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红军营长,竟然和大部队失散十二年,最后还以一名不会说汉语的蒙古族修鞋匠身份再度归队。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波折?又为何会遗忘母语,成为一名漠北小匠?这段故事,既凄厉又温暖。

最初,廖永和是红军西路军的一名营长。1937年1月,河西走廊倪家营激战中,他被马家军子弹击中右腿,血染冰雪。那时的西路军西征途中,寒风凛冽,敌人穷追不舍,部队决定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托来南山。廖永和举步维艰,伤腿让他远远落在大部队之后。一路上,他紧随战友留下的足迹,咬牙拖着伤腿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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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部本就有伤,想赶不上大部队,你们快走吧。”他挣扎着说。 “不行,大家一起走,不能丢下你一个。”战友们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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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商量出一个办法:留下十四岁的何延德照顾他,其余战士先行。可寒夜长,食物尽,饥寒交迫的他们只能蜷缩在山洞中。廖永和终因伤重和冻疮,倒下了。等他再醒来时,何延德正给他熬粥;不想拖累孩童,他婉言让何延德离开。可何延德抱头痛哭:“营长,你是我的长辈,我不会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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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又熬了一段日子。饥饿、寒冷、孤立无援,这样的日子既漫长又绝望。直到有一天,山洞口传来了马蹄声。一对蒙古母子闯进来,用蒙语问候,见两人根本听不懂,女子又蹩脚地说:“你们好。”他们终于放心。这位母亲名叫江西力,常把自家仅有的面饼送来。她劝他们下山,去自己家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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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永和担心自己身份暴露会连累她,一再推辞。江西力直言:“四处土匪横行,我看你这伤腿也难行,来我家住,安心养伤。”他这才点头答应。江西力把何延德托付给亲哥哥,自己把廖永和当佣人使唤。丈夫却常打骂他。但因为江西力的恩情,廖永和咬牙忍耐,还学了蒙语,跟着她学修蒙古靴。修鞋成了他后来的谋生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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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光阴如梭。他的腿渐渐好转,可山东口音的汉语已全忘。他在巴音河畔开了家修鞋铺。人们皆以为他是地道蒙古族小伙,谁也不知道他曾是红军营长。一天,大雨滂沱,一位叫格能的蒙古族姑娘进店避雨,听他一边敲皮一边唠家常。格能说起自家日子,他便将这段红军牺牲与追击之苦娓娓道来。姑娘惊讶不已,也坦言蒙语中“格能”就是“正在革命”的意思。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坠入爱河,婚后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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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营长的血性未曾泯灭。他一直惦念组织,盼有一日能回到红旗之下。1949年,青海解放。消息传来,他辗转十余天,徒步半月,终于来到西宁解放军驻地。那天,县委书记尚志田正在台上号召群众,红旗迎风招展,熟悉的口号让廖永和泪湿眼眶。他蹒跚上台,断断续续想说汉语,却只蹦出几个蒙语音节。尚志田愣住,再问他会不会汉语。廖永和无语:十二年蒙语已取代母语,汉语成了陌生音。他心急如焚,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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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尚志田请来蒙语翻译员。翻译员一句句把他的蒙语转为汉语:“我叫廖永和,曾是红军西路军营长,1937年失散于托来南山……”消息震惊军区。政委廖汉生亲自迎接。见到这位头发斑白、口音浓重的老战士,他难掩惊讶:“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共产党?有战友为你作证吗?”廖永和说出了当年并肩战斗的一个个名字:有的已成高级干部,有的早已牺牲。听者无不动容。经过一天审核,他的身份被确认。

1950年3月,廖永和重新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久,他被任命为都兰县德令哈区区长;当年留在身边照顾他的何延德,也成了肃北县副县长。昔日营长、伤残战士、蒙古族修鞋匠、红军老兵,这样的身份转变,可谓世间少见。

1956年,他回乡探亲。二十二年的分离,让亲人的容颜变化巨大。他跪倒在父亲面前:“爹,我回来了。”父亲泪眼朦胧,一时间父子相拥,泣不成声。那一刻,苦难与思念化作最深的温暖。

从倪家营受伤,到托来南山被丢弃;从蒙语靴匠,到解放军区长;从汉族青年,变成不会说汉语的蒙古族男子,最后重拾初心,这一路跌宕,背后是他坚守的信仰和不灭的忠诚。他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初心如磐,信仰如山。历史的洪流里,每一位“小人物”都可能创造不凡。参考资料:[中国共产党青海历史纪实]、[西路军战斗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