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南京如同孤岛,在日军的重重包围下风雨飘摇。

保卫战打响的那一刻,不只是钢铁的对抗,更是遍地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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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炮火中的廖耀湘,原本是绝命之路,却意外获救于一位渔夫之手。

当时发生了什么?渔夫后来又怎么样了?

血战汤山

1937年,南京汤山一带,战火的阴影吹入了每一座军营与每一士兵的心中。

廖耀湘站在指挥所门前,身后的地图上红线交错,那是敌军推进的路径,也是他身后战士命运的交织。

战役已持续多日,敌军装备精良,飞机轰鸣,大炮轰鸣,一波又一波攻势如潮水涌来,从不留喘息之隙。

廖耀湘所率的教导总队,兵力早已不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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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整齐划一的连队,如今东拼西凑,只余数百人残部,他们守着汤山最后几处阵地,像是被困在浪头上的小舟。

12月初,日军发动总攻,战场变作修罗炼狱。

廖耀湘亲自率队奔赴前线,五日连战,部队弹药匮乏,有战士甚至用铁锹与敌人肉搏。

到第六日清晨,山头上已无可藏身之地,炸弹将松林炸得七零八落,刺鼻的焦土味几乎令人作呕。

廖耀湘退至山顶时,身边只剩十余名战士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军不知从何处调来毒气弹,黄绿色的烟雾在山谷中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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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早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廖耀湘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崖望去。

山风猎猎作响,衣袂在空中翻飞,此时的他不知道,命运会否在崖底赐他一线生机。

遍地焦土

山崖下是一片碎石与灌木交织的斜坡,寒风将荒草吹得哗啦作响。

廖耀湘从悬崖上滚落下来,跌进一丛枯草里。

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然赴死,可当剧痛一阵阵袭来,他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耳边传来炮火余音,右腿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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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力地解开腰带,将其缠在腿上做简陋的固定,又从灌木中折下一根粗树枝,拖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挪动。

他看见路边的山墙塌陷,曾经热闹的村庄已化为一片废墟。

黑灰色的房梁如残骸倒在地上,一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传来阵阵焦臭。

廖耀湘忍着痛走进村中,破门而入,只见屋内尸体横陈,炊具尚温,却早无人影。

他曾试图朝栖霞寺方向前进,听说那里尚存一片难民聚集之地。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可能会牵连那千百个无辜百姓,他便打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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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几近绝望的时候,命运像是终于不忍,再次递来一线微光。

那是在一片废弃的树林边。

他扶着树干缓缓前行,突然听见树后有动静。

他警觉地抽出随身匕首,靠近那抖动的灌木。

一个身影缓缓现出身形,披着破棉袄,满脸病色。

那人吃惊地望着他,片刻后,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声:“耀湘?”

那声音像是一根钝锈的针,扎进他的心头,他愣细看那人眉眼,才猛然认出,黄知南,自己在法国军校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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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竟一时无言,廖耀湘急忙扶他,这才发现黄知南全身冰冷,脸色惨白,一摸额头,烫得惊人,显然是高烧已久。

两人互相倚靠着坐在一棵老树下,廖耀湘从衣袋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掰成两半递给他。

他们并肩躺在满地的落叶上,仿佛重回了那些并肩求学的日子。

可这一次,不是课堂,不是练兵场,而是生与死之间的旅途。

仗义渔夫

短暂休息后,廖耀湘背着高烧不醒的黄知南,一步一顿地穿行在残垣断壁间。

他早已无力辨别方向,只是凭着微弱的求生本能,一步步向着未知前行。

直到那天,山脚一带浮现出点点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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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小村落,寥寥数十户人家,掩映在水田与芦苇之间。

不远处,一位衣衫朴素、肩上扛着鱼篓的中年男人警觉地望向这边。

他面色黝黑,眼神沉稳,手里紧握着鱼叉。

那人名叫和广丰,是村里打为生的老实人。

和广丰缓步靠近,眼神里多了一份迟疑与警惕。

他望见躺在地上的黄知南与浑身血污的廖耀湘,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普通的百姓,这是战场上下来的兵。

和广丰低头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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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搀起廖耀湘,扛起黄知南,说了句:“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他家是典型的渔户瓦舍,屋后是一口废弃的水井,井旁隐有一口老地窖,用于储存鱼干。

和广丰扶着两人进去,亲手掀开地窖木板,拨开杂草与渔网,露出昏暗幽深的一角:“先藏在这里,别出声。”

地窖不大,和广丰在上方盖上厚厚的稻草,又搬来柴火和旧渔具堆在上头,看上去和寻常储物毫无二致。

夜深时,他悄悄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稀粥,廖耀湘接过时手指发抖,眼神微颤,说不吃一个字。

在这被敌军占据的地区,谁敢藏匿军官,无异于拿一家老小的命换。

接下来几天,和广丰每日黎明出海,夜里则将草药悄悄带进地窖,用最原始的土法替黄知南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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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七天,日军巡逻队杀气腾腾地闯入村庄。

十几名鬼子荷枪实弹,一字排开,逐家搜查。

传言他们听说有一个从汤山跳崖的军官逃了,极可能躲在这一带。

敲门、踹门、吼声夹杂枪托砸击声,一时间全村气氛压抑得几近窒息。

每一户人家都屏住呼吸,和家门前也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和广丰应声而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恭顺。

他用夹杂方言的话,故作慌张地应付着:

“我们只是渔民……哪里见过军官?家中只有老伴和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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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军官狐疑地望着,提枪欲进,却被和广丰及时打断。

他端出渔网与死鱼,塞到日军士兵手中,赔笑道:“您看看我们打的鱼,新鲜,给您尝尝?”

日军终究无所发现,骂骂咧咧地搜走些粮食后离开。

和广丰站在门口,直到鬼子走远,才瘫坐在地。

在最黑暗的时刻,有人选择挺身护你一程,那就是希望

涌泉相报

1945年,南京的街头终于有了久违的人间烟火。

历经数年战火,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在一天天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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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看似平凡的一日清晨,一列车马停在了和家村的口头坝上。

车上坐着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军人,身着便装,他一步步走入村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面熟悉又久违的屋檐,最终在那口陈旧的地窖前停下脚步,久久未动。

“和大哥,还认得我么?”

正烧水的和广丰闻声转头,先是一愣,随即身形一颤,木勺掉进柴火堆中都未察觉。

随后而来的还有几名随行士兵,带着一只木箱和两袋沉甸甸的银元。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和家村的村民们彻底呆住了,里面是全新的棉布、食盐、粮票,连带着一纸写有商铺转让书的纸,端端正正摆放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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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我给你们带回来的。”

廖耀湘转身,朝和广丰与围拢而来的村民郑重说道:

“大哥救我一命,是我这辈子的恩人,你们帮忙掩护,是我的福气,若没有你们,我不能站在这里。”

他给的商铺地段好,价值不菲,地址、手续都办妥了。

和广丰连连摇头,粗糙的手死死推着银元,他不识字,更不懂什么铺面生意,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在地窖里喂过一口粥、冒着死罪藏过的战士。

而现在,他成了将军,却没有忘本。

抗战的硝烟让人难忘,这段守望相助的恩义情深,也是那段动荡岁月中温热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