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思念:我知道,您不会再回来

藏在罐子里的爱。

那装满白糖的罐子,还站在老屋的角落里。他轻轻拂去表面的尘埃,却拂不干净那沉落在岁月里无处安放的思念。那尘埃是时光的告白,也是记忆的无奈。每一次抬手,都像在翻阅一本落了灰的,陈旧的厚书。窗外的枯树,已经干瘪到枯白,依然倔强地守着老屋的窗台,仿佛在替奶奶履行着,永不褪色的爱。可他知道,奶奶不会再回来了——可风还在吹,那白发苍苍的风,还在吹,一遍遍掠过那远山与人海,却怎么也吹不醒,那个沉睡的坟茔。

罐子里的砂糖,那样温柔的白,是奶奶留下唯一的色彩,像极了奶奶梳得整齐的银发丝,它不曾随年月跋涉而黯沉,反而在每一次回眸中,愈发清晰地亮,亮得让人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气球无法穿越大气层,但爱可以。

他常常望着天空发呆。人们说,气球无法穿越大气层,就像冬天的雪景永远等不来夏天的风。可男孩多想,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与爷爷的温度,再重逢。

他怕飞机的轰鸣太响,惊碎了那只气球里他为爷爷点亮的长明灯;他怕在越来越稀薄的梦里,再也看不清爷爷望着他的眼睛;他怕此刻的天空无风,吹不起他沉重的思念,他多想,让那气球,把他自己,送到爷爷所在的那片云层之上,再与爷爷,相拥。

夜深时,云散月明。老屋门前那盏昏黄的灯,还裹着一个打盹的人影。是谁,又在等着谁?

谁会从梦里轻轻推开门——垂泪,相望,像久别,也像重逢。可那终究只是天亮前的一瞬温存,灯一熄,梦遍便碎。

他们走后,连风都变得苍老无力。它吹过空寂的老屋,吹过老屋里的白糖罐,吹过还未飞越大气层的气球,却再也吹不回,那个曾为他藏起一罐砂糖,为他挂满气球的,遥远的、白发苍苍的梦。

藏在罐子里的爱

拂不净,落在思念的尘埃

枯树封了老屋的窗台

我知道,您不会再回来

可白发苍苍的风,吹不醒远山的人海

砂糖的白,是奶奶留在这房间

唯一的,不肯褪去的色彩

气球无法穿越大气层

冬天雪景,永远等不到夏天的风

可爷爷啊,我多想和你在重逢

我怕飞机的轰鸣,惊碎气球里那盏长明的灯

我怕再也梦不到,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怕天空没有风,无法将我思念的赤诚

吹到有你的大气层

云散月明,老屋门前的灯

裹着打盹的人

是谁,在等着谁,从梦里推开门

垂泪,相望,重逢

我是鹅,一只超级喜欢写诗的东北酸菜鹅。如若你愿意,请留下你的故事,我来成诗,留下你的故事。鹅起笔,书你忆,你我皆可『寄难平』『存往思』『散执念』『与君绝』『盼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