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肇庆市公安局接到一个特殊的求助,一位台湾姑娘想找一位广东老人的家人,手里只有一封三十多年前的家书。
这位姑娘叫娜娜,她的爷爷何灿南是广东肇庆高要人,1949年,30岁的何灿南在外地工作时被国民党军队强行带走,从此再也没能回家。
何灿南在台湾成家立业,但始终放不下广东的亲人,他常跟孩子们说起老家的事:七星岩山下有棵大榕树,树旁有口井,夏天大人们会把西瓜放在井水里冰镇,那个味道,后来再也没尝到过。
1989年何灿南去世,临终前拉着儿子何家祥的手说:“你一定要替我回家看看。”这句话成了何家人的心结。
三十年过去了,何家祥已是70多岁的老人,身体也不太好了,孙女娜娜决定替大伯完成这个心愿。
娜娜翻遍了家里的旧物,找到一封1987年的来信,信是爷爷的妹妹何巧如寄来的,地址写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县,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还算清楚。
肇庆警方接到求助后很重视,立刻在户籍系统里搜索“何巧如”这个名字,结果显示“查无此人”。
民警又试着搜索附近村镇的何姓人口,但叫“巧如”的女性不少,年龄、家庭情况都对不上。线索似乎断了。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提醒同事:“会不会是粤语发音的问题?'如'和'儿'在粤语里听起来差不多。”
这一提醒打开了新思路。民警改搜“何巧儿”,果然找到一条匹配度很高的记录,但系统显示,这位何巧儿已在2007年去世。
警方通过族谱和户籍关联查询,找到了何巧儿的四个子女,其中小儿子叫巫悦华,在高要县城工作。
电话接通后,娜娜有些紧张地问:“请问您是否认识何灿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激动的声音:“认识!那是我妈妈的哥哥!妈妈在世时经常念叨他!”
巫悦华说,母亲何巧儿生前一直保存着与哥哥的通信,每次收到台湾寄来的信,母亲都要反复看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妈妈说哥哥小时候很疼她,经常带她玩,1949年哥哥突然就没了消息,家里人以为他出事了。直到十几年后收到台湾寄来的信,才知道他还活着。”
巫悦华还记得,母亲晚年时常坐在门口看着远方,嘴里念叨着:“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见上一面。”
听到这些,娜娜忍不住哭了,爷爷在台湾思念广东的亲人,姑奶奶在广东牵挂远方的哥哥,两个人隔着海峡互相惦记了几十年。
2019年6月12日,娜娜陪着大伯何家祥从台北飞往广州,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巫悦华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早早等在接机口。
他们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台湾娜娜”,看到这个名字,娜娜快步走过去,叫了一声“表舅”。
巫悦华一把抱住娜娜,眼泪掉了下来:“终于等到你们了!妈妈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
何家祥腿脚不便,坐在轮椅上,巫悦华蹲下来握住老人的手:“表叔,路上辛苦了。”
何家祥看着巫悦华的脸,轻声说:“你长得真像我爸爸年轻时的样子。”
第二天,巫悦华带着台湾亲人回到高要老家,村口的大榕树还在,已经长得更高大了。旁边的水井也还在,只是现在没人用了。
巫悦华指着榕树说:“当年外公就住在这附近,那口井就是你爷爷说的那个。”
娜娜蹲在井边,用手舀了一捧水,井水清凉,她想象着七十年前爷爷也是这样,在这口井边打水、纳凉。
何家祥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出神,这些场景他从未见过,却通过父亲的讲述在心里描绘了无数次。
下午他们去了七星岩,何灿南年轻时常跟朋友来这里玩,对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记得清清楚楚。
巫悦华还带他们去了何巧儿的墓地,山路不好走,何家祥上不去,让妻子代他上香。
娜娜跪在墓前,轻声说:“姑奶奶,我是灿南的孙女,爷爷生前一直想回来看您,现在我替他来了。”
巫悦华从包里拿出母亲留下的信件和照片,其中有一张是1940年代的全家福,何灿南站在最后一排,年轻的脸上带着笑容。
“这是妈妈保存了七十多年的照片,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巫悦华把照片递给娜娜。
娜娜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爷爷,泪水模糊了视线,这张照片她从未见过,爷爷也从未提起过。
回到老家吃晚饭时,巫悦华讲起了一件事,何灿南离开后,家里还有个弟弟何灿明。但弟弟在战乱中因病去世,没有留下子女,何巧儿出嫁后随了夫姓。
也就是说,何灿南这一支,现在只剩下台湾的后人,何家在广东的这一脉,已经断了。
听到这个消息,何家祥沉默了很久,他没想到父亲离开家乡后,原本的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晚饭后,两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巫悦华说,母亲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等到哥哥回来,她一直留着哥哥的地址,但通信在1990年代后就断了。
何家祥说,父亲去世前也在念叨着要回老家,但当时两岸还没有直航,老人身体又不好,这个愿望始终没能实现。
娜娜问巫悦华:“如果当年能早点找到您,让姑奶奶和爷爷见上一面该多好。”
巫悦华摇摇头:“那时候条件不允许啊,现在能找到就很好了,至少两家人又联系上了。”
在高要待了三天,娜娜一行人返回台湾,临走时,巫悦华送了一包家乡的土特产。
回到台北后,娜娜把这次寻亲的照片洗出来,摆在家里的相框里,她想如果爷爷能看到这些照片,应该会很欣慰吧。
这个故事在两岸媒体报道后,引发了很多人的共鸣,不少台湾民众留言说,自己家里的老人也有类似的经历,也想回老家看看。
有些人成功找到了亲人,有些人像何家一样,亲人已经不在了,但不管结果如何,这份寻根的心情是一样的,看到这个新闻真的破防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我爷爷也是当年从大陆过去的,这种寻根的故事太有共鸣了,娜娜真是个有心的好姑娘,完成了三代人的心愿。 ”
“那个年代真的太不容易了,一湾海峡隔开了多少家庭啊,何爷爷到死都没能再喝上一口家乡井水冰镇的西瓜,光是想想就难受。”
“还好现在网络发达了,不然这种因为口音问题找错名字的亲人,可能真的就永远错过了, 我也是广东人,看到巫悦华一听到何灿南名字就那么激动,说明他妈妈生前是真的很想念这个哥哥,肯定没少念叨。”
“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时间真的冲不淡,最后在机场团聚那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激动,这一抱等了七十年啊。”
“没想到找到老家却发现爷爷成了“独苗”,这个反转真是让人心里一紧,战争让一个家族就剩下这一支血脉,更显得这次团聚格外珍贵。”
“娜娜的名字被录入族谱那一刻,何爷爷在天上一定很欣慰,家族的根终于续上了,现在两岸交流方便多了,真希望这样的团圆故事能再多一些。”
“我身边也有朋友通过头条的“两岸寻亲”项目找到了失联多年的亲戚,科技真的改变了太多,看了这个故事,我马上给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
“真的要珍惜眼前人,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也希望娜娜他们一家以后能常来常往,把断了七十年的亲情重新连接起来。”
如果你是娜娜,找到亲人后发现自己是家族“独苗”,你会选择回大陆生活延续家族根脉吗?还是用其他方式维系这份跨越海峡的亲情?一起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信源:新华社——广东籍赴台老兵后代寻回大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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