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在《善恶的彼岸》中写道: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这句话揭示了一个真相:你的善良,若用错了地方,非但不能普度众生,反而会成为腐蚀你自身的药。
我们从小被教导要宽容、会共情,但有一种致命的思维陷阱,叫作“合理化伤害”。
即,习惯性地为伤害你的人,寻找一个“他情有可原”的善良借口。
01
有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当你无力反抗时,为了减轻内心的痛苦,你会下意识地开始美化施暴者,说服自己“他其实没那么坏”。
我认识一位设计师叫阿琳。她的直属上司是一个典型的PUA大师。
当阿琳做出一个漂亮的方案时,上司会说:“还行吧,但细节处理得太粗糙,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投机取取巧。”
当阿琳加班到深夜,第二天精神不济时,上司会说:“这点强度都扛不住,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了。”
甚至当阿琳因为压力太大而生病时,上司还会“语重心长”地教育她:“我这是在磨练你,为你好。玉不琢,不成器。”
周围的同事都看得出,这是赤裸裸的精神打压。
可阿琳自己,在备忘录里一遍遍地“理解”他。她说:“他也许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对我要求高,是因为器重我。”“他自己压力也很大,所以脾气不好是可以理解的。”
她沉浸在这种自我构建的“温情”叙事里,拼命为那些刻薄的言语寻找善良的动机。这样做会让自己感觉不那么疼。
停止扮演那个善解人意的“圣母”。
伤害就是伤害。它不会因为你给它披上了一件“为你好”的外衣,就变得温情脉脉。
承认他的“坏”,承认自己的“痛”,这是自我疗愈的第一步。
02
你的“理解”,是对人性之恶的默许和纵容
在关系的天平上,你每退一步,对方的恶意就会前进一步。
你对伤害的“善良”解读,等于在向对方发出一个清晰的信号:我这里没有底线,欢迎继续。
我亲戚有一个妹妹,结婚后不就,丈夫有了第一次家暴。
一记耳光之后,是痛哭流涕的道歉和忏悔。他说自己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一时没控制住。妹妹心软了,选择了“理解”。她想,谁还没有个情绪失控的时候呢?
第二次,是因为一点家庭琐事。拳头落下后,丈夫跪在地上,说自己是喝多了,神志不清。发小又选择了“理解”。她想,男人在外应酬不容易。
她的“理解”,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把她牢牢困在了这段关系里。每一次她试图为对方的暴力寻找一个“善良”的出口时,就是在为下一次的暴力打开方便之门。
直到最后一次,她被打到肋骨骨折,躺在病床上,看着丈夫冷漠的眼神,她才彻底醒悟。
人性中有一条黑暗的定律:你的善良,必须与你的实力相匹配。
当你没有让对方付出代价的能力时,你的所有宽容和理解,在对方眼里,都只是软弱和可笑的自我安慰。
这不是让你变得睚眦必报,而是让你明白,面对明确的、持续的伤害,你的首要任务不是去“理解”对方的动机,而是要建立自己的边界,并用行动让对方知道,越界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03
放弃理解,是收回“定义权”的开始
谁来定义这段关系?谁来定义这件事的对错?
当你放弃从善良的角度去理解伤害时,你才真正从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夺回了叙事的主动权。
电影《煤气灯下》的女主角宝拉,就经历了一个这样的过程。
她的丈夫,通过一系列精心的设计,让她相信自己正在发疯。他藏起她的东西,然后指责她记忆力差;他把煤气灯调暗,却坚称是她眼花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宝拉都在拼命“理解”这一切。
她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自己的感知错了,丈夫是无辜的,甚至是为了照顾她而受累的。她用“善良”的视角,扭曲了自己的现实感。
后来一位侦探的介入,让她看到了真相。当她放弃了“是我疯了”这个善良的自我归因,开始直面“是他在害我”这个残酷的事实时,她真正获得了力量。
影片的结尾,她站在丈夫面前,冷静而清晰地说出“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她完成了对“定义权”的收回。
所谓成长,就是一个不断收回“定义权”的旅程。
收回对“我是谁”的定义权。
收回对“是非对错”的定义权。
收回对“一段经历意味着什么”的定义权。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停止用善良去粉饰伤害。
我们终将明白,真正的强大,是有能力筛选出值得你温柔以待的人和事,然后对剩下的,保持坚硬和距离。
别再耗费心力去揣测,伤害你的人背后是否有一颗柔软的心。
你唯一需要关心的,是你自己的心,是否还柔软、是否还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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