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一直以为：班上最后几名的孩子，肯定是家长不管学习的，所以才会一直跟前面的差个几十分。
直到前几天，在校门遇到了叶子妈妈，才打破了我的偏见。
01：倒数第一名，原来也愁作业不会写
在校门口接孩子，意外遇到叶子妈妈。
为什么说意外呢？
因为叶子从一年级开始，就经常不来学校也不请假。
叶子跟我家双胞胎一起在小区操场玩过几次，我家俩小子也好奇问过几次叶子。
叶子说：“晚上睡晚了！”
“早上起晚了，就来不及了！索性没来了！”
“妈妈电动车坏了，就没法送我了。”
反正都是各种不足以作为不来学校的理由。
叶子的成绩，也是基本跟班上一个ADHD的孩子争着这倒数第一名。
那个孩子家里也还是让他每天每节课都没落下的。
因此后来，从简单的听写生字，到2年级背诵乘法口诀表，叶子总是一大片的错误或者不过关。
我也奇怪，义务教育阶段可以说不来就不来吗？但人家确实是这样干的。
在校门口遇到叶子妈妈，意味着叶子今天来上课了，我感到小小的意外。这学期接了2个月孩子，还是第一次遇上。
叶子妈妈问我：“你们放学怎么没在操场玩了?”
我说：“我们搬家了，不是作业也多嘛，就先回家写作业了。写完作业还有时间，才要爸爸带着在楼下走走。”
叶子妈妈说，这学期她带叶子到社区图书馆写作业。
我心里先一惊，叶子在老师发出的作业登记表，也是经常写的“未到”，都不是写“未交”或者“欠交”，是直接写那天“未到”。
难不成她也是写一写作业的？
“开始我们在儿童馆，但太吵了。”叶子妈妈继续说，“有次我吼叶子怎么不写字，后来才发现，是两个孩子一直骑滑板车围着我们转圈。”她苦笑，“叶子就分心了。”
我也随便举了下例子，说我家也是要盯着写作业，作业3年级是多多了！
“三年级开始，叶子叛逆多了。”叶子妈妈声音低下来，“那天作业多，出校门就把衣服甩给我。我说了两句，她比我还凶。唉……”
那个总找借口不上学的叶子，会在图书馆坚持写作业；那个成绩倒数的叶子，妈妈会因她分心而着急。
那辆总“坏掉”的电动车，原来也一直努力驶向图书馆。
02：英语好的孩子，口语发音也开始有问题了
小秋妈妈向我讨教作文。我说让孩子先拟草稿，我修改后再誊写。
她犹豫：“可考试要直接写，这样练有用吗？”
我懂她的焦虑。现在哪个家长不活在矛盾里？既怕干预太多孩子学不会独立，又怕放手太多孩子彻底落后。
“你报了作协老师的作文班吧？在那认真写就行，学校的直接写。”
“快别提了。”她摇头，“孩子不交作业，老师也不管。学了跟没学一样。”
我想夸夸小秋，安慰安慰小秋妈妈：“你家英语好啊，起码这门不用愁。”
“退步了。”她更愁了，“好多读音我纠正，她非说英语老师就这么读的。请了外教，她死犟。我总不能去和英语老师对峙吧？”
看，这就是我们——用尽心思找最佳路径，结果孩子总有办法让计划碰壁。
就像精心准备了丰盛大餐，孩子却说只想吃泡面。
03：你三年级时，会这些吗？
周末，两个妈妈先后发来被孩子“气死”的题目。
我安慰：“题目确实难。让孩子爸上，你休息会儿。换个脑子，可能就会了。”
她们继续吐槽孩子笨、蠢、不开窍。
我问：“你三年级时，能写三百字作文吗？会背英语课文吗？能背这么多古诗、小古文吗？会做这些像奥数的数学题吗？”
沉默。
“我三年级时，这些都做不到。”我说，“所以哪怕最后一名的孩子，可能也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其中一个妈妈问：“那怎么办？更拼命鸡娃？”
不不不。正因为他们已经会得太多，背负的远超我们童年，才更需要我们——接纳自己的焦虑，接纳孩子某个知识点暂时不懂，接纳他们偶尔的情绪风暴。
写在最后
叶子在图书馆坚持写作业，哪怕注意力常被滑板车带走；小秋在英语发音上固执己见，那是她建立自信的方式；那些把家长逼疯的数学题，孩子正用我们当年不具备的勇气面对。
哪怕是最后一名的孩子，确实比我们想象的努力，会的可能比我们同龄时还多。
他们不是在知识的竞赛中落后，只是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按自己的节奏行走。
而我们能做的，或许不是更用力地鞭策，而是学会欣赏——欣赏每个孩子独特的步伐，理解每份努力的不同形态。
在教育的漫长马拉松里，有时候，允许孩子慢慢来，反而是最快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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