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旺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婚车队伍。

三十辆扎着鲜花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酒店广场,排场十足。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为了独生女张悦的这场婚礼,他倾注了半辈子的心血。

“爸,紧张吗?”女儿张悦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轻轻走到他身边。

张旺回过头,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眼眶有些发热。

“我闺女今天真漂亮。”他声音有些沙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丁丽蓉匆匆走过来,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客人都快到齐了,账房那边谢承也准备好了。”

张旺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场每桌一万元的宴席。

三十桌,就是三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他丝毫不担心,经商几十年,他送出去的人情债数不胜数。

今天是回收的时候了,礼金怎么也能覆盖这场奢华的婚礼。

“走吧,去迎接客人。”张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挺直腰板。

酒店宴会厅里已经人声鼎沸,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张旺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瞥见账房那边,亲戚谢承正在认真登记礼金。

红色礼簿一页页翻过,张旺仿佛看到了厚厚的红包堆叠在一起。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小时后,那本礼簿上的数字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情如纸薄”。

一场关于人情冷暖的考验,正在华丽的婚礼背后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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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张旺早早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惊醒还在熟睡的妻子丁丽蓉。

厨房里,他熟练地烧水泡茶,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

这是他从商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天清晨都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

“这么早就起来了?”丁丽蓉穿着睡衣出现在厨房门口。

张旺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茶:“睡不着,想着悦悦婚礼的事。”

丁丽蓉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订婚宴办得不错,亲家母还挺满意。”

张旺点点头,眼前浮现出昨天订婚宴的场景。

马高峯那孩子确实不错,稳重踏实,对悦悦也是真心实意。

“悦悦的婚礼,咱们得办得风风光光。”张旺抿了一口茶,语气坚定。

丁丽蓉在他对面坐下:“那是自然,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客厅的挂钟敲响了六点半,清晨的宁静被打破。

张旺走到阳台,望着小区里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他想起自己刚创业时的艰难,那时悦悦才上小学。

如今女儿都要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

“高峯他们家什么意见?”张旺回头问妻子。

丁丽蓉放下茶杯:“亲家母说按咱们的意思办,他们配合。”

张旺满意地点点头,亲家母刘金凤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不过,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婚礼必须办得体面。

这不光是悦悦的终身大事,也是他张旺实力的展示。

“我约了今天去看酒店,你要不要一起去?”

丁丽蓉摇摇头:“我得去婚纱店陪悦悦试婚纱。”

张旺想起女儿试穿婚纱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转眼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

“对了,沈洪涛昨天说要给悦悦当证婚人。”丁丽蓉突然想起来。

张旺脸上露出笑容:“老沈够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沈洪涛是他大学同学,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两人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这份情谊非同一般。

“魏永胜也说要来帮忙,他认识婚庆公司的人。”

张旺点点头,魏永胜是他曾经扶持过的商业伙伴。

如今对方生意做得不错,一直念着他的好。

这些人情往来,张旺心里都有一本账。

他走到书房,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里面记录着这些年他送出去的所有礼金和人情。

谁家孩子结婚,谁家老人过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些投资的回报了。

丁丽蓉走进来,看到丈夫在翻笔记本,会心一笑。

“这么多年,咱们送出去的礼金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了吧?”

张旺合上笔记本,自信地说:“只多不少。”

他盘算着,三十桌酒席,一桌十人,就是三百个宾客。

平均每人随礼一千,就是三十万,刚好够酒席钱。

这还不算那些关系特别好的,礼金肯定会更厚。

“酒店订好点的,不能委屈了悦悦。”张旺下定决心。

丁丽蓉有些犹豫:“现在好点的酒店一桌都要五六千呢。”

张旺摆摆手:“要订就订最好的,我打听过,万豪酒店不错。”

“那得多少钱一桌?”丁丽蓉睁大眼睛。

张旺深吸一口气:“他们最贵的套餐一万一桌,我准备订这个。”

丁丽蓉倒吸一口凉气:“三十桌就是三十万,这未免太贵了。”

张旺笑了笑:“放心吧,礼金肯定够覆盖,说不定还有盈余。”

他走到窗边,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心情格外明朗。

这场婚礼,不仅要给女儿一个美好的回忆。

也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张旺这些年的成就。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收回人情投资的最佳时机。

丁丽蓉看着丈夫自信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了解张旺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这场豪华婚礼真的能如丈夫所愿吗?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说不出具体原因。

02

一周后的家庭会议上,张旺宣布了他的决定。

张悦和马高峯刚好回来吃饭,四人围坐在餐桌前。

“万豪酒店一万一桌的套餐,我已经初步谈好了。”

张旺给每人盛了一碗汤,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张悦刚喝一口汤,差点呛到:“爸,一万一桌?太夸张了吧?”

马高峯也愣住了:“叔叔,这个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丁丽蓉默默吃饭,没有接话,她早知道会有这个反应。

张旺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菜:“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不能将就。”

“可是这也太奢侈了。”张悦放下筷子,“普通酒店三四千一桌已经很好了。”

马高峯附和道:“是啊叔叔,我和悦悦都觉得简单办就好。”

张旺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欣慰的是孩子们懂事,知道替家里省钱。

不是滋味的是,他们似乎不太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悦悦,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张旺语气柔和了些。

张悦握住父亲的手:“我知道您疼我,但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马高峯赶紧表态:“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对悦悦好的。”

丁丽蓉终于开口:“你爸也是想给你挣个面子。”

张旺点点头:“我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认识的人非富即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婚礼办得太寒酸,别人会怎么看?”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张悦和马高峯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张旺趁热打铁:“再说了,礼金收回来,说不定还能赚一点。”

丁丽蓉轻轻叹了口气,这话她听着有些刺耳。

婚礼明明是喜庆的事,怎么听起来像在做生意?

但看着丈夫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把话咽了回去。

“高峯,你妈妈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张旺转向未来女婿。

马高峯连忙摇头:“我妈说了,一切都听叔叔的安排。”

张旺满意地笑了,亲家母刘金凤确实很配合。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办一场风光婚礼的决心。

饭后,张悦把父亲拉到阳台:“爸,您是不是最近生意上遇到困难了?”

张旺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您特别在意礼金的事。”张悦小心翼翼地说。

张旺哈哈大笑:“傻丫头,爸爸是那种人吗?”

他望向远方,语气深沉:“爸爸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嫁得风光。”

张悦靠在他肩上:“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最棒的爸爸。”

这一刻,张旺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第二天,张旺独自去了万豪酒店。

销售经理热情地接待了他,详细介绍了一万元套餐的内容。

“张总放心,我们用的是最新鲜的食材,服务也是一流的。”

张旺看着精美的菜单,满意地点点头。

鲍鱼、海参、龙虾,都是硬菜,绝对撑得起场面。

“三十桌能安排在下个月十五号吗?”张旺问。

经理查看预订记录:“刚好有一个宴会厅空着,我给您留着。”

签合同时,张旺毫不犹豫地付了定金。

走出酒店,他给沈洪涛打了个电话。

“老沈,酒店订好了,下个月十五号,你可一定要来。”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放心吧,证婚人的台词我都准备好了。”

张旺心情大好,又给魏永胜打了个电话。

魏永胜在电话里连连保证,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

挂掉电话,张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盘算着要邀请的宾客名单,足足有三百多人。

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关系网,每个人都不会让他失望。

回到小区时,遇到邻居吴秀敏在遛狗。

“张总,听说悦悦要结婚了?”吴秀敏热情地打招呼。

张旺脸上带着笑:“是啊,下个月十五号,万豪酒店。”

吴秀敏夸张地瞪大眼睛:“万豪?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啊!”

张旺轻描淡写地说:“一万一桌的标准,就这么一个女儿嘛。”

吴秀敏连声赞叹:“张总真是疼女儿,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看着吴秀敏远去的背影,张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消息传得越快越好。

回到家,丁丽蓉正在整理亲友名单。

“都通知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说一定会到。”

张旺拿起名单细细查看,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交情。

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有创业初期的合作伙伴。

还有这些年通过各种场合认识的各界朋友。

“这次婚礼,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张旺重复着这句话。

像是在对妻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丁丽蓉看着丈夫兴奋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有种预感,丈夫对这场婚礼的期望太高了。

高到可能会摔得很疼。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整理着名单。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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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夜深人静,张旺独自坐在书房里。

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书桌上的老相册。

他轻轻翻开相册,泛黄的照片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第一张是他和丁丽蓉的结婚照,那时候多么年轻。

婚礼简单朴素,就在老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

来的都是至亲好友,礼金也就够买几床被子。

第二张是悦悦满月时的全家福,小家伙胖嘟嘟的。

那时候他刚创业,手头拮据,但日子过得充实。

一张张照片翻过去,就像重温了一遍人生。

最后一张是去年全家出游的照片,悦悦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女儿都要出嫁了。

张旺合上相册,打开那个记录人情往来的笔记本。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二十多年的人情世故。

“2003年5月,沈洪涛女儿满月,礼金2000元。”

那时候2000元不是小数目,但他毫不犹豫。

因为沈洪涛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

“2008年10月,魏永胜结婚,礼金5000元。”

当时魏永胜刚创业失败,是他拉了一把。

这份情谊,对方一直记在心里。

笔记本上还有很多人名,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谁家老人去世,谁家孩子上大学,他都一一记录。

做生意讲究的是人情往来,这个道理他懂。

现在悦悦结婚,是时候看看这些投资的回报了。

张旺点上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

他想起去年参加的一个婚礼,排场很大。

当时随了8888元的礼金,对方应该会还更多。

还有前年那个合作商的儿子结婚,他包了一万。

这次对方最少也得还一万二吧。

这不是算计,而是人情往来的规矩。

丁丽蓉推门进来,被烟味呛得咳嗽。

“大半夜的抽什么烟?”她打开窗户通风。

张旺掐灭烟头:“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丁丽蓉看到桌上的笔记本,明白丈夫又在算人情账。

“别想那么多了,礼金多少都是个心意。”

张旺合上笔记本:“我知道,就是随便看看。”

丁丽蓉在他对面坐下:“今天刘金凤打电话来了。”

“亲家母说什么?”张旺抬起头。

“她说高峯的舅舅想赞助一部分婚礼费用。”

张旺立即摇头:“不行,悦悦的婚礼必须咱们全权操办。”

丁丽蓉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张旺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这是原则问题。”

他不是在乎那点钱,而是在乎这个面子。

嫁女儿就要风风光光地嫁,不能让亲家看轻。

“随你吧。”丁丽蓉站起身,“早点休息。”

书房里又剩下张旺一个人。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仔细核对着宾客名单。

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个重要关系。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洪涛打来的。

“老张,睡了吗?”沈洪涛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喝了酒。

张旺笑道:“又去哪里应酬了?”

“陪几个客户吃饭,刚结束。”沈洪涛顿了顿,“悦悦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等日子到了。”

沈洪涛压低声音:“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你生意上遇到点困难?”

张旺一愣:“谁说的?我生意好得很。”

“那就好,我也是听说。”沈洪涛转移话题,“对了,我给悦悦准备了一份大礼。”

张旺心里舒服了些:“人来就行了,别太破费。”

挂掉电话,张旺却有些心神不宁。

为什么沈洪涛会问他生意上的事?

难道外面有什么传言?

他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商场如战场,有些流言蜚语很正常。

重要的是,他相信这些老朋友不会让他失望。

第二天,张旺约魏永胜喝茶。

茶室里茶香袅袅,两人相对而坐。

“张总,好久不见。”魏永胜恭敬地给他倒茶。

张旺摆摆手:“私下里就别叫张总了,叫老张就行。”

魏永胜笑笑:“习惯了,改不过来。”

寒暄几句后,张旺提到婚礼的事。

魏永胜立即表态:“张总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给悦悦的一点心意。”

张旺连忙推辞:“婚礼当天再给也不迟。”

魏永胜执意要給:“先收下,万一当天忙忘了。”

推辞不过,张旺只好收下。

红包不薄,估计不少于五千。

这只是提前给的,婚礼当天肯定还有。

张旺心里更加踏实了。

离开茶室时,魏永胜欲言又止。

“张总,最近是不是资金周转有些困难?”

张旺皱起眉头:“怎么都这么问?我好得很。”

魏永胜尴尬地笑笑:“没事就好,可能是我听错了。”

坐进车里,张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接连两个人都问他生意的事?

他拿出手机,想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问问。

但转念一想,又放下了手机。

清者自清,越解释反而越显得心虚。

婚礼当天自然见分晓。

他启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后视镜里,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远去。

就像他这些年经历过的人情冷暖。

有些东西,表面上光鲜亮丽。

内里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

04

婚礼前两周,张旺开始亲自邀请宾客。

他第一个去的是老邻居吴秀敏家。

吴秀敏住在同一栋楼的二层,丈夫早年去世,独自带大儿子。

“张总快请进。”吴秀敏热情地把他迎进门。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她儿子的大学毕业照。

张旺坐下后直接说明来意:“下个月十五号,悦悦婚礼。”

吴秀敏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小区里都传遍了。”

她给张旺倒茶,动作有些拘谨:“在万豪酒店是吧?”

“对,一万一桌的标准。”张旺不经意间提到价格。

吴秀敏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些。

“这么贵啊...”她小声嘀咕,赶紧拿抹布擦桌子。

张旺笑笑:“一辈子就一次,不能委屈孩子。”

吴秀敏坐回沙发,搓着手:“那是,悦悦是个好孩子。”

张旺拿出请柬放在桌上:“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吴秀敏接过请柬,小心翼翼地看着。

张旺起身告辞时,吴秀敏突然问:“张总,听说您最近生意不太好?”

张旺脸色一沉:“谁说的?”

吴秀敏支支吾吾:“就是...听别人闲聊说的。”

张旺强压不快:“我好得很,不用担心。”

走出吴秀敏家,张旺心情复杂。

为什么这么多人认为他生意出了问题?

接下来几天,他陆续拜访了几个老友。

每个人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先是恭喜,然后委婉地打听他的经济状况。

就连去亲家母刘金凤家时,对方也旁敲侧击。

“亲家,听说你最近在抛售股票?”刘金凤给他削苹果。

张旺莫名其妙:“我没有股票啊。”

刘金凤手一顿:“可能是我记错了。”

最让张旺在意的是沈洪涛的态度。

原本说好要当证婚人的沈洪涛,突然说那天可能要出差。

“尽量赶回来,但不一定来得及。”沈洪涛在电话里说。

张旺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丁丽蓉看出丈夫的焦虑,安慰他:“可能大家就是随口问问。”

张旺摇头:“太巧合了,一定有问题。”

他决定找谢承谈谈,谢承是他的远房表侄。

也是这次婚礼的账房先生,负责登记礼金。

谢承在银行工作,做事细心可靠。

“表叔,您放心,礼金我会登记得清清楚楚。”

谢承扶了扶眼镜,一脸认真。

张旺拍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我的传言?”

谢承眼神闪烁:“没什么...就是些闲话。”

“直说吧。”张旺沉下脸。

谢承吞吞吐吐:“有人说您投资失败,欠了不少钱。”

张旺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

谢承吓了一跳:“我也觉得是谣言,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张旺在屋里来回踱步,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种反应。

原来所有人都以为他穷困潦倒,办婚礼是为了收礼金还债。

这简直荒谬至极!

他立即给几个生意伙伴打电话澄清。

对方都表示相信他,但语气总有些勉强。

晚上,张旺失眠了。

他想起这些年帮助过的人。

沈洪涛公司危机时,他借了五十万救急。

魏永胜创业失败,是他介绍资源人脉。

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人情,数不胜数。

现在居然有人这样诋毁他?

丁丽蓉被他翻身的声音吵醒:“怎么了?”

张旺坐起身:“有人说我破产了。”

丁丽蓉打开台灯:“我也听说了,但觉得没必要解释。”

“为什么不解释?”张旺提高声音。

丁丽蓉平静地说:“清者自清,越描越黑。”

张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妻子说得对,现在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婚礼当天,一切自然见分晓。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张旺实力依旧。

想到这里,他重新躺下。

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安。

谣言到底从哪里传来的?

为什么传播得这么快?

他决定婚礼后再查清楚。

当前最重要的,是办好女儿的婚礼。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冷冷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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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婚礼当天,万豪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三十张圆桌铺着红色桌布,每桌中央的鲜花娇艳欲滴。

张旺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丁丽蓉在一旁忙着安排座位,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

“张总,恭喜恭喜!”第一个到的是魏永胜。

他紧紧握住张旺的手,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张旺笑着接过:“人来就行了,这么客气干嘛。”

魏永胜压低声音:“一点心意,给悦悦添置些东西。”

张旺注意到红包的厚度,心里踏实了一些。

接着到来的是各路亲戚朋友,宴会厅渐渐热闹起来。

吴秀敏带着儿子过来,红包虽然不厚,但包装得很精致。

“张总今天真精神。”吴秀敏笑着奉承。

张旺点点头:“里面请,找谢承登记一下。”

他特意观察每个宾客递红包时的表情。

大多数人都很自然,但也有几个眼神闪烁。

特别是几个生意上的伙伴,红包看起来都不薄。

张旺心里暗暗满意,谣言不攻自破。

女儿张悦和新郎马高峯在化妆间准备。

刘金凤早早来到酒店,帮着张罗各种事宜。

“亲家母辛苦了。”丁丽蓉递给她一杯水。

刘金凤笑笑:“应该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环顾富丽堂皇的宴会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没想到婚礼办得如此奢华。

张旺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

就是要让亲家看看,他们家的实力。

这时沈洪涛匆匆赶到,西装有些皱巴巴的。

“老沈,你可算来了。”张旺迎上去。

沈洪涛擦擦汗:“差点赶不上,飞机晚点了。”

他拿出一个红包:“给悦悦的,祝小两口幸福美满。”

张旺接过红包,手感有些轻,不禁愣了一下。

沈洪涛似乎有些尴尬:“一点心意...”

这时司仪来叫,婚礼即将开始,张旺只好先去忙。

宴会厅里座无虚席,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在入口处。

张悦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入,婚纱曳地,美得惊人。

张旺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眼眶湿润了。

这一刻,什么礼金谣言都不重要了。

只要女儿幸福,比什么都强。

婚礼仪式温馨浪漫,马高峯的誓言感动了在场所有人。

轮到张旺致辞时,他深吸一口气:“悦悦,爸爸永远爱你。”

简单一句话,让不少宾客抹起了眼泪。

宴席开始后,张旺挨桌敬酒。

每桌的菜肴都十分精美,宾客们赞不绝口。

“张总真是大手笔,这一桌不便宜吧?”有人问。

张旺谦虚地笑笑:“还好,主要图个开心。”

他注意到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内容似乎与婚礼花费有关。

但被喜庆的气氛感染,他没有多想。

敬到沈洪涛那桌时,发现老友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老沈?”张旺关切地问。

沈洪涛强颜欢笑:“没事,可能酒喝多了。”

张旺拍拍他的肩膀:“少喝点,一会儿还要你讲话呢。”

婚宴进行到一半,张旺抽空去了一趟账房。

谢承正在认真登记礼金,桌上堆着不少红包。

“表叔,您怎么来了?”谢承扶了扶眼镜。

张旺看着厚厚的礼簿:“进行得怎么样?”

谢承欲言又止:“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张旺追问。

谢承摇摇头:“可能我想多了。”

张旺没有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回到宴会厅,婚礼已经进入高潮。

张悦和马高峯在跳第一支舞,宛如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张旺站在角落,看着这美好的一幕。

所有的花费都值得,他心想。

丁丽蓉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悦悦今天真漂亮。”她声音有些哽咽。

张旺点点头,紧紧回握妻子的手。

这一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亲。

婚礼在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

宾客陆续离开,每个人都向张旺道贺。

张旺一一回应,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他注意到沈洪涛提前离开,连招呼都没打。

心里有些疑惑,但很快被其他事情冲淡。

最后离开的是亲家母刘金凤。

“亲家,今天辛苦你了。”她真诚地说。

张旺笑笑:“都是为了孩子们。”

送走所有宾客,张旺长舒一口气。

婚礼办得很成功,现在该去看看收成了。

他走向账房,脚步轻快。

三十万酒席钱,礼金应该只多不少。

说不定还能给悦悦凑个蜜月旅行的费用。

账房的门虚掩着,谢承正在整理礼金。

张旺推门而入:“小谢,辛苦你了。”

谢承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

“表叔...”他欲言又止。

张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谢承把礼簿推到他面前,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