定对他好。"

可我食言了。

我不但没对他好,还亲手把他赶走了。

现在我要死了。

会不会有人通知他?

他会不会回来?

还是根本不在乎?

毕竟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夜里,我从病号服口袋掏出那张银行卡。

五年了。

这张卡跟了我五年。

从豪华别墅到破旧出租屋。

从意气风发到病入膏肓。

它一直在。

就像儿子给我时说的:算是还你的养育之恩。

我盯着卡面上那几个字。

爸爸加油。

七岁的刘晨写下这几个字时,眼睛亮亮的。

他说:爸爸你要加油工作,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我长大了也赚很多很多钱给你。

那时候他多爱我啊。

而我,却一点一点把这份爱消磨殆尽。

天亮了。

我做了决定。

去银行,看看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如果够,就治病。

如果不够,那就是命。

07

出院那天,我借了老张一身干净衣服。

自己的太破旧了,穿不出门。

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我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五年,老了二十岁。

"晨晨,爸爸要用你的钱了。"我对着镜子说,"等爸爸好了,一定还你。"

坐公交车去银行。

车上有对父子,说说笑笑。

儿子剥了颗糖塞进父亲嘴里:"爸,甜不甜?"

"甜。"父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我和刘晨什么时候也这样过。

很久很久以前吧。

久到我都快忘了。

车子路过以前公司的大楼。

招牌换了,不知道现在是谁的了。

又路过刘晨的小学。

操场上孩子们在奔跑,笑声传得很远。

我想起送刘晨上学的日子。

他拉着我的手:"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爸爸忙,你自己回家。"

"哦。"他松开手,小小的背影有些落寞。

现在想来,我错过了太多。

错过了他的童年。

错过了他的少年。

也错过了成为一个好父亲的机会。

银行到了。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这张卡里会有多少钱?

五千?一万?

够不够手术费?

如果不够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很多。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旁边一个年轻人在打电话。

"爸,我往卡里打了五万,你看病用。"

"不用担心,我这边挺好的。"

"您好好养病,我过两天就回去。"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卡。

眼眶突然湿润了。

叫到我的号了。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走向柜台。

每一步都很沉重。

像走向审判台。

08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笑容甜美。

"您好,办什么业务?"

"我……"我的声音很小,"查一下余额。"

"好的,请把卡给我。"

我颤抖着递过去。

她接过卡,刷了一下。

看着电脑屏幕。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愣了好几秒。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完了,是不是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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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稍等。"她起身,"我去叫一下主管。"

她走得很快。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不会是空卡吧?

那我该怎么办?

一个中年女主管走过来。

她接过卡,刷了一下,看着电脑。

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复杂。

她抬头看我:"先生,请问您和开户人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父亲。"我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主管的眼眶突然红了:"您是刘晨的父亲?"

"对,怎么了?"我站起来,"是不是钱不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主管深吸一口气。左右看了看之后才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可能!"我的声音都劈了,"你是不是看错了?"

主管有些紧张地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