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逢时语气带着舒愿从未见过的疲倦,仿佛那个无所不能的他也终于碰见了自己命中要遇见的劫。

“我知道你不会再原谅我了,我也确实做错了很多,但我想不明白,我比周岁宁到底输在了哪里?”

宋逢时和周岁宁从没有和舒愿说过,其实他们之前就彼此认识。

两个人在同一个大院长大,差不多的家世造就了他们从小到大都是互相比着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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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学习成绩亦或是别的东西,都能叫家长们来比一比。

比的次数多了,两个人尽管对彼此没什么恶意,但都喜欢不起来。

明里暗里的比赛也没少进行。

宋逢时从未在周岁宁面前输过这么大的一次,甚至于,输掉了喜欢的人。

舒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时至今日,宋逢时竟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明白。

她原本不想再浪费口舌,但或许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也或许是想为过去的自己做一个交代,她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僻静的长椅。

两人坐下,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你想知道什么。”

舒愿平静地问。

宋逢时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沉默片刻,才开口问:“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那几年,你至少是开心的。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吗?”

舒愿望向远处葱郁的树木,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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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逢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小女孩,她曾经也很爱哭爱闹,会撒娇要糖吃。后来,她爸爸跟别人走了,她妈妈接受不了,在一个下午,把她反锁在隔壁房间,然后自己烧炭自杀了。”

舒愿的声音很轻,没有波澜,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就只剩下她和外婆了。”

宋逢时震惊地看向她,他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些。

“从那天起,有人笑话她没爸妈,她就告诉自己,没爸妈管也挺好,自由。有人往她书包里丢垃圾,她就笑着把垃圾捡出来,告诉自己,垃圾大王也挺特别。”

舒愿顿了顿,继续道。

“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外婆长命百岁。可最后,外婆也走了。她还是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宋逢时。

“所以,她习惯了不哭不闹,习惯了不抱期待,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因为她知道,哭了没人哄,闹了没人应,期待只会换来失望。”

“宋逢时,你问我开不开心。”

舒愿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