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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拢好所有物品,收好沙发床,扔掉垃圾

这次,是真的要和这个“家”说再见了

每次提到米兰的住所,我总是会给这个家,打上一个引号。

文字是内心真实想法的另一种表达——是的,我从未将这间小屋认可为家,即便它是我除了自己家和大学宿舍以外,居住过最长时间的地方。

在这离别之际,姑且就让我先略去它头顶的引号吧。

这个家坐落在米兰Porta Venezia(威尼斯门)区域的小巷子里,一栋4层高的老楼中的3楼,没有电梯,没有阳台,总面积十来见方。

我还记得搬来那天,是7月8日第一次听证会后的下午,我拖着巨大而沉重行李箱,踉踉跄跄地挪上了三楼。

用房东发来的电子钥匙打开房门后,第一眼望见的,是正对面的窗户透进室内的阳光,光影在地板上铺得长长的,静谧而晃眼。

不消一分钟就“逛”遍了这个家,小到连一张正儿八经的床都容不下,只有一张沙发床,白天收起,晚上打开,每次都需要收展床单

我一直疑惑,为何会有面积如此之小的非正常住房,后来跟当地的一位华人朋友聊起来,才知道原来意大利的房屋可以由房东进行自由分割。

很显然,我所租住的这套,就是专为民宿打造的特殊格局。

但好在,设施设备都还算新,也还算干净。甚至新到衣柜和沙发床都散发着浓浓的甲醛味道。

只可惜它们统统都被吸收进了我的身体里,我走的时候,这些味道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这个家的隔音不太好,清晨五六点,市政清运的声响便会准时造访,那是垃圾桶被“哐当”一声倒扣进车斗所发出的毫无缓冲的巨响,像一声粗鲁的断喝,时常将我从浅梦中惊起。

夜半之际,旁侧马路上的有轨电车依旧叮当作响,一遍遍碾过寂静的街道,也碾过我脆弱的睡意。

还有楼下不远处的餐馆,晚上才开始营业,每每人群散去时的高谈阔论与引吭高歌,汇成一股股声浪,径直拍打向我单薄的窗户。

搬来后才知道,这里属于米兰的“富人区”之一,周遭街道治安相对良好,好几次深夜归家,心中惴惴不安,索性都平安无事。

沙发床一旦展开,便会将大门卡得寸步难开。这反而给我了一种堪比阻门器效果的安全感,于是我索性不再收床,每日侧身从那条狭窄的通道挤过。

安全感,在意大利这片治安不算稳固的土地上,对于孑然一身且瘦小的我而言,近乎是一种奢侈品般的存在。

楼内有一家很小的面包店,清早六七点的时候,烘焙的香味就会顺着不太严实的窗户缝隙飘进屋中。香味就着我做的清淡吃食,颇有种闻香解馋的意味。

刚搬过来的那段时间,一日三餐基本就靠它家的面包和超市里的盒饭解决。

先前,抱着徐泽伟可以获得居家软禁的期待,我在网上查询了一通家附近值得一去的地方,手工意面店、好吃的披萨店、获奖的甜品店、当地人扎堆的冰激凌店,这些信息,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笔记本里。

直到今天,要离开了,我还一处都还没有去过。

遗憾吗?

怎么会,人生哪有什么非看不可的风景,非去不可的地方,非吃不可的食物。

唯一遗憾的,是两个人来,一个人走。

再见了,Via Giuseppe Sirtori, Milano,这个永远会在我的记忆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地方。

虽然这里有很多的不完美,但我仍想感谢它于我这四个多月漂泊的陪伴。

人生海海,完美的归宿与无憾的旅途,从来都是遥远的幻象。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

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

让险峻岁月不能在脸上撒野,

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有谁能听见。”

——五月天《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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