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太太林婉,已经失踪72小时了。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现在这道光不见了,我的天也塌了。
滨海市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前,周毅双眼红肿,声音嘶哑,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和绝望。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更显得他脸色苍白。
他对着镜头,几乎是哀求着说:我恳求所有好心人,帮我留意我太太的行踪。她叫林婉,身高一米六八,失踪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只要能提供决定性线索,帮助我们找到她,我个人愿意拿出一百万现金作为酬谢!如果能让她平安回来,我周毅愿意倾家荡产!
说完,这个在人前一向体面自持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哭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市的千家万户。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连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主持人都眼圈泛红。
电视机前,无数市民为这个深情的丈夫而动容。
唉,这男人真是个情种,他老婆可是滨海市有名的女强人,看来是真爱啊。
一百万,说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魄力,可见他有多爱他老婆。
希望林总吉人天相,赶紧回来吧,这么好的丈夫上哪儿找去。
一时间,周毅成了全城闻名的深情丈夫,关于他和他妻子林婉的爱情故事,也被媒体挖出来,传为佳话。
一个是白手起家的商界女精英,一个是才华横溢的大学美术教授,两人在一次画展上相识,一见钟情,冲破了身份和财富的差距,最终走在了一起。
婚后,周毅更是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学术前程,甘心做林婉背后的男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所有人眼里,这简直就是神仙爱情的范本。
而此刻,这场寻妻直播的中心人物周毅,正坐在电视台的保姆车里,经纪人递过来一瓶温水。
周老师,您今天表现得太好了,市民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您放心,舆论现在都站在您这边。
周毅接过水,拧开瓶盖,刚才还悲痛欲绝的脸上,此刻却找不到一丝泪痕,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他喝了口水,淡淡地嗯了一声。
警察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他问。
暂时还没有。他们说还在排查监控,但林总失踪那天,好像有意避开了所有摄像头,事情有点蹊"跷"。
周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瓶身。
知道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电视台,融入了城市的车流。车窗外,是滨海市璀璨的夜景,而车窗内,周毅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02
两个月前,周毅还不是现在这个全城同情的深情丈夫。
那天下午,他正在家里那间堪比专业画室的书房里,慢条斯理地研磨着一块上好的徽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他身上那件真丝睡袍泛着柔和的光。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悠闲。
周毅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不喜欢自己的节奏被打乱。
他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还提着一个廉价的果篮。
是他的远房表弟,李明。
周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淡:你来干什么?
门外的李明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哥,我,我来看看你和嫂子。
我们好得很,不用你看。有事说事,我忙着呢。周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李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对着通话器小声说:哥,我妈……我妈查出来得了重病,在市医院住院,手术费还差二十万。你……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妈病好了,我做牛做马一定还你!
周毅听完,冷笑了一声。
二十万?李明,你当我这里是银行吗?你妈得病,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靠自己,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你但凡有点出息,也不至于连给你妈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番话说得尖酸刻薄,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李明的心上。
李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哥,我不是不靠自己,我日夜打三份工,可还是凑不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妈,她以前对你也不错啊!
不错?周毅嗤笑起来,小时候给了我两个馒头就叫不错?那我是不是还得给她立个长生牌位?李明,我告诉你,钱是我和你嫂子辛辛苦辛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想借钱,门儿都没有。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说完,周毅啪地一声挂断了通话,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李明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他把那个果篮默默地放在别墅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
周毅从窗帘缝里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他转身回到书房,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重新拿起墨锭,在砚台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对他来说,维持自己优雅、精致的生活,比一个远房亲戚的死活重要得多。
那二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是他衣柜里一件大衣,或者车库里一辆跑车一次保养的费用。
但他就是不想给。凭什么?他觉得那些穷亲戚就像是水蛭,一旦被他们缠上,就会被吸干抹净。
03
李明离开周毅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在路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母亲的病,高昂的手术费,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走到公交站台,准备坐车回医院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美丽而温和的脸。
是李明表弟吗?
李明愣住了,他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嫂子,林婉。那个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嫂……嫂子。李明有些手足无措。
林婉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暖,没有丝毫的架子。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和他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刚才回来,看到门口的果篮了。林婉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说,也听家里的阿姨说了,你来过。
李明低下头,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姨妈的病,我听说了。林婉的语气很平静,你别怪你哥,他那个人,就是嘴硬心冷,没什么人情味儿。
李明没想到林婉会这么直白地评价自己的丈夫,一时间没敢接话。
林婉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她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李明。
这里面有三十万。二十万给姨妈做手术,剩下的十万,给她老人家买点营养品,你也可以喘口气,不用那么辛苦。
李明惊得猛地抬起头,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不不不,嫂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哥他……
这钱是我个人给你的,跟你哥没关系。林婉把卡硬塞到他的手里,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钱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你哥,免得他又说些难听的话,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李明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重如千斤。他一个大男人,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嫂子……谢谢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他哽咽着说。
林婉叹了口气,把车停在医院附近的路边,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快去吧,别让姨妈等急了。记住,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李明下了车,对着林婉的车深深地鞠了一躬。直到那抹红色的车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直起身来,紧紧攥着手里的银行卡,快步向医院跑去。
他不知道的是,林婉把车开到不远处的一个街角,停了下来。她看着医院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悲哀。
她和周毅结婚五年,外人都羡慕他们是神仙眷侣。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金碧辉煌的婚姻袍子下面,爬满了怎样的虱子。
周毅的自私、冷漠和对金钱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像一根根针,时时刻刻刺着她。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只是为了那个家的空壳子。
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下,周毅最近是不是在私下接触我们公司的几个股东。
过了一会儿,助理回了信息:是的,林总。他最近和王董、刘总他们吃过几次饭,好像在打听公司股权转让的事情。
林婉看着手机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04
时间回到林婉失踪后的第四天。
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队长张大海正盯着白板上的一张关系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白板中心贴着林婉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自信而优雅。从她这里,引出了无数条线,指向她的丈夫周毅、她的公司高管、她的商业对手,甚至还有那个她悄悄资助过的表弟李明。
头儿,有新进展。一个年轻的警员小王推门进来,满脸兴奋。
说。张大海头也没回,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白板。
我们查了林婉失踪前一周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发现她给一个叫李明的人,转了三十万。这个李明,就是周毅的那个远房表弟!
张大海终于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周毅在电视上哭得那么惨,说愿意倾家荡产,他老婆却背着他,给他那个穷亲戚转了三十万?有意思。
是啊!而且我们走访了李明,他承认收到了钱,说是林婉借给他母亲做手术的。他还说,林婉特意嘱咐他,千万不要告诉周毅。小王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周毅?
李明说,他之前找周毅借钱,被周毅骂了一顿,一分钱没借到。是林婉后来知道了,才偷偷帮他的。李明对林婉感恩戴德,对周毅却颇有微词,说他嫂子那么好的人,嫁给他哥,真是瞎了眼。
张大海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这个细节,就像一块小小的拼图,让整个案件的图像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警员老刘也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大海,我这边也查到点东西。林婉公司的几个老员工反映,最近半年,周毅去公司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以前基本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但这半年,他经常以老板丈夫的身份,对公司的一些项目指手画脚。甚至……他还试图插手财务部。
财务部?张大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林婉的财务总监是个跟了她十几年的老人,对林婉忠心耿耿。他顶住了周毅的压力,没让他得逞。他还跟我们透露,林婉好像察觉到了周毅的小动作,夫妻俩为此在办公室大吵过一架。就在林婉失踪前三天。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在公众面前爱妻如命的丈夫,私底下却对妻子的穷亲戚冷酷无情,同时又在觊觎妻子的公司和财产。
这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周毅?
张大海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再去会会这位深情丈夫。这次,我们去他家。
05
周毅的别墅坐落在滨海市最高档的富人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张大海和小王按响门铃时,开门的依然是周毅本人。他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羊绒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悲伤,但丝毫不见邋遢。
张警官,快请进。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我们来做一次例行的现场勘查,顺便再跟周教授聊聊。张大海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栋装修得如同艺术馆般的豪宅。
房子里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沙发上的靠垫,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味道。
周教授真是爱干净。张大海随口说了一句。
周毅勉强笑了笑:我太太工作忙,我能为她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理好,让她回来能有个舒心的环境。可惜……他说着,眼眶又红了。
张大海没接他的话,直接问道:周教授,我们查到,林总失踪前,曾给您的表弟李明转过三十万,这件事您知道吗?
周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我知道。婉儿就是这样,心太软。我那个表弟,从小就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我教育过他很多次,让他要自食其力,可婉儿总觉得我太苛刻。为了这事,我们还闹过一点不愉快。唉,她就是太善良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转账的事,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兄长,顺便还把夫妻间的不愉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教育理念不同。
小王在一旁听得暗暗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简直比城墙还厚。
张大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话锋一转:我们想看看林总的房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毅立刻起身,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主卧室同样是整洁得过分,衣帽间里的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排列得像阅兵方阵。
张大海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主卧配套的豪华浴室里。
这个浴室大得惊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地面和墙壁都铺着进口的白色大理石,光可鉴人。
一股比客厅更浓一些的化学品味道从浴室里传来。
周教授,您家这浴室,味道有点特别啊。张大海状似无意地问。
周毅立刻解释道:哦,我这个人有点洁癖,尤其看不得浴室有污垢和异味。所以平时用的清洁剂都是进口的强力型,可能味道是大了点。前段时间,我还特意找人把全屋的下水管道都换成了最粗的工业级管道,就是怕堵塞,你知道的,头发什么的,最烦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淋浴区地面上那个明显比普通地漏大上一圈、还带着特殊卡扣的不锈钢盖板。
这个盖板也是我特意定制的,密封性好,防臭。
张大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异常厚重的下水道盖板上。他的鼻子动了动,从那股强烈的清洁剂味道里,他似乎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掩盖住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06
张大海盯着那个下水道盖板,足足看了有十几秒。
阳光从浴室的磨砂窗户透进来,给不锈钢的盖板镀上了一层冷冷的白光。周围的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真实,仿佛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舞台。
周毅站在门口,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悲伤而耐心的表情,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张警官,有什么问题吗?他轻声问道,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
张大海缓缓抬起头,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探针,直直地看向周毅:周教授,你刚才说,这个下水道是新换的?
是的,大概一个月前吧。我追求完美,家里的任何一点瑕疵都让我无法忍受。周毅的回答听起来无懈可击。
既然是新的,打开看看,应该不麻烦吧?张大海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周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慌乱,但被他迅速掩饰了过去。
张警官,您开玩笑了。这下面就是排污管道,又脏又臭,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这个盖子是特殊定制的,需要专门的工具才能打开,我这里……
工具我们带了。张大海打断了他,回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王使了个眼色。
小王心领神会,立刻转身下楼,从勘查车里取来了一个工具箱。
周毅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的额角,已经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王拿着一根撬棍和一把特制的扳手走了进来。他蹲下身,开始研究那个复杂的卡扣。
金属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一锤重重地敲在周毅的心上。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死死地盯着小王手里的动作,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张大海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毅的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终于,随着哐当一声闷响,那个异常厚重的金属盖板被撬松了。
周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张大海他面沉如水,一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对准了那个漆黑的洞口,俯身照了下去。
光柱刺破了黑暗,照亮了管道深处。
下一秒,张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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