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我的嫁妆，你给我准备了吗？"
表姑突然开口的这句话，让我手中的房产证差点掉在地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表姐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而表姑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我刚刚还在为给姐姐买房的事情高兴，现在却感觉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表姑今年五十二岁了，表姐二十八岁，她们在我家住了整整八年。从我二十岁那年开始，到现在我二十八岁，这八年来我一直把她们当成最亲的家人。
可现在，看着表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味道。
01
八年前，表姑带着刚刚二十岁的表姐来到我家时，我刚刚大学毕业。那时候父母刚刚去世不久，我一个人住在这套三居室里，整个家显得空荡荡的。
"小磊啊，你表姐要在市里找工作，我们就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表姑当时这么说道，脸上满是疲惫。
表姐当时刚从师范学院毕业，长得清秀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她看到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主动提出要帮我打理家务。
"表弟，你一个人住太不容易了，我来帮你收拾收拾。"表姐说这话时，眼里有种让人心疼的善良。
我当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父母去世后，我确实需要有人陪伴，而且表姑是父亲的表妹，按辈分算是我的长辈，她们母女俩能来陪我，我心里其实很高兴。
那段时间，表姐很快找到了一份小学老师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表姑则在家里做饭洗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小磊，你看表姐多懂事，又会做家务又有工作，以后找对象的标准可不能低于你表姐。"表姑经常这样对我说。
我那时候刚参加工作，工资不高，但表姑她们从来不要我的钱。表姐甚至还会悄悄给我买衣服买鞋子，说是感谢我让她们住在家里。
"表弟，这点小钱算什么，你让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表姐总是这么说。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有这么好的表姐和表姑。房子虽然是父母留下的，但能让亲人住得舒服，我觉得这是父母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事情。
表姐工作很认真，很快就成了学校里的优秀教师。她经常跟我分享工作中的趣事，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像真正的兄妹。
"小磊，你看我今天又被校长表扬了。"表姐每次有好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满足。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工作上也越来越顺利。三年后，我升职加薪，收入翻了一倍。表姐的工作也很稳定，还找了个男朋友，是同校的体育老师。
"小磊，我想把男朋友带回来给你们见见。"表姐那天脸红红地对我说。
我当时特别高兴，感觉就像是自己妹妹要结婚了一样。那天晚上，表姐的男朋友来家里吃饭，我特意买了很多好菜。
那个男人叫王强，长得挺帅，人也很老实。他对表姐很好，说话也很有礼貌。
"磊哥，谢谢你这么照顾小雨，我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王强这么对我保证道。
表姐叫李小雨，是个很美的名字，就像她人一样清新。
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很开心，我觉得王强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表姑看起来也很满意，一直在夸王强懂事。
"小雨眼光不错，找了个好人。"表姑当着王强的面这么说。
可是几个月后，王强突然不来了。我问表姐怎么回事，她只是说性格不合，分手了。
"表弟，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我们不合适就分了。"表姐看起来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是难过的。
表姑倒是很开明，安慰表姐说："分就分了，我女儿这么优秀，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后来我才知道，王强其实很想继续和表姐在一起，但表姑觉得王强家里条件一般，没有房子，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小雨啊，妈妈是过来人，男人没房子怎么行？你看你表弟，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房子，这才叫有本事。"表姑经常这样对表姐说。
我当时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每个家长都希望女儿过得好，表姑的想法我能理解。
03
又过了两年，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开了自己的公司。与此同时，表姐也换了几个男朋友，但都没有长久。
"小磊，你表姐眼光太高了，总是挑三拣四的。"表姑有时候会对我抱怨。
但我观察下来，觉得不是表姐眼光高，而是表姑的要求太多。每次表姐带男朋友回来，表姑都会仔细询问对方的家庭条件、工作情况、有没有房子车子。
"阿姨，我现在还没买房，但我有稳定工作，以后一定会努力的。"有个男孩子这样回答表姑。
"努力？努力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子？我女儿跟着你受苦吗？"表姑当场就变了脸色。
那个男孩子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我开始有点担心表姐。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再这样挑下去，真的会错过好男人的。
"表姑，其实人品好比什么都重要，房子车子都是身外之物。"我有一次忍不住劝道。
"小磊你还年轻，不懂。女人嫁人就是嫁生活，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表姑很坚持自己的观点。
表姐对此从来不反驳，总是默默听着。有时候我看到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觉得她内心其实很痛苦。
"表姐，你真正想要什么样的人？"我有一次私下问她。
"我想要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表姐的回答很简单，但她说话时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那时候我开始觉得，表姑对表姐的控制有点太强了。但她们是母女，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04
去年，我的公司发展得更好了，手里有了不少存款。同时，姐姐从国外留学回来，准备在本市发展。
我姐姐叫李晓娟，比我大两岁，是我们家的骄傲。她在国外拿到了硕士学位，回国后很快找到了一份高薪工作。
"弟弟，你这些年辛苦了，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姐姐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感谢我。
我们兄妹俩的感情一直很好，父母去世后，虽然她在国外，但经常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现在她回来了，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姐，你准备在哪里住？要不我们一起买套房子？"我提出这个建议。
"不用了弟弟，我自己能解决住房问题。"姐姐一开始拒绝了我的好意。
但我坚持要为她买房子，这是我作为弟弟应该做的。最终，我们在市中心看中了一套精装修的两居室，价格不便宜，但姐姐很喜欢。
"弟弟，这房子太好了，但价格也太贵了。"姐姐有些犹豫。
"姐，你为了学习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让你住得舒服。"我说这话时，心里很坚定。
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一周后房产证就拿到了。我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人，没想到却引发了今天这一幕。
当我把房产证拿出来，告诉表姑和表姐我给姐姐买了房子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表姐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羡慕，又似乎是失落。表姑的脸色则明显不好看了。
"小磊啊，你对你姐姐真是好。"表姑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笑着说："姐姐是我最亲的人，我当然要对她好。"
然后表姑就问出了那句让我震惊的话。
05
"表弟，我的嫁妆，你给我准备了吗？"
这句话在客厅里回响，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表姐看着我，眼里有期待，也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表姑则一脸理所当然地等着我的回答。
"表姑，您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雨在你家住了八年，帮你打理家务，照顾你的生活，现在她要结婚了，你作为表弟，不应该给她准备嫁妆吗？"表姑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妈，你别这么说。"表姐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很小。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小雨，你这八年来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哪样不是你在做？现在你表弟有钱了，给他亲姐姐买房子，却对你这个在家里住了八年的表姐一点表示都没有？"表姑越说越激动。
我看着表姐，希望她能说点什么，但她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表姑，表姐住在我家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亲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试图解释。
"应该的？小磊，你说话要凭良心。这八年来，如果没有小雨照顾你，你一个大男人能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好？能每天吃上热饭？小雨为了照顾你，连男朋友都没找成合适的，她容易吗？"表姑的话越来越尖锐。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崩塌了。这八年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相互照顾，相互陪伴的亲人关系，没想到在表姑眼里，却是一笔账。
"表姑，我从来没有要求表姐为我做什么，这些都是她自愿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自愿的？小磊，你太天真了。女孩子家做这些事情，哪个是心甘情愿的？还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而且你也确实需要人照顾。现在你有能力了，总不能忘恩负义吧？"表姑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表姐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如刀绞。里面有委屈，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表弟，你给姐姐买的房子多少钱？"表姐突然问道，声音很轻。
"一百二十万。"我如实回答。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个数字显然震撼了她们。
表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表姐的脸色则变得更加复杂。
"一百二十万！"表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看向我的眼神完全变了，"小磊，你现在这么有钱了？"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表姑和表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两个我以为最亲近的人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我知道，接下来表姑要说的话，将会彻底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缓缓开口道："小磊，你看......"
06
"小磊，你看，既然你给亲姐姐买了一百二十万的房子，那小雨作为在你家住了八年的表姐，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不说一百二十万，八十万总要有吧？"
表姑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她的意图。
我看向表姐，希望她能站出来说点什么，但她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这种沉默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表姑，您的意思是，我应该给表姐八十万作为嫁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当然！小雨这八年来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她要结婚了，你作为受益人，难道不应该表示感谢吗？再说，八十万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表姑理直气壮地说。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八年来，在她们心里，我和表姐的关系不是亲情，而是一种交易。表姐照顾我的生活，我应该支付相应的报酬。
"那如果我不给呢？"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表姑的脸色瞬间变了："小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要做忘恩负义的人？"
"妈，别说了。"表姐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行！小雨，你太善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但你想想，你这八年来做了多少事情？洗了多少衣服？做了多少饭？如果请保姆，八年下来得花多少钱？"表姑越说越激动。
我看着表姐，想起了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我以为是亲情的温暖瞬间，原来在她们心里都是有价格的。
"表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直接问表姐。
表姐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含泪水："表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就老实告诉我，你照顾我这八年，是因为亲情，还是因为想要回报？"我坚持要一个答案。
表姐看了看表姑，又看了看我，最终说道："表弟，我当然是把你当亲弟弟的。但是...但是我也是女人，我也要结婚，我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你给姐姐买房子，我心里确实...确实有点难受。"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我的心脏。原来在她心里，我给姐姐买房子是不对的，因为这让她觉得不公平。
"小雨说得对！"表姑立刻接口道，"同样是姐姐，一个亲的一个表的，凭什么区别这么大？小雨住在你家八年，每天照顾你，难道不比你那个在国外读书八年的姐姐对你更好吗？"
我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崩塌。在她们眼里，血缘关系是可以用时间和付出来衡量的，八年的朝夕相处可以抵消血脉之情。
"表姑，晓娟是我的亲姐姐，我们有血缘关系，我给她买房子是天经地义的。而表姐......"我停顿了一下，"表姐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戚，但不是我的直系亲属。"
"血缘关系？"表姑冷笑一声，"小磊，血缘关系能当饭吃吗？你姐姐这八年在国外，给你打过几个电话？给你寄过一分钱吗？她回国后住了你的房子吗？吃了你做的饭吗？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小雨，八年来天天照顾你，你现在却说血缘关系更重要？"
我被这番话击中了。确实，这八年来姐姐在国外，我们联系不多，而表姐确实天天在我身边。但是，这能改变血缘关系的事实吗？
"表弟，"表姐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知道吗？这八年来，我拒绝了多少追求者？我为了照顾你，为了不让你一个人孤单，我牺牲了多少自己的幸福？"
她的话让我震惊。我从来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自愿的，我以为你也把这里当成家。"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当然把这里当成家！但是，当我看到你毫不犹豫地为亲姐姐花一百二十万买房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在你心里，我永远不可能和你亲姐姐平等。"表姐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确实没有想过要为表姐买房子，因为在我心里，她不是我的责任。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深深伤害了她。
表姑看我沉默，继续说道："小磊，我们不是贪财的人，但是我们也要面子，也要尊严。你现在这么有钱，给小雨一点嫁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07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发现是姐姐晓娟。她手里拿着一袋水果，看起来心情很好。
"弟弟，我来看看你们。咦，怎么了？客厅里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姐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表姑和表姐看到晓娟来了，表情都有些尴尬。
"没什么，姐，你坐。"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但晓娟不是傻子，她看看我，又看看表姑和表姐，问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房子的事情？"
"没有......"我想否认。
"弟弟，别瞒我，我都听出来了。"晓娟放下水果，坐到沙发上，"表姑，表姐，你们是不是对弟弟给我买房子有意见？"
表姑被直接问到，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晓娟，我们没有意见，只是觉得...觉得小雨这八年来也不容易。"
"哦，我明白了。"晓娟点点头，然后转向我，"弟弟，她们是想让你也给表姐买房子？"
我无奈地点点头。
晓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表姑，表姐，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我和弟弟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亲兄妹。"表姐小声回答。
"对，我们是亲兄妹，是父母的孩子。那你们和弟弟是什么关系？"晓娟继续问。
"我们是表兄妹。"表姐的声音更小了。
"既然你们知道是表兄妹，那为什么要求弟弟对你们和对我一样？"晓娟的话很直接，但不尖锐。
表姑有些恼怒："晓娟，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是表兄妹，但小雨照顾小磊八年，这份情意难道不值得回报吗？"
"值得回报，当然值得。"晓娟点头，"但是，回报的方式有很多种。弟弟让你们在他家免费住了八年，这难道不是回报？弟弟把你们当家人一样照顾，这难道不是回报？为什么一定要用钱来衡量？"
"可是...可是你们看，小磊现在给你买房子，却对小雨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公平吗？"表姑还在坚持。
"公平？"晓娟笑了，"表姑，我问您，您觉得什么是公平？"
"同样是姐姐，应该一视同仁。"表姑理直气壮地说。
"那好，我们来算算账。"晓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弟弟给我买房子花了一百二十万，这是事实。但是，表姑您想过没有，这八年来弟弟为你们花了多少钱？"
表姑和表姐都愣住了。
"水电费，煤气费，物业费，这些钱是谁出的？日常的生活用品，是谁买的？家里的电器坏了，是谁修的？你们生病了，是谁带你们去医院，是谁付的医药费？"晓娟一项一项地数着。
我这才意识到，确实，这八年来，表姑和表姐虽然住在我家，但家里的各种开销都是我在承担。
"这...这些都是小钱。"表姑有些心虚地说。
"小钱？"晓娟拿出手机，开始计算，"房子的水电物业费，一年大概六千。生活用品、食材，一年至少一万。医药费、交通费、娱乐费，一年至少五千。八年下来，至少十七万。再算上房租，这套房子如果出租，一个月至少四千，八年就是三十八万。加起来就是五十五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们看，弟弟给我买房子花了一百二十万，但这八年来为你们花的钱也有五十多万。如果真要算账的话，弟弟只需要再给表姐六十五万就够了。"晓娟的话让表姑和表姐哑口无言。
"可是...可是小雨照顾小磊的辛苦......"表姑还想争辩。
"辛苦？"晓娟打断了她，"表姐的辛苦我承认，但是弟弟的辛苦你们看到了吗？他一个人承担家里的所有开销，一个人打拼事业，他容易吗？再说，表姐住在这里，享受的不仅仅是免费的住宿，还有家庭的温暖，这些难道不值钱吗？"
我看着晓娟，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我的姐姐，在关键时刻站在了我这边，为我据理力争。
表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知道小磊对我们很好，但是...但是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有这样的弟弟，羡慕你们的兄妹情深。"
她的话让我心里很不好受。我明白了，她要的不是钱，她要的是一种平等的关爱，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表姐，"我走到她面前，"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姐姐。但是，晓娟是我的亲姐姐，我们有血缘关系，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我给她买房子，是因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这并不意味着我不重视你。"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她。"表姐哽咽着说。
这话让我很心疼。我确实没有想过，我的行为会让表姐有这种感觉。
晓娟这时候说话了："表姐，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血缘关系就是这样残酷而真实。我和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父母去世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和弟弟虽然也很亲密，但这种关系是不一样的。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就是现实。"
表姐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是，"晓娟继续说道，"这不意味着弟弟不感谢你这八年来的照顾。表姐，你愿意接受一个提议吗？"
表姐疑惑地看着晓娟。
08
"我的提议是这样的，"晓娟继续说道，"弟弟给你准备二十万作为感谢金，感谢你这八年来的照顾。这二十万不是嫁妆，而是对你付出的感谢。"
表姐和表姑都惊呆了。
"二十万？"表姑脱口而出。
"对，二十万。"晓娟点头，"这个数字是经过计算的。按照现在保姆的工资，一个月三千，八年就是二十八万八千。但考虑到表姐不是专业保姆，而且弟弟也为你们承担了所有的生活费用，所以二十万是合理的。"
我看着晓娟，心里满怀感激。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但是，"晓娟话锋一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表姑急忙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搬出去住。这个家需要恢复它应有的宁静。"晓娟的话虽然温和，但很坚决。
表姑的脸色变了："为什么要搬出去？我们住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因为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发现大家对很多事情的理解不一样。与其继续这样互相误解，不如分开住，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这样对大家都好。"晓娟解释道。
我明白晓娟的用意。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继续住在一起，只会有更多的矛盾和误解。
表姐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小磊，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看着表姐，心里很复杂。这八年来，我们确实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有过很多美好的时光。但是今天的对话让我明白，我们对亲情的理解有着根本的差异。
"表姐，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但是...但是我觉得晓娟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理清彼此的关系。"我说出了心里话。
表姐点了点头，眼里还有泪水，但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那二十万的事情？"表姑小心翼翼地问道。
"明天我就可以转给表姐。"我答应了这个提议。
表姑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但表姐看起来却很复杂。
"小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表姐突然说道。
"你说。"
"如果时间能倒流，你还会让我们住在你家吗？"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我诚实地回答："会的。因为那八年，你们给了我家的温暖，让我不再孤单。虽然我们现在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一样，但那些美好的回忆是真实的。"
表姐听了这话，终于笑了。虽然眼里还有泪水，但那个笑容很真诚。
"谢谢你，小磊。这八年来，我也很开心。"她说道。
一周后，表姑和表姐搬走了。她们在市区租了一套小公寓，表姐继续她的教师工作，也开始重新交男朋友。
我把二十万转给了表姐，并且告诉她，这不是施舍，而是对她这八年来付出的感谢。同时我也明确表示，我们依然是亲戚，她如果有困难，我依然会帮助她。
那天晚上，家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我有些不习惯。晓娟看出了我的心思。
"弟弟，你后悔吗？"她问我。
"不后悔。"我摇摇头，"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我知道这样做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亲情不需要用金钱来证明，也不需要用付出来绑架。表姐她们把亲情当成了交易，这样的关系注定不会长久。"我想了想说道。
晓娟点点头："你成长了。"
"姐，谢谢你今天帮我。"我由衷地感谢她。
"我们是亲兄妹，这些都是应该的。"晓娟笑道，"不过，以后你要记住，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感情，不能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改变它的本质。"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
几个月后，表姐结婚了，新郎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但对她很好。我去参加了她的婚礼，送了一个红包，表姐很高兴。
那天，她对我说："小磊，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也谢谢你最后的那二十万。我现在明白了，血缘关系确实是不一样的，我不应该要求你把我和晓娟姐一样对待。"
"表姐，我们永远是亲戚，是朋友。"我真诚地说道。
"嗯，永远是朋友。"她笑着回答。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表姑问我要嫁妆的那一刻，虽然让我震惊和难过，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亲情不需要回报，也不会因为付出而变质。血缘关系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是世界上最牢固的纽带，任何外在的因素都无法改变它的本质。
表姐现在过得很好，我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偶尔联系，彼此祝福。这样的关系，或许才是最合适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