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他放肆的举动而怒不可遏，恼怒不已。
然而，顾清尘倒是神色如常，如墨般凝黑的眉微微皱起，而那双锐利的眸眼里闪着寒光。
他死死盯住气得脸颊通红的我，眼神深不可测。
我怒声质问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清尘语气平静：“我只是，很想你，想来看看你。”
我看着他那副态度恳切的模样，有火发不出，咬紧嘴唇又松开。
我感觉到，顾清尘看我的眼神分外不对劲，就好像饥饿的财狼盯着猎物一般。
而自己，像极了那个猎物。
我急声说道：“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吗？”
顾清尘沉默不语，炽热幽深的视线却一直未从她身上挪开过：“不行。”
我无奈至极；“我究竟还要说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顾清尘听了这话，眸色忽而便黯淡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帮她兄长官复原职，以为向她袒露心迹，孟晗溪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现在，看到她警惕惊慌的眼神，顾清尘的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啃噬一般，鲜血淋漓。
他一伸手，我的手腕被他狠狠捏住，根本挣脱不得。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顾清尘，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有何企图？”
“我只想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顾清尘声音冷冽。
我闭了闭眼眸，又重新睁开，紧紧盯了顾清尘很久，红唇微翕：“你我之前不可能了。”
顾清尘皱起眉头：“不喜欢我了，也能再度喜欢上，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天堑一样的鸿沟。”
话音落下，我便悲戚说道：“如果我说，你杀了我全家，害死我父兄呢？”
顾清尘一怔：“我没有。”
我自然知道他这世没有，可我说的是前世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你当初娶我，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顾清尘喉头一哽，一时无话。
他反驳不得。
我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没有让我兄长进宫请罪，如果没有提前知道你与圣上的布局，你究竟会不会杀了我的父兄？”
这一番话，实实在在将顾清尘问住了。
他是锦衣卫，只听令于皇帝，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圣上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
所以这个答案，他回答不上来。
可是我却替他说出口：“你会，是吗？”
顾清尘喉间滞涩，却只是开口：“我是锦衣卫，我有我的职责。”
我点头：“是，你是有你的职责，可我也有我的感情，顾清尘，不好意思，我没法喜欢上一个杀父杀兄的仇人。”
“仇人”这两个字，像是一柄利刃，狠狠插进了顾清尘的胸膛。
他妄图狡辩：“可我最终并没有，你父兄也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我心中升起一阵悲哀，告诉了他真相：“顾清尘，有没有可能，你我都是活了两世之人。”
这番怪异言论，让顾清尘皱起眉头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我语调缓缓，娓娓道来：“上一世，你真的抄我满门，那一夜，我孟家血流成河，我也撞死在了你的剑下，我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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