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国初年,北平城的一间老茶馆里,一位名叫玄机真人的老道长,时常于此静坐观人。
有日,一位名叫林修远的年轻弟子随侍在侧,见师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手掌,仿佛在研读一本深奥古籍。
林修远心中不解,恭敬地问道:“师父,您在看自己的掌纹吗?其中莫非有什么弟子不知的玄机?”
玄机真人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为师在看这‘通贯手’。你可知,为何世人皆说‘断掌’之人,命途两极,要么是擎天驾海的巨富,要么是穷困潦倒的巨贫?”
这看似平常的掌纹,究竟暗藏着怎样惊人的能量?
为何同样的手相,却会引出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天差地别的人生结局?

话说那日,林修远听了师父玄机真人的话,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他跟随师父云游四海,学习相术已有三年光景,自认对《麻衣相法》、《柳庄相法》等典籍已是烂熟于心,却从未想过这“断掌”之中,竟藏着如此极端对立的命运。
他连忙躬身请教:“弟子愚钝,只知书中记载,断掌乃感情线与智慧线合二为一,其人意志坚定,行事果决。但为何会有巨富与巨贫之分,还请师父明示。”
玄机真人呷了一口清茶,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缓缓说道:“修远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相术之道,不仅在于识纹路,更在于观世情。你见的还太少,心里的疑惑,自然就像这茶杯里的雾气,散不掉。”
林修远闻言,知道师父又有意考验自己,便不再追问,只是将这疑惑深深埋在心底,静待时机。
不久之后,师徒二人行至天津卫。这地方龙蛇混杂,既有富可敌国的豪商巨贾,也有衣不蔽体的贩夫走卒。一日,两人行至一处码头,正遇上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被几个身着短褂的脚夫围在中间。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生得牛高马大,双眼赤红,手里攥着一个已经摔得不成样子的窝头,正与那几个脚夫对峙。
“凭什么不让我干!老子有的是力气!”汉子怒吼道,声音如同破锣。
领头的一个脚夫啐了一口,骂道:“凭什么?就凭你张三做事没个轻重!上回让你扛一袋米,你把人家米袋子都给捏破了!前天让你去搬几箱瓷器,你倒好,一着急,把人家的货全给砸了!谁还敢用你?”
那被称作张三的汉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里的窝头砸在地上,攥紧了拳头就要上前。林修远看得分明,那汉子伸出的右手上,赫然是一道清晰的断掌纹!
他心中一动,正想上前劝解,却被师父玄机真人拉住了衣袖。
玄机真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轻轻摇头,叹息道:“唉,一柄出鞘的利刃,却没有刀鞘。伤人,也终将伤己。”
果然,那张三虽然力大无穷,却性情暴躁,三拳两脚之下,几个脚夫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下手没个轻重,很快就将一人打得头破血流。这下事情闹大了,巡捕房的人闻讯赶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将那张三一顿乱棍打倒,拖死狗一样地拖走了。
看着张三被拖走时那不甘与绝望的眼神,林修远心中五味杂陈。他回头看向师父,低声问道:“师父,此人便是那‘巨贫’的断掌吗?”
玄机真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他只是其中一种。你看他,空有一身蛮力,性情却如烈火,不懂得控制。智慧与情感混为一谈,做事全凭一股冲劲,不懂得转圜,不懂得隐忍。这样的性格,就算有千斤之力,也只能用来砸碎自己的饭碗。这便是断掌的其中一个极端——有勇无谋,刚愎自用,最终一事无成,沦为阶下之囚。”
林修远若有所思。他想起书中说的“断掌打人疼”,原来不仅仅是说力气大,更是指这种性格上的毫无保留,如同出拳一般,不懂收力。
他正思索间,玄机真人又开口道:“走吧,为师带你去见识一下断掌的另一个极端。”
林修远精神一振,连忙跟上师父的脚步。
玄机真人带着他,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豪宅门前。这宅邸朱门高墙,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王府”二字的鎏金牌匾,彰显着主人的非凡地位。
门口的仆人见到玄机真人,竟是毕恭毕敬,连忙上前行礼:“真人,您可算来了!老爷在书房等您多时了!”
林修远心中暗惊,不知师父何时与这等豪门有了交情。
进入宅邸,只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华。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真人,快请!我家少爷……唉,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玄机真人点点头,随着管家径直来到一间雅致的卧房。房内,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床边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虽然衣着华贵,但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此人,便是这王府的主人,天津卫赫赫有名的洋布大王,王金彪。
王金彪一见玄机真人,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起身,声音嘶哑地说道:“真人,求求您,救救我儿!遍请中西名医,都说束手无策,只说是急火攻心,邪气入体。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万贯家财,要来何用啊!”
玄机真人没有立刻去看床上的青年,而是走到王金彪面前,缓缓伸出手,说道:“王老爷,让老夫看看你的手。”
王金彪虽然心急如焚,但对玄机真人却是言听计从,立刻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林修远凑上前一看,心中又是一震!
王金彪的右手上,竟然也是一道横贯掌心的断掌纹!而且,这道纹路比码头那个汉子张三的更加深邃、清晰,如同一道刀刻的印记。
玄机真人凝视着王金彪的掌纹,许久,才长叹一声:“王老爷,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老夫对你说过的话?”
王金彪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点了点头,低声道:“真人当年说,我这手相,乃‘蛟龙出海’之格,能成大事,但杀伐之气过重,若不积德行善,他日必有反噬,殃及子孙。”
玄机真人面色凝重地说道:“你这二十年来,生意越做越大,手段也越来越狠。去年吞并城南五家布行,逼得那几家家破人亡,可有此事?”
王金彪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非我所愿……”
“非你所愿?”玄机真人冷哼一声,“断掌之人,心性合一,胆大包天,认准一件事便会不择手段,不计后果。这既是你成功的根源,也是你今日之祸的起因。你积怨过深,煞气缠身,你自身气场强大尚能抵挡,但你儿血脉与你相连,气场薄弱,如何承受得住这股怨念煞气的冲撞?”
王金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真人!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指点一条明路!只要能救我儿,我愿散尽家财,广做善事!”
林修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严厉,也第一次见到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竟会如此脆弱不堪。
玄机真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也罢,你尚存一丝善念,还有得救。你立刻去做三件事。第一,将去年吞并的产业,悉数归还那几家,并十倍补偿他们的损失。第二,在城外设棚施粥三个月,一日不可间断。第三,为你儿在长明寺点一盏七星续命灯,日夜诵经祈福。”
王金彪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叩首道:“多谢真人指点!我马上就去办!马上就去!”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起身,唤来管家,一一吩咐下去。
玄机真人这才走到床边,看了看那青年的面色,又伸出二指,在那青年眉心、人中等几个穴位上轻轻一点。不过片刻功夫,那青年竟悠悠转醒,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王金彪见状,大喜过望,又要跪下磕头,被玄机真人扶住了。
“令郎性命暂且无忧,但元气大伤,需好生调养。老夫开个方子,你照方抓药即可。”玄机真人淡淡说道,“记住老夫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这断掌的力量,能让你富甲一方,也能让你家破人亡。如何使用,全在你一念之间。”
王金彪千恩万谢,命管家取来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金票。
“真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玄机真人摆了摆手,转身便走:“老夫云游之人,要这些黄白之物何用?你好自为之吧。”
林修远连忙跟上师父,离开了王府。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修远心中的疑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弟子实在不解。那码头的张三,与这王金彪,同为断掌,为何一个穷困潦倒,一个富可敌国?难道仅仅是因为王金彪比张三更心狠手辣吗?”
玄机真人放慢了脚步,看了看自己求知欲旺盛的弟子,微微一笑:“你只看到了表面。你觉得,他们二人,除了心性手段不同,还有什么最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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