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子大婚的前一天,我被假千金灌醉酒后扔进马棚里被马夫糟蹋失了贞。
被救回来后,家人不但不帮我讨回公道,还让我把和太子的亲事换给假千金
母亲用看脏东西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说:“既然已经脏了,那和太子成婚的事必然不能再落在你头上了。”
“就换你妹妹去嫁吧。”
从没对我和颜悦色过一天的哥哥道:“若若自小就性格端方,早知道你这么放荡,当初定亲的时候就该让若若上了。”
父亲把一杯滚烫的茶扔在了我的头上。
“就知道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没学到什么好东西,当初就不该把你这个祸害接回来。”
“等若若大婚后,你自己去沉塘吧。”
我看着这些所谓的亲人,死死的攥紧手心。
既然不想让我活,那就一起死算了。
1
父亲说的对。
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是没学到什么好东西。
我是一个恶女。
九岁就会杀人了。
林若若的生母偷走我的人生后,却没有对我一天好过。
她不给我吃,更不给我穿。
让我像个乞丐一样,衣不蔽体的跪在大街上,像条狗一样的讨生活。
可我从来没有怨过她。
哪个孩子会怨恨自己的母亲呢。
我天然的爱着她。
每次讨回来的东西,第一个先给她。
直到她吃饱了,喝足了。
才去吃她剩下的一点残羹剩汁。
可即使这样我也甘之如饴,因为只要她在。
我就是有母亲的小孩。
哪怕她对我不是打就是骂。
我也是深深的爱她。
直到九岁那年我们住的地方闹饥荒。
我再也从街上讨不来食物。
养母看着我长的越来越像我的生母永安侯夫人的脸,把我拉去了易子相食的菜市口。
她伸出手,第一次轻柔的摸着我的小脸,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爱怜的说:
“小余,你也不想母亲饿死对吗?”
“母亲生了你一场,你现在用你一身的皮肉,给母亲换一袋米面让我活下来可以吗?”
滚烫的眼泪灼烧了我的脸颊。
我再一次发觉原来自己是这么爱她。
我点点头。
“可以的,母亲。”
“不过小余只有一个要求,在死之前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在街上乞讨的时候,见过无数次母亲抱自己孩子的场景。
孩子摔了。
母亲心疼抱起来。
孩子被热包子烫疼了哭了。
母亲也赶忙凑近抱起来。
我那会儿就在想,母亲的怀抱应该是能止痛的吧。
不然,那些孩子为什么刚刚还哭的那么惨。
母亲抱一抱他们就不哭了呢。
所以我也想让母亲抱一抱,这样等会摊主杀我的时候。
我也就不痛了。
母亲听到我的话,果真怜悯的抱了抱我。
和我想象中一样很暖。
可稍纵即逝。
只是一瞬间,母亲就放开了我,然后拿了摊主给她的二十斤米面,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中依然充满了爱。
她生了我,我还她一身皮肉又如何。
可菜市的摊主没有杀我。
他瞥见了我乱发下的脸,然后扔了刀。
他把我带回了家,让我叫他爹。
他说没人要没关系,被母亲卖了也没关系。
以后他来疼我。
我第一次像一个人一样,有了新衣服,也吃上了干净的食物。
再也不是大街上讨来的。
腥臊的,恶臭的,脏污的食物了。
我以为自己真的过上了好日子。
直到晚上,他让我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
他脏污的手伸在我的身上。
说我是他的。
我不是没跑过。
可都被他抓了回来,被打的很惨。
被打的最狠的一次,他的脚死死的踩在我的脸上,直到我吐出了血也不放过我。
他还说要打断我的腿,让我一辈子也离不开他。
那一天,我就知道。
我和他只能活一个。
晚上,我趁他醉死过去,一把火点燃了房子。
也送了他的命。
接着,我拿着从他这里搜刮出来的银子和吃食去找母亲。
回家的路上,我有杀人的恐惧。
也有久别重逢的喜庆。
我想告诉母亲,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小余可以养她,她也不用卖我了。
我们母女终于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可等我来到家门口,却听到她正开心的跟她新结识的相好一边喝酒一边在聊天。
谈起我,她笑的无比得意。
“那个死丫头卖了就卖了,本来就是多余的东西。”
“其实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当初我在白云观生产的时候,刚好碰到永安侯夫人提前发作,我们在一个产房同时生产,没想到生的都是女儿。”
“我的女儿生下来裹的是旧衣,可永安侯的女儿却用的金丝线的锦衣,柔弱的不可思议。”
“同样是女人,永安侯家那泼天的富贵,凭什么我的女儿不能去沾一沾。”
“我把那个孽种跟我的女儿换了,然后拼命磋磨她,让她活不下去。”
“可没想到那个孽种命那么硬,她三岁那年我把发高烧的她饿了三天她都没死,最后还给我讨回来一个馒头。”
“跟我说娘我不饿,你吃。”
“你说这孽种的命硬不硬,贱不贱。”
“还好这次我把她卖到了菜市,想必现在她已经千刀万剐,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一次这个孽种再也不能挡我女儿的富贵路了,哈哈哈……”
我又流泪了。
我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和瘦骨嶙峋的手,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原来,她根本不是我的母亲。
而是我的仇人。
怪不得她从来不爱我。
怪不得她在她的相好想摸我欺负我的时候,只会站在一边看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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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又杀了两个人。
在他们醉倒后,我用从摊主那拿来的刀,一刀一刀的割掉了他们的肉。
这把刀本来该落在我身上的,现在还给他们正好。
后来。
我一路北上。
用了很久,才找到了永安侯夫人。
然后用我从养母这逼问出来的信物跟他们认了亲。
可回家后我才发现,他们和养母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他们并不关心我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关心我是从居心叵测的养母手里活下来的。
他们只关心他们千娇百宠养大的好女儿林若若,会不会因为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亲女儿难过。
他们给了我永安侯大小姐的身份。
可爱和其他的都给了林若若。
何其不公平啊,同样是换女儿,林若若日子美好的像公主。
而我却是脏污的乞丐。
但是没关系,至少我能吃饱饭穿暖衣了,再也不用在数九寒天跪在地上,祈求别人给我一碗饭了。
更不怕深夜会有人站在我的床边,伸出脏污的手摸我了。
我的愿望很简单。
那就是活下去,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
可林若若不要。
我的这些所谓的家人也不要。
在我成亲的前一天,林若若给我的酒里下了药,然后把晕死过去的我扔进了马棚里。
她要毁掉我。
我的父亲母亲和哥哥也如她的愿,一样要毁掉我。
我看着他们,眼中恨不得流出血泪。
我想问问他们,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可没等我说话,我的小丫鬟喜鹊先开口了。
她哭着跪在地上,痛声哀求。
“老爷夫人,求求你们心疼心疼我们小姐吧。”
“这一切根本不是小姐的错啊,明明是二小姐她犯的错,让我们小姐遭了那么大罪,现在最痛苦的不该是我们小姐吗?”
“你们为什么不但不惩罚始作俑者,还要把我们小姐的大好婚事换给她,明明当初救了太后的人是我们小姐,被太后青睐赐下这门婚事的也是我们小姐。”
“你们现在却因为二小姐的错,要我们小姐去死,我们小姐何其冤枉啊。”
喜鹊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每一下都重到头破血流。
她是我收留下来的乞儿,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不停的磕着头,企图用自己的鲜血替我讨回一个公道。
我也拉着母亲的衣角,求道:
“求母亲给我一个公道,是林若若害了我啊。”
“当年她亲生母亲就是这样磋磨我的,现在她和她娘一样恶毒……”
啪——
回答我的是母亲重重的一耳光。
“住嘴。”
她看我的目光,不像是亲人,反而像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你自己毁了就算了,你现在还想攀咬你妹妹。”
哥哥看我的目光宛如毒蛇。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瞪着喜鹊道:
“一个小丫鬟而已,竟然敢这样诬陷自己的主子的,怪不得你这个主人这样自甘下贱,随随便便就和马夫勾搭,简直下作至极。”
“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的丫鬟给我打死。”
“不!”
我死死的挡在喜鹊前面。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喜鹊。”
“明明就是林若若坏事做尽,喜鹊哪句话是诬陷啊?”
哥哥一脚踹在我的心口上,把我踹翻在地。
他死死的踩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
说出的话,更让我痛的无法呼吸。
“从你回来就对我们一家人都不亲近,却这么舍不得一个丫鬟。”
“我看你也是骨子里和他们一般下贱。”
“来人,还不赶紧给我把这个丫鬟拉出去杀了!”
喜鹊就这样在我面前,被护院拉走了。
很快,外面的院子传来她的惨叫声。
接着,惨叫声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见。
林若若凑到我耳边,笑的恣意:“小丫鬟好像死了呢,不过我的好姐姐你不用难过,反正过几天你们就能见面了。”
我趴在地上,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一行泪。
为我的喜鹊。
也为自己。
我曾经压抑本性,伪装自己,拼命的讨好所有人来祈求一点可怜的亲情。
可到头来,他们还是只喜欢林若若。
就像我为了养母,把自己的血肉都卖给刽子手。
她也没有感动。
只觉得我活该。
就像我失去了所有,我的这些所谓的亲人不但不心疼。
还嫌我死的不够彻底一样。
他们总是这样狠心。
总是不想让我好好活着。
既然这样,那就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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