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有了一个答复。
他没办法释怀，也没办法找到除了周聿婚变外的其他理由。
甚至欺骗自己都显得无力。
许知雾不知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无论是这次的意外还是顾砚寒的看法。
她身心疲惫，话都不想说。
顾砚寒已经站起来，喉结滑动了下：“等你康复，等你719基地工作顺利结束，到时候，你想要的局面，我配合你。”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病房。
眼下，他没法面对她。
今年是他人生第三十个年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感受到如此剜心之痛，会有悲愤，会有崩溃，可他也清楚，他有什么立场去要个说法。
毕竟不爱他也不是错。
许知雾没叫他，至于解释？
她又能解释什么。
顾砚寒眼下的状态，是已经定性了事件，更何况她能解释什么？毕竟这里可是医院，要说是有医生谋害她？她哪儿来的证据？
她轻轻抚摸了下小腹，都说是母子连心，以至于现在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消失了。
说完全不伤感又怎么可能。
人不是机器，情感万万千。
哪怕知晓就算不发生今日的事也留不住，可那……终究是她的孩子。
许知雾闭了闭眼，大脑神经嗡声刺痛着。
让她不得安宁。
就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点点洇湿枕头，她都未曾察觉。
顾砚寒并没有走。
出来后就双腿沉重地坐在门口椅子上。
倚着椅背，仰头看着头顶还未熄灭的灯。
长久没有动弹。
沈佳笑买贴身用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砚寒坐在那边，平日那般矜贵又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围绕着说不出的落寞。
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隐隐猜得出，恐怕是不欢而散。
孩子这个事一闹，以顾砚寒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性情，也算是……
闹崩了吧。
沈佳笑虽替许知雾委屈，可有些事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个事。
她没管顾砚寒，进病房就那么陪着许知雾。
许知雾也没有说任何。
一夜就那么过去。
早上沈佳笑刚到六点就起来，打算给许知雾弄点早餐。
一出来就看到还坐在椅子上的顾砚寒。
他一夜都没走。
似乎也没有睡，脸色算不上好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孩子的事，也并非她想要的结果。”
顾砚寒眼睫微动，一双称得上冷肃薄情的眸看过来。
沈佳笑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
顾砚寒浑身酸疼麻木，他起身看了看病房门，就那么站了一阵子，才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一上一下两条并行扶梯，顾砚寒垂眼没注意另一边。
倒是谢琮礼多看了顾砚寒一眼。
旁边的陈良严若有所思又看了看顾砚寒的背影。
谢琮礼转头看自己师兄：“怎么了？”
陈良严这才醒神：“哦，没什么，走吧，先去看看许小姐。”
他也是刚下夜班，正好跟谢琮礼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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