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选先生此五幅团扇青绿山水,承古法而蕴新思,以笔为骨,以彩为韵,于勾皴点染中见丘壑精神,于设色敷彩里彰草木情致。今逐一品之,如临溪观山,步步有境,帧帧含情。
此帧构图,乃 “深远” 之法,层峦叠树错落,小径通幽,屋舍隐于繁花绿树间,如陶令笔下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之境。技法上,先生以细笔勾树石轮廓,复以青绿分染山峦,树色或白或红,冷暖相济,是为 “青绿兼工带写”。
其树繁花满枝,疑是梨花胜雪,让人想起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的诗意,又暗合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的典故 —— 自然之美无需张扬,自有生灵(画中赶牛者)往来,添得烟火气。
这般田园丘壑,寓意着人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于喧嚣尘世中寻一方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的净土。人生在世,常为俗务所累,观此画,便觉可暂抛羁绊,效古人 “策杖独行游,逍遥看山去”,在草木闲趣里得一份心安。
“通幽” 之名,直取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之典。构图上,险峰为障,古松横斜,寺宇藏于其后,是 “高远” 与 “深远” 结合,松枝如虬龙探空,引导视线入深山古刹。
技法上,松针用 “攒针皴” 细密写出,山石以青绿皴染,墨色与石青、石绿交融,显苍润之态。松在中国文化中是 “岁寒三友” 之一,象征坚韧高洁;寺宇则寓意禅心澄澈。
此画暗合 “深山藏古寺” 的画理,亦藏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的人生况味 —— 禅意不必远求,在青山松壑的通幽之境里,在对物我关系的观照中,便可悟得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的通透。观之,如闻古寺钟声,在松涛间回荡,荡涤心尘。
构图以一主树为中心,远山近水相衬,树石布局疏密有致,如 “辋川图” 般意致闲远。技法上,树的枝干用笔遒劲,叶片或点或染,石青、石绿轻敷于山石,显江南山水的温润,是 “小青绿” 的雅致呈现。
湘西多林木,先生笔下树石,带着乡土的鲜活,恰如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的情致,又有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的自适。这春色不仅是自然之美,更是对故土风情的眷恋,寓意着人对根的守望。
“江山多娇”,取毛泽东词意,满含家国豪情。构图以奇松、孤亭、远帆为景,近景危崖险峻,远景江天辽阔,是 “平远” 之境的拓展,松亭为 “点”,远帆为 “线”,山水为 “面”,构成开合大气的画面。
技法上,松枝苍劲如铁,山石青绿重彩却不艳俗,远帆以淡墨轻勾,得 “墨彩相和” 之妙。松之挺拔,亭之孤绝,帆之远逝,暗合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的壮志,又有 “独坐敬亭山,相看两不厌” 的孤高。
此画寓意着对山河壮丽的赞美,对人生壮志的抒怀 ——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我辈虽为凡人,亦可在登临望远时,生发出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的豪情,于平凡中见不凡。
此帧以 “烟云” 为魂,梨花满山,溪山半隐,构图朦胧空灵,如米氏云山的 “落茄皴” 遗风,又有 “梨花淡白柳深青” 的诗意布局。技法上,以泼墨淡彩铺就烟云,梨花以白点簇,山石以青绿晕染,是 “没骨” 与 “勾染” 的结合,得 “烟云变灭,草木葱茏” 之趣。
梨花易逝,烟云无常,让人想起 “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燃” 的春之短暂,又有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的豁达。寓意着对时光流转的叹惋,对随缘自适的领悟。人生如烟雨溪山,聚散无常,若能如观画般,在梨花云起时品得刹那美好,在溪山烟雨处悟得得失两忘,便是不负这一场尘世行旅。
国选先生这五幅团扇,或写田园,或绘禅境,或抒乡情,或寄豪情,或咏诗意,皆以青绿为骨,以意境为魂,承继了 “青绿山水” 自展子虔、李思训以来的古法,又融入了现代审美中的雅致与通透。
画中山水,是自然的缩影,更是人生的镜像:有归隐的闲心,有禅悟的澄明,有乡情的眷恋,有壮志的豪情,有诗意的豁达。正如古人云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先生以笔彩造化自然,又以丘壑吐纳心曲,让观者于咫尺之间,见千里江山,品百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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