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再敢放那个音乐,我跟你拼了!"

深夜两点,楼道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打开门,看到平时趾高气昂的邻居老张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眼眶通红。

"怎么了张哥,不是你说的吗,有本事报警啊。"我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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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搬进滨江花园六号楼的第一个月,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

小区环境好,配套齐全,离公司也不远。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楼上住着一个"夜猫子"。

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我刚躺下准备睡觉,楼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紧接着是麻将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们粗声大笑。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我打开窗户,想透透气,结果发现整栋楼有好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被吵醒。

音乐声持续到凌晨三点才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吵闹声。

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头昏脑涨,眼睛酸痛。

我以为这只是偶然。但接下来的一周,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有时候是唱卡拉OK,有时候是打麻将,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大声聊天喝酒。

周末的早上,我在电梯里遇到了住在五楼的王阿姨。

她看到我,叹了口气:"小李啊,你也被吵得睡不着吧?"

"是啊,楼上那家人太过分了。"

王阿姨摇摇头:"那是张家,一家三口。

男主人叫张建国,在某个单位当小领导,脾气大得很。

他老婆也不是好惹的,两口子都是那种说话嗓门特别大的人。"

"他们家孩子呢?"

"女儿,好像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王阿姨顿了顿。

"张建国这人啊,仗着自己有点权势,从来不把邻居放在眼里。

之前住在四楼的小夫妻也受不了,最后搬走了。"

听王阿姨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我还是决定先礼后兵,上门好好沟通一下。

那天晚上八点,我敲响了楼上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找谁?"他的语气很冲。

"张哥您好,我是楼下的住户李明。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我尽量保持礼貌。

"什么事?"

"是这样的,最近您家晚上聚会的声音有点大,我睡眠比较浅,经常被吵醒。您看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

张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娇气。

我们这点声音算什么?大家都是邻居,住在一起就要互相包容。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有些错愕:"张哥,我不是小气,只是希望大家都能休息好。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确实有点晚..."

"晚什么晚?"张建国打断我。

"我们都是成年人,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你要是睡不着可以买耳塞啊。"

"可是..."

"行了行了,没别的事我要关门了。"他挥挥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愣了好几秒。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回到家里,我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说会上门沟通。

但第二天物业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为难:"李先生,我们已经跟张先生沟通过了。

他说他们会注意的。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物业只能劝导,没有强制力。"

我听出了物业的无奈。显然,张建国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果然,那天晚上,楼上的噪音依旧,甚至比之前更大声了。

我打开窗户往上看,能看到张建国家客厅的灯光。

隐约能听到他在跟朋友吹嘘:"有个楼下的小子投诉我,被我训了一顿。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脆弱了。"

周围传来哄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看来沟通这条路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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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尝试了各种方法。

戴耳塞,但耳朵很不舒服,而且根本挡不住那种低频震动。

换到客厅睡,但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我甚至考虑过搬家,但刚交的一年房租,不可能说走就走。

我再次联系了物业,这次物业建议我找社区调解。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社区居委会。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很热心,专门组织了一次调解会。

那天下午,我、张建国夫妇,还有居委会的调解员坐在一起。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经验丰富。

她先让我陈述情况,然后转向张建国。

"张先生,您看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互相体谅一下?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张建国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我体谅什么?我在自己家里娱乐,碍着谁了?法律有规定不能在家里聚会吗?"

"法律是没规定,但是有相关的规定,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是休息时间,应该控制音量。"调解员耐心地说。

"那我音量也不大啊。"张建国的妻子插话了。

"我们家隔音挺好的,声音能传下去多少?我看就是有些人太矫情。"

我忍不住开口:"张姐,您家的声音确实很大。不光我一个人受影响,楼下好几户都反映过。"

"谁反映了?你让他们来说啊!"张建国的妻子声音拔高,"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调解员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大家冷静一下,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张先生,李先生说的也有道理。

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聚会尽量控制一下时间和音量,大家都方便。"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但当天晚上,楼上的噪音照旧,甚至比之前更嚣张。

凌晨一点多,我听到张建国在楼道里大声说话:"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开心。

我倒要看看,能把我怎么样。"

那一刻,我意识到,所有的沟通和调解都是无效的。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第二天早上,我在楼下遇到了张建国。

他看到我,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小李啊,昨晚睡得好吗?"

我盯着他:"张哥,您这样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在自己家里娱乐,违法了吗?"

他走近一步,"你不是去找居委会了吗?没用吧?我告诉你,这事没人管得了。"

"可以报警的。"我说。

张建国哈哈大笑:"报警?好啊,你有本事就报警啊!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顶多就是警告几句,有用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社会不是这么运作的。你太嫩了。"

他扬长而去,留下我站在原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们只相信实力,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我没有报警。因为我知道,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口头警告。

而这种人,根本不会把警告当回事。

我需要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体会到被噪音折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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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周末,我去了电子市场。在一家专卖音响设备的店里,我仔细挑选着。

"小伙子,要什么档次的音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热情。

"我要功率大的,音质要好,尤其是低频要有穿透力。"我说。

老板眼睛一亮:"那这款正合适。专业级别的,适合广场舞、健身房使用。

功率足,声音传播远,低频效果特别好。"

我试听了一下,确实很满意。浑厚的低音炮,清晰的高音,正是我需要的效果。

"就要这个。再给我推荐几首广场舞的曲子,要那种节奏感强的。"

老板笑了:"明白了。"

他给我导入了十几首经典广场舞音乐,《小苹果》《最炫民族风》《广场舞》,每一首都是大妈们的最爱。

回到家,我开始研究音响的摆放位置。

我家客厅的天花板,正对着张建国家的卧室。

我把音响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调整好角度,让声音能最大程度地向上传播。

我测试了一下音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这个音响的效果已经相当可观了。

尤其是那种低频震动,会让楼上的人感觉地板都在抖。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楼上刚刚安静下来,应该是张建国他们的聚会结束了。

我没有马上行动。我需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凌晨三点,楼上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听到张建国家卧室的灯关掉的声音。很好,他们睡了。

我定了个闹钟,凌晨四点整。

闹钟响起时,我立刻清醒了。我穿上衣服,走到客厅,打开音响。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响起。我把音量调到了合适的位置——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分贝数,但足够让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欢快的旋律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我能想象楼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吵醒的场景。

果然,不到两分钟,楼上传来砰砰砰的砸地板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冲下楼梯。

咚咚咚!我家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我不慌不忙地去开门。

张建国站在门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干什么?!"他吼道,"大半夜的放什么音乐?!"

我淡定地看着他:"张哥早啊。我在晨练呢,顺便放点音乐。法律没规定早上不能放音乐吧?"

"你..."张建国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哥,我记得你说过,在自己家里娱乐不碍着别人吧?我也是在自己家里听音乐,怎么了?"

我微笑着,"再说了,现在才四点,很多老年人都起来晨练了。我这不是噪音,这是健康生活。"

"你少来这套!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张哥,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只是想锻炼身体,顺便放点音乐助兴。

您不也经常在家里放音乐吗?大家都是邻居,要互相包容嘛。"我用他之前说过的话回敬他。

张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你给我关了!"

"不好意思,我还没练完呢。"我指了指墙上的钟表。

"我打算练到五点。这不违法吧?您要是睡不着,可以买耳塞啊。"

"你..."

"张哥,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继续练了。"我准备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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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伸手拦住门:"李明,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反问。

"我哪里过分了?我只是早起锻炼而已。张哥您这么激动干什么?影响健康的。"

张建国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你有种。"

他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上了自己家的门。

我关上门,继续播放音乐。这次我换了一首《小苹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五点整,我准时关掉音响。楼上一片死寂。我知道,张建国肯定气得睡不着。

这只是第一天。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如约开始播放音乐。这次选的是《广场舞》。

楼上很快就传来动静。但这次没有人下来砸门。

我听到张建国在楼上大声骂人,还有他妻子在劝他的声音。

五点,我关掉音响,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听到楼道里有动静。我打开门,看到张建国穿着外套准备出门。

他看到我,眼神里带着恨意。

"张哥,这么早去哪儿?"我问。

他没理我,径直下楼了。

中午,物业给我打来电话:"李先生,楼上的张先生投诉您早上放音乐扰民。"

"是吗?"我不慌不忙。

"我只是晨练而已,放点音乐活动筋骨。

早上四点到八点是晨练时间,很多老年人都会起来锻炼。

我的音量也没有超过规定分贝数,不构成扰民吧?"

物业那边沉默了几秒:"这个...确实没有违反规定。但是李先生,您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楼上的感受?"

"物业同志,之前我被楼上吵得睡不着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

说物业只能劝导,没有强制力。现在轮到我了,您怎么不这么说了?"

物业那边语塞:"李先生,您这样做,矛盾会越来越深的。"

"我知道。但是有些人,你不让他亲身体会,他永远不会明白别人的痛苦。"

我说,"麻烦您转告张先生,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聚会噪音,我自然也会停止晨练。"

挂了电话,我继续自己的工作。

第三天、第四天,我都准时在凌晨四点开始播放音乐。

楼上已经没有人下来闹了,但我能感觉到张建国家的氛围在发生变化。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听到楼上传来的争吵声。

不是之前那种聚会的喧闹,而是夫妻之间的争执。

声音不大,但能听出那种压抑的愤怒。

更奇怪的是,张建国家晚上的聚会明显减少了。

以前几乎每天都有,现在一周可能只有一两次。

而且时间也提前了,大多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就结束。

我本以为这是好现象,说明我的方法起作用了。

但我很快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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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五天早上,我在电梯里遇到了王阿姨。

"小李啊,你这几天早上都放音乐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是啊,王阿姨。锻炼身体嘛。"

"我明白,我明白。"

王阿姨压低声音,"楼上那家最近安静多了吧?看来你的办法有效。"

"还行。"我没多说。

王阿姨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说,张建国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

前天在小区门口遇到他,整个人憔悴得很,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心里一动:"是吗?"

"他老婆也是,脸色很差。"王阿姨叹了口气。

"唉,这家人以前仗势欺人,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

不过小李,你也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得太僵。"

"我知道的,谢谢王阿姨。"

电梯到了,我们各自回家。

王阿姨的话让我有些在意。张建国精神状态不好?仅仅是因为被我吵了几天吗?

那天下午,我在小区里碰到了张建国。

他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

我走近时,他抬起头。

那一刻,我被他的眼神震住了。那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不,不应该是恐惧。他怕什么?

"张哥。"我打了个招呼。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

我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张哥,您这几天看起来不太好。"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如果是因为我早上放音乐的事我们可以谈谈。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我试探着说。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突然问我:"你放的那些音乐,都是广场舞的曲子吧?"

"是啊。"

"为什么要放那些?"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这些曲子节奏感强,适合晨练啊。怎么了?"

张建国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踉跄着往楼栋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晚上,我照常在凌晨四点播放音乐。这次我选的是《最炫民族风》。

音乐刚响起不到一分钟,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我关小了音量,想听清楚发生了什么。

"张建国!你干什么?!"是张建国妻子的声音。

"让它停下...让它停下..."张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你冷静一点!只是音乐而已!"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接下来是一阵混乱的声音。我听到有东西被推倒的声音,还有摔碎的声音。

我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不该关掉音响。楼上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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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一切安静下来。我关掉音响,竖起耳朵听。

楼上传来低低的哭声,是张建国在哭。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深夜里压抑地哭泣。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噪音报复了。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第六天,我特意留意了张建国家的动静。

白天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傍晚时分,我听到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夫妻斗嘴,而是真正的争吵。

张建国的妻子在大声质问什么,张建国则在反复说着"我做不到"。

争吵持续了很久。

我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听到张建国妻子歇斯底里的尖叫,也听到张建国低沉的怒吼。

到了晚上十点多,楼上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有些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想这几天的种种异常。

张建国憔悴的样子,他听到广场舞音乐时的反应,还有那天晚上的哭声...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凌晨三点半,我被一阵声音惊醒。不是楼上的噪音,而是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

我侧耳听,脚步声很轻,但能听出那种沉重感。有人在楼道里来回走动。

我起身,悄悄打开门,从猫眼往外看。

是张建国。他穿着睡衣,在楼道里来回踱步。

即使隔着猫眼,我也能看出他的状态很不对。他的动作僵硬,像个提线木偶。

他走到我家门口,突然停下了。我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隔着门,我听不清楚。

几分钟后,他转身上楼了。我听到他家的门被轻轻关上。

我回到床上,再也睡不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张建国会有这种反应?

凌晨四点的闹钟响了。我盯着天花板,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播放音乐。

最终,我还是决定继续。既然开始了,就要让他彻底明白被噪音折磨的痛苦。

我打开音响,这次选的是《小苹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音乐响起的瞬间,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跌倒了。

紧接着是张建国妻子惊恐的叫声:"建国!建国你怎么了?!"

我立刻关掉音响,冲到门口。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建国妻子跑下楼,拼命拍我的门:"快开门!快开门!"

我打开门她几乎是扑进来的:"求你别放了!求你了!我老公他...他受不了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你别管!求你别再放那些音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吵到你了!求你了!"

我正要说话,楼上又传来动静。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呜咽。

张建国出现在楼梯口。他双手扶着墙,一步步往下走。每走一步,身体都在颤抖。

他的样子让我震惊。

才几天时间,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眶深陷,脸色灰败,双眼无神。

"建国!你回去!"他妻子想拉他。

张建国摆开她的手,继续往下走。他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了下来。

"求你...别放了...求你了..."他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愣住了。这个几天前还趾高气昂、嘲讽我的男人,现在跪在我面前,像个绝望的乞丐。

"张哥,你这是..."

"求你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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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颤抖着,抓住我的裤腿,"那些音乐...我听不了...我真的听不了..."

他的妻子也哭了起来试图把他拉起来:"建国,起来,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但张建国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