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主管有时会遇到一种困境。老板让他处理棘手的问题。他得罪了人，把工作完成了。然后，老板为了安抚众人，就把他调走了。这是一个常见的故事。这种模式在历史上也反复出现。石敬亭和冯玉祥的西北军就是一个例子。
人们提起西北军，总会先想到冯玉祥。但石敬亭曾是他的二号人物。他负责全军的训练和管理。可是，冯玉祥在一次大战前用一封信罢免了他。石敬亭没有在战场失败。他败于政治选择。他的故事说明了“孤臣”的处境。
石敬亭的晋升是因为冯玉祥需要他。冯玉祥的西北军成分混杂。里面有土匪、农民和旧军人。他们纪律松散，装备很差。人们称他们为“叫花子军”。冯玉祥需要有人把这支队伍变成真正的军队。石敬亭承担了这项工作。
他不像个军阀，更像个严厉的教官。他明白装备不如别人，就必须依靠士兵的技能和意志。因此，他建立了一套严格的训练办法。
他要求士兵在酷暑和严冬中操练。这锻炼了他们的耐力。他知道弹药不足，所以重视近战。他把拼刺刀定为每日的操练。他还统一了传统的大刀战术。后来有名的“大刀队”就是源于此。
石敬亭不只训练士兵，也培养军官。他开办了军官学校。他想打破士兵只忠于某个长官的旧习。他希望士兵忠于整个军队，忠于冯玉祥。这些做法很有效果。军队的战力提升了。石敬亭在军中的地位也随之提高。
这种地位也带来了代价。冯玉祥信任石敬亭。这份信任意味着石敬亭要去处理最难的事务。这些事务总会得罪人。
1929年的全国编遣会议是石敬亭命运的转折点。当时南京的中央政府希望削减地方军队。冯玉祥的庞大军队是主要目标。
冯玉祥必须表现出裁军的姿态。这样他才能从南京政府那里拿到经费。总得有人来执行裁军。这个执行者必定不受欢迎。冯玉祥选择了石敬亭来做这件事。
石敬亭接受了任务。他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他按照冯玉祥的公开命令来裁减部队。
这些裁减触动了军中各位将领的利益。像张之江、鹿钟麟等人，都是西北军的元老。他们眼看自己的部队被缩编。他们开始怨恨石敬亭。
他们觉得石敬亭是个外人。他们认为石敬亭在利用裁军来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些人纷纷向冯玉祥告状。冯玉祥如何应对？他听取了这些抱怨。他安抚了这些将领。但他没有阻止石敬亭。
这种局面让石敬亭陷入孤立。他只剩下冯玉祥的支持。冯玉祥需要一个能替他得罪人的下属。石敬亭扮演了这个角色。
一个在政治上孤立的人，很容易被牺牲。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冯玉祥决定联合阎锡山，一起对抗蒋介石。在战前的高层会议上，多数将领都表示赞同。石敬亭却站出来反对。
他告诉冯玉祥，阎锡山不可信。他提醒冯玉祥，阎锡山很可能会利用西北军当“炮灰”，然后在背后倒戈。
在当时，这种话很刺耳。冯玉祥需要全军上下一心。他不想听到怀疑的声音。石敬亭的忠告被看作是动摇军心。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新问题。西北军的大将韩复榘态度开始动摇。蒋介石正用高官厚禄拉拢他。冯玉祥必须稳住韩复榘。冯玉祥派人去谈判。韩复榘开出了他的条件。他想要河南省主席的职位。
而当时担任这个职位的人，正是石敬亭。冯玉祥面临一个选择。一边是韩复榘。他手握重兵，对战局至关重要。另一边是石敬亭。他忠诚，但已经孤立，并且反对当前的作战计划。
冯玉祥的选择很明确。他甚至没有召见石敬亭。他从前线寄去一封信。信中命令石敬亭立刻交出所有职务，然后离开。这封信结束了石敬亭在西北军的生涯。
石敬亭为冯玉祥训练了军队。他为冯玉祥管理后勤。他为冯玉祥得罪了同僚。他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当他成为政治上的阻碍时，他就被抛弃了。石敬亭的结局，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把棘手的工作做得太好了。
在一个讲究人情和利益交换的时代，他试图做一个只讲规则的“孤臣”。这决定了他的最终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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