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大川最后一次整理项目经理办公室时,手指划过积灰的窗台,留下清晰的痕迹。

键盘底下压着未写完的项目建议书,第三页还停留在半个月前被驳回的段落。人事部的调令在手机屏幕上闪烁:即日起调任总部园区西门岗亭,负责夜班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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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末尾附着一行小字——“原项目组工作即日移交王副主任”。

妻子张娟把热了三次的鸡汤端上桌时,瞥见他屏幕上的内容,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脆响。“看大门?他们真做得出来!”她声音发颤,“你为公司拼了十年,就换来个守夜的岗位?”李大川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汤面油花映出他眼角细密的纹路。五岁的女儿朵朵举着玩具车跑来:“爸爸以后晚上上班?那谁给我讲恐龙故事?”

西门岗亭的塑料椅硌得人腰疼。夜风裹着垃圾箱的酸馊味灌进窗户,对讲机电流声嘶嘶作响。老保安赵师傅递来半包花生:“李工,咱这岗亭冬冷夏热,唯一好处是清静。”他指着监控屏上跳动的光点,“凌晨三点垃圾车来,四点送菜车到,别打瞌睡就出不了岔子。”李大川把旧工牌塞进抽屉底层,金属扣撞出空洞的回音。

变故发生在第三周周二。暴雨砸得岗亭顶棚轰响,一辆黑色轿车驶离时溅起水花,泥点泼上玻璃窗。凌晨两点十五分,李大川巡逻辑到车道减速带旁,脚底踢到个硬物。那是只棕褐色皮质公文包,拉链豁开一道口子,露出文件袋一角。

公文包内层散发着薄荷烟味。三份标着“绝密”的项目合同书夹着银行流水单,付款方竟是公司长期合作的“信诚科技”。李大川手指发冷——他离职前正在审计信诚的报价单,曾发现虚报材料成本嫌疑,但王副主任强行签字通过了审批。

更惊心的是枚银色U盘。插入岗亭电脑时,防毒软件弹出危险警告。强行破解后,文件夹里藏着几十段录音——“...审计组撤掉后,二期工程就能按修改版图纸施工...”“...消防验收打点好了,反正原始数据只有老李懂...”李大川猛地拔下U盘,录音里王副主任的笑声像玻璃刮过铁皮。

清晨六点,赵师傅哼着戏腔来接班时,李大川正用湿巾擦拭公文包锁扣。“捡的?”赵师傅眯眼打量,“这牌子是高层特供,失主怕是要急疯。”李大川拉好背包拉链,不锈钢齿咬合时发出咔哒轻响。

交接班后两小时,三个黑西装男人敲响岗亭玻璃。为首的光头递来名片:“集团监察部。昨夜有领导遗失重要物品,李师傅是否见过棕色公文包?”李大川攥紧保温杯,热水烫红了虎口。“没注意。”光头视线扫过桌底垃圾桶:“听说李师傅以前搞技术?可惜啊,现在只能数车轮子。”

当晚李大川把U盘藏进朵朵的蜡笔盒。深夜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朵朵在幼儿园滑梯上的照片,配文“文件换平安”。他冲进女儿卧室,窗帘被风吹得扑啦啦响。

次日在食堂,王副主任端着餐盘坐到对面。“大川啊,西门车流量大,捡到杂物要及时交保洁。”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像当年你坚持查废料率,较真的人容易吃亏。”油渍在王副主任领带上晕开,像某种污迹。李大川盯着餐盘里的青椒,想起U盘里那句“废料回炉可省三百万成本”。

转折点发生在周四夜班。监控显示凌晨一点,有黑影翻越东侧围墙。李大川握紧防暴棍追去,却在仓库后门踩到碎玻璃。手机电筒照亮地面血迹,延伸至废弃配电房。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声。

配电房堆满过期档案,穿保洁服的男人正在焚烧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