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小憩,

不远处有个小孩蹲在角落里,似是嘀咕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但我知道那边肯定有条狗,

是的,我没有看到狗,但我听到这条狗一直在叫。

出于好奇,我走了过去,

我本以为自己靠的越近,那狗的叫声就越大,

但事实,不出意外的事与愿违,

直至走到小孩的边上,我才听到那小孩一直在说,

“别叫了,再叫就会挨打了。”

可我顺着小孩的视野看过去,

依旧没看到那条一直吠叫的狗。

面对如此情景,我不得不止损我的好奇心,

退到长椅上之后,我只想在安全的距离,

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没过多久,吠叫声在某一时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小孩也被大人拉了回去,

很快,小孩的身影消失在我得视野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狗,以及牵着狗的主人,

朝我的方向,以散步的姿态走来。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觉得,面前这条金毛犬,

就是那条“只闻其声”的狗,

恰巧狗主人选择在我面前的区域活动,

我便顺势提出了我的疑问,

“啊,没错,就是它。”

“它就是爱叫而已。”

狗主人的回答多少有些生硬,

但这似乎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答案,

“它啊,不是看到人才会叫的,”

“比如刚才吧,它是知道我要带它出去玩,”

“激动了,所以才叫了半天。”

狗主人似乎有意识的在满足我得好奇心,

在顺势坐在我的身边过后,

我们便就狗的吠叫,交流起各自的想法。

“刚才有个小孩,一直在提醒您家的狗不要叫了。”

我将小孩子的话传递给对方,对方听了之后笑了两声,

听得出这不是嘲讽,而是基于某种事实成因下的反馈。

“是啊,这狗不能这么叫,”

“毕竟扰民。”

狗主人似乎并不在意扰民本身,

而是在意我这个提问者,

正在站在“可能会牵扯扰民”这个问题上,

质问他作为主人的态度,

“不过嘛,要是真有什么纠纷,”

“我肯定会站出来调解的。”

狗主人笑着说,他挥了挥手,狗便把头凑了过来,

“这狗还是挺懂事的,你看,”

“要不你摸摸?”

我也学着狗的模样,把手伸了过去,

狗看看主人,又看看我,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

犹豫间,又朝我旺旺了两声。

“你再叫,再叫就...”

狗主人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对狗来说,是一个特别有针对性的信号,

在做这个手势的同时,狗像是猛然间懂了什么似的,

很突然,也很从容的把狗头贴到了我的手边,

我摸了摸,嗯,手感不错。

“你看,它还是挺乖的嘛。”

我点了点头,以尴尬的微笑,

回应对方尴尬的微笑。

狗是人类的朋友,但人类如何把狗当成是朋友,

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首当其冲要解决的,

就是安全问题。

在人类社会,文明养犬的底层逻辑,

是狗主人有能力通过管理狗的行为,

来让狗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任何人,

当然,

这不仅仅是一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我家狗不咬人”这么简单,

换句话说,当事实需要行为佐以支撑时,

言语的价值,远不如行动来的更有说服力,

因此,当抬手的威胁,让狗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时,

或许即便我不抬手,

那至少暂时看起来还算乖巧的身影,

也该明白此刻,应该寻求怎样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