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晓陪着表姐刘婷逛服装店,刘婷穿上店里标价五千八百元的米白色真丝连衣裙对着试衣镜满意的点了点头。

结账时,刘婷在包里摸了半天发现没带钱包,随即把目光转向表妹苏晓。

她拎着5800块的裙子冲着苏晓撒娇:“好妹妹,姐忘带钱包了,你先帮我付一下!”

苏晓直接抓过裙子就挂回衣架:“没带钱就别买呗,多麻烦。”

表姐刘婷当场炸毛:“你什么意思?这点钱都不肯垫付?”

苏晓盯着她新做的美甲笑了:“上次借的两千还没还呢,这次是打算连利息一起欠?”

她脸色瞬间铁青,抬手就甩过来一耳光......

01

苏晓陪着表姐刘婷在星悦城三楼的“时光里”女装店逛了快一个小时,刘婷试了不下五件衣服都不满意,直到穿上那件标价五千八百元的米白色真丝连衣裙。

刘婷对着试衣镜左右转动身体,还特意拉了拉裙摆,然后抬头问旁边的服务员:“这款是不是今年春天的限量款啊?我上周听我闺蜜说这款特别难买。”

得到服务员肯定的答复后,刘婷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转过头看向苏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晓晓,你看我穿这件多好看,以后参加朋友聚会就靠它撑场面了,咱们现在去结账吧。”

等到收银员扫码后报出“五千八百元”的价格时,刘婷却突然把手伸进包里摸了半天,然后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糟了!我今天出门太急,把钱包落在家里了!”

紧接着,刘婷就把目光投向苏晓,语气轻快地说:“晓晓,你先帮我把这钱结了吧,等我回家拿到钱包就把钱还你,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

苏晓看着刘婷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厌烦,她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那件真丝连衣裙,转身就往旁边的衣架上挂。

苏晓一边挂衣服一边平静地说:“没带钱的话不买不就是了?又不是非要买这件衣服,这么麻烦干嘛。”

刘婷看到苏晓的动作,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尖叫着扑向苏晓,伸手就要去抢苏晓手里的衣服:“你敢!这衣服我都试穿好了,你现在不买,让我在服务员面前多没面子!”

苏晓下意识地躲开刘婷的拉扯,没想到刘婷竟然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抬手就给了苏晓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在原本还算喧闹的商场店铺里突然炸开,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激起了一片寂静后的议论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店里所有顾客和服务员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晓的脸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看好戏的。

苏晓只觉得左边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股痛感迅速从脸颊蔓延到整个头皮,耳朵里还嗡嗡地响着,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里面飞。

苏晓没有哭,甚至没有因为愤怒而立刻回敬刘婷一巴掌,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非常缓慢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面前的表姐刘婷。

刘婷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眼神里充满了苏晓从小看到大的怨毒和理所当然。

苏晓心里很清楚,刘婷大概以为自己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所谓的“亲情”和“面子”,忍气吞声地掏出银行卡帮她付钱。

可惜,这一次刘婷打错算盘了,苏晓看着刘婷那副模样,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

在周围人各种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苏晓清晰地勾起了嘴角,心里默默想着:这一巴掌,真好,它彻底打碎了自己心里最后那道名为“亲情”的枷锁。

苏晓缓缓掏出手机,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出她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没有丝毫慌乱和委屈。

苏晓当着刘婷的面,手指平稳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110”三个数字,然后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后,苏晓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店铺里,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苏晓顿了顿,继续清晰地说道:“我现在在星悦城三楼的‘时光里’女装店,这里有人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

刘婷听到苏晓说要报警,整个人都懵了,她眼里的怨毒瞬间被惊慌取代,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扑过来想抢苏晓手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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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一边扑一边大喊:“苏晓你疯了!你居然报警?就为了这么点破事你就要报警?你想让我们张家和苏家的脸都丢光吗!”

苏晓提前预判到了刘婷的动作,身体迅速向旁边一侧,轻松躲开了刘婷的扑击,刘婷因为扑空,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衣架上。

衣架被撞得摇摇晃晃,上面挂着的十几件衣服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这阵稀里哗啦的声响,让这场原本就尴尬的闹剧变得更加难看。

苏晓看着狼狈的刘婷,一字一顿地问道:“脸?我的脸刚才已经被你打了,现在我们还谈什么脸?”

周围顾客的议论声开始转向,有人忍不住小声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也太过分了吧,让人家帮忙买单不成就动手打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另一个顾客也跟着附和:“是啊,五千八百块呢,又不是五十八块,说让别人付就别人付啊,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有人看着苏晓,语气里带着同情:“看这个被打的小姑娘,长得文文静静的,看着就老实,真是太可怜了,遇到这么不讲理的表姐。”

店里的服务员最开始还想过来打圆场,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现在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也皱着眉头悄悄往苏晓身边站了站,明显是站到了苏晓这边。

虽然舆论的风向已经转向了苏晓这边,但刘婷似乎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想要的东西。

刘婷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伸出手指着苏晓的鼻子,语气恶劣地骂道:“苏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付钱是看得起你,不然你以为我会找你帮忙吗!”

刘婷顿了顿,又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你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也就够你自己糊口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我告诉你,今天这五千八百块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

02

就在刘婷还在对着苏晓破口大骂的时候,警察来得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一前一后走进了“时光里”女装店。

民警一出现,整个店里原本有些嘈杂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还在议论的顾客也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其中一名民警环顾了一下店内的情况,然后开口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晓听到民警的问话,立刻举起手,语气平静地说道:“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苏晓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刘婷,继续说道:“她叫刘婷,是我的表姐,刚才她强迫我帮她支付这件五千八百块的衣服钱,我拒绝之后,她就在公共场合动手打了我一巴掌。”

刘婷听到苏晓的话,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就流了下来,她拉着民警的胳膊,委屈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她瞎说啊!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刚才就是闹着玩的,她这个人就是小气,开不起玩笑而已!”

苏晓看着刘婷那副虚假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然后指了指店铺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对民警说道:“警察同志,这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刚才到底是不是闹着玩,调一下监控录像一看就能知道真相了。”

民警顺着苏晓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苏晓左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民警不再看刘婷,直接对她说道:“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具体情况到所里再说清楚。”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从店外传来,打破了店里的平静:“谁敢动我女儿!我看你们谁敢带她走!”

苏晓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大姨张芳的声音,果然,下一秒张芳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把将刘婷护在自己身后,那架势仿佛苏晓是什么洪水猛兽,会伤害到刘婷一样。

张芳身后还跟着苏晓的妈妈,苏晓的妈妈脸上满是焦急和为难的神色,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接看向苏晓。

张芳连问都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上来就伸出手指着苏晓的鼻子破口大骂:“苏晓你个白眼狼!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姐就是让你帮忙付几千块钱的衣服钱,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啊?”

张芳越骂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我们家以前帮了你们家多少忙,你都忘了吗?现在你翅膀硬了,能自己挣钱了,就开始翻天了是吧!为了这么点小钱,你居然还报警抓你亲表姐!你的心是黑的吗?”

张芳的声音又高又尖,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钉子一样,狠狠扎进苏晓的心里,让她觉得一阵刺痛。

周围的顾客听到张芳的话,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苏晓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苏晓真的忘恩负义。

苏晓的妈妈赶紧拉了拉苏晓的胳膊,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晓晓,算了,别闹了,都是一家人,这么闹下去传出去多难看啊,我们私下解决好不好?”

苏晓用力甩开妈妈的手,目光直直地射向张芳那张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心里在那一刻冷得像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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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她看着从小就教自己要“大度”、要“让着姐姐”的妈妈,第一次觉得妈妈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让她心里发寒。

苏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她看着张芳开口说道:“大姨,你说你们家以前帮了我们家很多忙,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说的帮忙是指当年我们家盖房子,找你借了三百块钱,你转头就让我爸妈写了一张六百块的欠条,说剩下的三百块是利息这件事吗?”

苏晓顿了顿,不等张芳回答,继续说道:“还是指我爸妈当年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钱,准备给我交学费,你却在背地里怂恿我妈,让她把钱先借给你儿子买游戏机,还说男孩子不玩游戏会被同学看不起,会被别人欺负这件事?”

苏晓把一桩桩、一件件被“亲情”外衣包裹着的算计和压榨,赤裸裸地掀了开来,毫不留情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张芳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她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苏晓的妈妈脸色则彻底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呆呆地看着苏晓,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女儿一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苏晓不再看张芳和妈妈,转头对旁边的民警说道:“警察同志,我现在的要求很简单,一共三个。”

苏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刘婷必须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向我公开道歉,而且道歉的态度必须诚恳。”

苏晓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刘婷需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不多,就五千八百块,和她刚才挑的那件衣服价格一样。”

最后,苏晓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第三,如果刘婷不答应我这两个要求,我们就直接走法律程序,我会去医院验伤,然后起诉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私了。”

苏晓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刘婷在民警的压力下,也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终于缓缓低下了她那一直高高昂着的头,脸上满是屈辱。

刘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

苏晓清楚地看到,刘婷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几乎要将自己吞噬,显然她根本不是真心道歉。

苏晓看着刘婷那副屈辱又不甘的脸,内心没有丝毫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她甚至不想再多看刘婷一眼。

这场发生在商场女装店的闹剧,终于以苏晓的“胜利”暂时告一段落。

但苏晓心里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和刘婷、和张芳一家的纠葛,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03

从派出所出来后,苏晓跟着妈妈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一样,让人觉得煎熬。

车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苏晓的妈妈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地从车内后视镜里偷偷看苏晓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一直欲言又止。

苏晓假装没有看到妈妈的动作,默默戴上了耳机,把自己和车内的寂静隔绝开来,不想和妈妈谈论任何关于今天事情的话题。

一进家门,家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苏晓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看着让人心疼。

苏晓的妈妈一边哭一边对苏晓说道:“晓晓,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啊?你大姨今天回去后差点被你气晕过去,你现在赶紧去给她打个电话,跟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苏晓摘下耳机,看着妈妈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只觉得异常疲惫,她轻声说道:“妈,今天被打的人是我,是刘婷动手打了我,是她们先不讲道理的,为什么要我去道歉?”

苏晓的妈妈却不理解苏晓的委屈,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可她是你表姐啊!她从小就是那个脾气,你让着她点不就行了吗?亲戚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让?”苏晓听到妈妈的话,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看着妈妈,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已经让了她二十三年了,从我们小时候开始,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她想要,你和爸爸就会让我让给她,我让了她二十三年,换来了什么?”

苏晓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换来的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一巴掌,换来的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不应该报警,不应该追究她的责任?”

苏晓的妈妈被苏晓问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哭着说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就在这时,苏晓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家族微信群里有人发消息,而且消息还在不停地弹出。

苏晓点开微信一看,家族微信群里已经有上百条未读消息了,显然在她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苏晓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大姨张芳在群里发了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苏晓点开语音,里面传来张芳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我真是没脸活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外甥女,现在出息了,能挣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张芳的哭声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委屈:“就为了几千块钱的一件衣服,她居然报警抓自己的亲表姐!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啊!以后我都没脸见家里的亲戚了!”

紧接着,群里各种亲戚的“劝告”和“指责”就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条接着一条,看得苏晓心里一阵发冷。

二舅在群里发消息说:“晓晓,你这次这事做得确实太绝了,怎么说刘婷也是你表姐,就算她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不给她面子,还报警抓她啊。”

三姑也跟着发消息:“就是啊晓晓,你大姨这辈子也不容易,辛辛苦苦把刘婷拉扯大,你从小她也没少疼你,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赶紧给你大姨道个歉,别让她再伤心了。”

还有一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远房表叔,也在群里发表自己的看法:“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自我了,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一点亏都吃不得,亲戚之间哪能这么斤斤计较呢。”

看着群里亲戚们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苏晓只觉得他们一个个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自己进行着无情的口诛笔伐,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忘恩负义?白眼狼?这些刺耳的词语像针一样扎在苏晓的心上,让她觉得一阵难受。

苏晓盯着手机屏幕,胸口那股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轰然爆发出来,她心里默默想着:好,既然你们要跟我算账,那我就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苏晓一言不发,开始在手机相册和微信聊天记录里翻找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把刘婷这些年向自己索要东西、借钱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保存下来。

苏晓翻到了一条两年前的聊天记录,上面是刘婷发来的消息:“晓晓,我下个月要交房租了,手里有点紧张,能不能先借我两千块钱啊,等我发工资了就还你。”——而这条消息下面,还配着一张刘婷穿着新买的名牌包在朋友圈炫耀的截图。

还有一条消息是刘婷在去年发来的:“晓晓,我看上了一支新出的口红,颜色特别好看,你帮我买了呗,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了,我肯定会很喜欢的。”——苏晓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距离刘婷的生日还有整整半年的时间。

除了借钱和要礼物,刘婷还经常给苏晓发各种砍价链接,消息内容是:“晓晓,在吗?帮我砍一刀,就差最后一刀了,砍成了我请你吃饭。”——可每次砍成后,刘婷都再也不提请吃饭的事。

还有一次,刘婷直接给苏晓发了一个淘宝代付链接,附带消息:“亲爱的晓晓,帮我付个款呗,我手机里没钱了,回头给你转过去。”——苏晓点开链接一看,金额是一千八百八十八块,而刘婷之后也再也没提过转钱的事。

苏晓翻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和截图,心里一片冰凉,这四年来,刘婷以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向自己借钱、索要礼物、让自己代付的记录,她一条都没删,全都好好保存着。

苏晓将这些截图连同自己的转账记录一起,仔仔细细地拼接成了一张长长的图片,然后算了一下总金额,一共是三万一千五百六十五块。

对于月薪只有七千五百块的苏晓来说,这三万多块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蓄。

苏晓深吸一口气,将这张长长的、触目惊心的图片,直接发送到了那个正在对自己进行“道德审判”的家族微信群里。

发送完图片后,苏晓又在群里敲下了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她最后的决绝:“大姨,这是你女儿刘婷近四年来从我这里‘借’走的‘一点’钱,还有她让我代付、索要礼物的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苏晓继续写道:“我工资不高,每个月除去房租和生活费,剩下的钱不多,实在是‘大度’不起来了,这些钱我也不打算要回来了,就当是买断我们两家之间的情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消息发送出去后,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热闹非凡、消息不断的聊天界面,此刻再也没有一条新消息弹出,仿佛所有人都被苏晓发的图片和文字震慑住了。

几秒钟后,苏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大姨张芳的私人电话,苏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她现在不想听张芳说任何话。

紧接着,张芳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是一连串的语音条,苏晓点开一听,里面充满了恶毒的咒骂,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张芳在语音里骂道:“苏晓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把这些东西发到群里!你是想毁了婷婷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这么做会有报应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另一条语音里,张芳的声音更加尖利:“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小时候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张家施舍给你的?现在你翅膀硬了,能自己挣钱了,就敢跟我叫板了!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晓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张芳所有的语音,然后冷静地将这些语音条一一转化为文字,截图保存下来,再次发送到了家族微信群里,让所有亲戚都看看张芳的真面目。

整个过程,苏晓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恋。

苏晓做完这一切后,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妈妈,妈妈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苏晓,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苏晓一样。

“妈,”苏晓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看着妈妈,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觉得维系这种会吸我的血、会打我的脸、还会咒我死的亲戚关系很重要,那你就自己去维系,别带上我。”

苏晓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从今天起,她们张家的任何事,都与我苏晓无关,我不会再管,也不会再问。”

说完这句话,苏晓当着妈妈的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退出群聊”的按钮,退出了那个充满虚伪和算计的家族微信群。

然后,苏晓又打开手机通讯录和微信好友列表,一个一个地拉黑了大姨张芳、表姐刘婷,以及所有刚才在群里指责过自己的亲戚的联系方式,一个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后,苏晓觉得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再也不会有那些让她心烦的人和事来打扰自己了。

苏晓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将妈妈脸上震惊和悲伤的表情彻底隔绝在了门外,也将那些虚伪的亲情隔绝在了门外。

苏晓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最后坐在了地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凉。

苏晓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终于,亲手斩断了这根缠绕了自己二十三年的、名为“亲情”的藤蔓,即使这根藤蔓早已腐烂,早已让自己鲜血淋漓。

04

第二天,天空一直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就像苏晓此刻压抑的心情一样,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苏晓原本以为,拉黑了所有相关人的联系方式,就能换来彻底的清净,就能摆脱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但她还是低估了刘婷的无耻程度,也低估了刘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决心。

下午六点多,苏晓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公司门口的梧桐树下,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婷。

刘婷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看起来格外憔悴,眼眶红红的,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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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一看到苏晓从公司里走出来,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快步冲了过来,死死抓住了苏晓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晓的肉里,让苏晓觉得一阵疼痛。

“晓晓,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刘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进进出出的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大姨她要把我赶出家门,她说所有的错都是我的,还说要打死我,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瞬间,无数道探究、八卦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苏晓和刘婷,苏晓能清晰地感觉到,同事们都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晓的身上,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哎,你们看,那不是设计部的苏晓吗?她怎么跟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拉扯在一起啊?”

“那个女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可怜啊,哭得这么伤心,不会是苏晓欺负她了吧?”

“我刚才好像听到那个女人说她是苏晓的姐姐,还说苏晓不原谅她,难道是她们姐妹之间闹矛盾了?看起来闹得还挺大的。”

苏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快速升起,她没想到刘婷竟然会跑到自己的公司门口来闹,还故意装可怜博同情,想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自己。

“放手,你赶紧松开我的胳膊!”苏晓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她用力想甩开刘婷的手,不想跟刘婷在公司门口纠缠。

“我不放!我就是不放!”刘婷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哭声也变得更大了,她看着苏晓,委屈地说道:“晓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亲表姐妹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呢!”

刘婷一边哭一边回忆着所谓的“过往恩情”,试图打动苏晓:“你忘了小时候我把家里唯一的一块糖分你一半吗?你忘了有一次你发烧烧得很厉害,是我背着你去医院的吗?你怎么能忘了这些呢!”

苏晓听到刘婷的话,只觉得一阵恶心,那些所谓的“恩情”,全都是刘婷为了此刻的道德绑架而编造出来的谎言,根本就不是事实。

苏晓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刘婷分给自己的糖是过期的,她自己吃的是新鲜的;而自己发烧那次,是刘婷故意把自己推倒在泥坑里,才导致自己病情加重,最后是邻居阿姨发现后,背着自己去的医院,跟刘婷没有一点关系。

苏晓用力想甩开刘婷的手,可刘婷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得紧紧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刘婷的哭声越来越大,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苏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众人围观、审视,让她觉得格外难堪。

就在苏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跟刘婷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在她们身边缓缓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陈默,苏晓的男朋友。

陈默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锐利而冷静,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默身上强大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周围嘈杂的人群,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陈默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快步走到苏晓身边,自然而然地将苏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不让刘婷再碰到苏晓。

陈默的手温暖而干燥,他轻轻握住了苏晓冰冷的手指,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间注入了苏晓的四肢百骸,让苏晓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陈默转头看向还抓着苏晓胳膊不放的刘婷,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刘婷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刘婷女士,你好。”陈默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刘婷被陈默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忘了哭泣,也忘了继续纠缠苏晓,只是呆呆地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慌乱。

“我是苏晓的男朋友,我叫陈默,是一名律师。”陈默清晰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说到“律师”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让刘婷能清楚地听到。

“律师”两个字一出口,刘婷的脸色明显变了,从刚才的可怜兮兮变成了现在的惊慌失措,她显然没料到苏晓的男朋友竟然是律师。

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昨天在星悦城商场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而且情节较重,依法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还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道:“苏晓念在你们之间还有表姐妹的亲情,不忍心看着你被拘留,所以放弃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这并不代表你的行为没有留下案底,派出所的记录还在。”

陈默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刘婷的面前,语气依旧平静:“现在,你在苏晓公司门口的这种围堵、纠缠行为,已经对苏晓的个人名誉和正常工作造成了严重的骚扰,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陈默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现在正式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这种行为,不立刻离开这里,我会立刻以我个人以及苏晓代理律师的身份,向你的工作单位以及你所在的社区发送律师函,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说完这些话后,陈默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凑到刘婷耳边说道,但那股寒意却比刚才更甚:“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是永久存档的,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这份记录,或许会影响你未来的求职、晋升,甚至还会影响到你以后子女的政审,你自己好自为之,想清楚后果。”

刘婷的脸色随着陈默的话一点点变化,从白色变成青色,最后变成了死一样的灰败,没有一丝血色,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刘婷心里最在乎的,就是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所谓的前途,她一直想找个条件好的人结婚,也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陈默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刀刀都扎在了她最脆弱的神经上,戳中了她的要害。

刘婷的嘴唇哆嗦着,她看着陈默,又转头看了看站在陈默身后的苏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苏晓竟然真的会找律师,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陈默不再理会刘婷,他轻轻拉着苏晓的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苏晓轻轻按进了副驾驶座,然后细心地帮苏晓系好了安全带。

陈默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再看刘婷一眼,仿佛刘婷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苏晓公司的门口,苏晓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刘婷还愣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再也没有勇气追上来,也没有勇气再哭了。

05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声响,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苏晓侧头看着陈默专注开车的侧脸,他的侧脸线条流畅而硬朗,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既儒雅又沉稳,苏晓的鼻头一酸,积攒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和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无声地从苏晓的眼角滑落,一滴,两滴,很快就模糊了苏晓的视线,让她看不清车窗外的风景。

苏晓不想让陈默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她赶紧别过头去,假装看向车窗外的风景,用手悄悄擦去脸上的眼泪,不想让陈默发现。

陈默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苏晓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越过中央扶手,轻轻覆在了苏晓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很暖,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拍着苏晓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温柔而有耐心。

苏晓再也忍不住了,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开始低声啜泣,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骂道:“他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陈默听到苏晓的话,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对,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掉眼泪,不值得你为他们伤心。”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缓缓调转了方向,没有开往苏晓家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苏晓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她疑惑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不是回家吗?”

陈默目视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去你家,去我家,今晚我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冬瓜丸子汤。”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无数双温暖的眼睛,照亮了漆黑的夜晚,也照亮了苏晓此刻灰暗的心情。

苏晓看着身边这个温柔又坚定的男人,心底某个一直坚硬冰冷的角落,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块,让她觉得不再那么孤单。

陈默的家在市中心一个环境很好的高档小区里,是一套顶层复式,而且还带一个巨大的露台,视野格外开阔。

房子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跟陈默的人一样,看起来冷静、克制,却在细节处透着满满的温暖,比如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苏晓喜欢的小摆件,阳台上养着的几盆苏晓喜欢的绿植。

陈默熟练地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围裙系上,然后走进开放式厨房,开始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处理,有排骨、冬瓜、胡萝卜,还有苏晓喜欢吃的青菜。

苏晓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看着陈默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切菜、炖汤的动作熟练而认真,苏晓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陈默没有追问苏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安慰话,他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苏晓: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更让苏晓感到安心,也更让苏晓觉得温暖。

饭菜的香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屋子,糖醋排骨的甜香、冬瓜丸子汤的鲜香,还有青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闻着就觉得有食欲。

陈默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都是苏晓平时爱吃的菜,他把饭菜一一端到餐厅的餐桌上,然后摆好了碗筷,对苏晓说道:“晓晓,过来吃饭吧,菜应该还热着,尝尝好不好吃。”

餐桌上,柔和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满桌的饭菜,也照亮了苏晓和陈默的脸,两个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太多的话语,却让人觉得格外温馨。

吃饭的时候,陈默还时不时地给苏晓夹菜,把苏晓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夹到苏晓的碗里,温柔地说道:“多吃点,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肯定饿了。”

苏晓一边吃着饭,一边突然问道:“陈默,你当初怎么会想到当律师的啊?律师的工作不是很辛苦吗?要处理很多复杂的案子。”

陈默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苏晓,认真地说道:“因为,我不想让我重要的人被别人欺负,我想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不想让他们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