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一向注重界限。
以往,他可以允许林薇陪傅时安去游乐园,去看电影。
但诸如亲子运动会这种明确需要“父母”角色在场的活动,他从不越矩。
这是他给予这段婚姻、给予我“傅太太”身份,最基本的体面。
然而此刻,他低头看着儿子期待的小脸,再抬眼看向我平静无波的神情。
那点迟疑很快被压下。
“你刚流产,需要静养。”
“这次我带林薇去,是不想让儿子失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想买什么,和助理说。”
这是他难得的安抚。
也是,对一个用钱换来的工具耐心解释,怎么不算恩赐?
若不是七年前医院里那场交易——
他需要孩子安抚祖父,我需要钱挽救母亲。
我这样普通出身的人,此生都不会踏进傅家的大门。
这些年来,他对我大抵是满意的。
满意我的温顺懂事。
而每一次我流露委屈,他唯一的补偿方式就是给钱,仿佛金钱能抹平一切。
“好。”我垂下眼睫。
傅屿紧盯着我,眸色深沉。
“爸爸!快走啦!”傅时安用力摇晃着他的手。
傅屿喉结微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牵着儿子转身离开。
房门合拢,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他们与林薇汇合的欢笑声。
我强撑着走到窗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