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楚国那段乱局,黄歇这人,为了稳住朝廷,把自己怀孕的妻子送进楚宫,楚国算是有了后手,他自己倒在宫门口,被门客下手,事走到这一步,后人记住四个字,无妄之灾。
说他被命绊住不准,倒不如说被自己那套本事绕进去,权力场里,他懂门道,爱用脑子,场面看着顺,落点不顺。
先看秦地那一次,咸阳一夜静下来,街上人少,店门半掩,守军站得紧,外头传进来一句话,楚国的质子熊完,被看住了,谁都不敢往那边凑,熊完是什么人,楚国太子,押来做人质,旁边跟着黄歇,一个随侍,一个替太子打理,十年在那边,话少事多,低着头过日子,吃饭也要看人脸色,黄歇倒是把路子铺开了,商人肯打招呼,贵族见面点头,日子靠人脉扛着。
楚顷襄王病重,楚国催太子回位,秦这边不放,谈话没门,换人没有,用力也不通,黄歇瞄了一眼局面,走的是另一个法子,宴会一开,酒菜上桌,他把熊完装成马夫,车队出城,屋里留人躺着,灯光一晃,门帘一挡,追兵回过神的时候,人到了边境,秦王暴令下去,全城抄找,黄歇没出城门,被几家人护住,靠的不是硬打,是这些年积的口碑。
熊完回楚,改年号,楚考烈王,黄歇被叫回,坐在朝堂上管事,对外谈判,对内调度,军务也抓,撑起一段时间的局面,这样的官,按理说可以退一退,家里坐坐也算圆满,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楚王的家事也揽上,楚宫里人多,传宗接代没动静,朝上有人念叨,国本不稳,黄歇接了这句子,心里把这事当成要紧活。
门客进来一个,李园,带着妹妹李环,黄歇把人收进门,眼前的姑娘,进退有度,说话不多,屋里灯影落下来,事情慢慢串起来,李园开口不绕弯,权力更替的风险摆在桌上,今天的王,明天会换人,新王上来,旧臣站哪儿,话说到这儿,方案贴过来,妹妹在身怀孕,若进宫,孩子一落地,血脉归王室,这件事一成,局面更稳,黄歇在屋里走来走去,权衡几轮,最后把人送进宫。
李环入宫,楚考烈王召见,礼成之后,几个月抱到孩子,王宫的封号随之落下,她为后,李园做国舅,朝堂的一条线系紧,黄歇看着这局,心里松了口气,传承这个结,打上结扣,日常归档,朝务照旧,忽略了一条线,掌权的人喜欢安静,不喜欢有人知道太多。
楚考烈王走的那年,宫里忙乱,黄歇披麻进宫,礼数一一做完,转身过门槛,背后有人贴近,刀尖进去的位置刚好,血从前胸往外涌,手还没能抬起来,他身子往前一倾,脚步空了,行刺的人不声不响,转身走开,宫门外头人群散散地站着,这条线到头了。
这件事往后被说成无妄之灾,字面轻,事情重,黄歇前后两次把局面拉回轨道,一次把太子带回国,一次把香火延续,最终到自己这一段,防线没立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意外,是人间运行里的风险点碰上,觉得能控,最后出了偏差。
楚国又过了几年,秦军压过来,国灭,李园那一家也没顺利收尾,史书把这段话写得干净,人心里各有想法,权力台上上下的人,走法不同,收场也不同。
往回看,靠手上本事走路,固然要紧,护身的办法不止一条,做事留余地,话留空间,有人懂装不懂,有人懂退一步,这些老法子能让人站得更久,黄歇懂权术,局算得准,自身这条线没算到位,到最后,大家记住的,是一段路走得稳,收尾没稳,史里的四个字,就这样落在他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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