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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咱们已经没有粮食了。
这六千喇嘛再留着，弟兄们今天就得饿肚子！”
岳钟琪望着账外，正好有个喇嘛正偷偷从僧袍里摸出短刀，在雪地上磨得发亮。
岳钟琪瞥了眼伤兵帐，他们裹着带血绷带，正啃着冻硬的饼渣。
突然一个老喇嘛冲过来吐他一脸唾沫：
“你杀我们，佛祖饶不了你！”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岳钟琪，他果断下令：
将这6000名喇嘛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从此青海喇嘛谈岳色变，岳钟琪成了他们抹不掉的梦魇。
雍正得知后却夸他勇猛硬气，迫不得已，封他做了总督。
但每逢大雪夜，他却总在大雪夜光着脚站院子里。
嘴里数着“一、二、三……”
直到天亮。
他数的，是当年雪谷里的六千亡魂。
01
“杀——！”
岳钟琪手里的粮草账簿还没放下。
帐外突然炸起的喊杀声就把油灯震得晃了晃。
雪粒子砸在帐篷上噼啪响，混着士兵的惨叫，听着就发毛。
他一把抄起挂在帐杆上的腰刀。
掀帘冲出去时，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握在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十几个穿着绛红色僧袍的人，举着沾血的弯刀往粮车上扑。
那些人是喇嘛，但下手却比土匪还狠。
有个清军小兵刚扛着粮袋转身，就被一个喇嘛一刀抹了脖子。
粮袋掉在雪地里，白花花的青稞撒出来，立马被血染红了。
“小心！”岳钟琪吼了一嗓子。
十七岁的小兵正蹲在粮车旁捆绳子。
听见喊声抬头，就见一个喇嘛举着刀冲过来。
这小子反应快，立马摸出腰里的短刀格挡。
当的一声，震得他胳膊发麻。
可喇嘛力气大，刀往小兵肩上压，另一只手还去抓粮袋。
小兵急了，抬脚踹在喇嘛肚子上。
趁对方后退的空当，一刀捅进了对方的僧袍。
血一下子喷出来，溅了小兵一脸。
02
可没等小兵喘口气，又有两个喇嘛扑过来。
岳钟琪看得眼热，提刀冲过去，刀光一闪就削掉了一个喇嘛的刀把。
那喇嘛愣了愣，岳钟琪跟着一脚把人踹进雪堆。
刚要补刀，就见寺方向又冲来一群人。
个个举着带经文的刀，嘴里喊着杀清妖，疯了似的往前冲。
“撤！先退到营寨里！”
岳钟琪喊着，拽住小兵往回跑。
小兵跑的时候一瘸一拐，裤腿已经渗红了。
刚才躲的时候，被喇嘛划了一刀。
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红印子。
等清军退进营寨，关上木栅栏。
岳钟琪才顾得上喘口气。
他爬上寨墙，拿望远镜往对面郭隆寺看。
就见寺墙上插着面黑旗。
上面绣着达赖浑台吉五个字，那是罗卜藏丹津的旗号！
再看那些僧兵，正围着粮车抢青稞。
有的还把没来得及运走的粮袋往寺里拖，哪有半分出家人的样子。
“将军，这些哪是和尚啊，就是叛军！”
副将哈元生也爬上来，指着那些喇嘛骂。
“刚才抓了个活口，问出来了。
这郭隆寺藏着上千把刀，还关着不少牧民，说不服的就当奴隶使唤！”
岳钟琪没说话，把望远镜递给哈元生，转身下了寨墙。
粮官正蹲在地上翻粮袋，见他过来，脸白得像雪：
“将军，刚数完，剩下的粮满打满算就万斤。
咱们还有三千弟兄，半数带伤，再加上……”
粮官指了指营寨角落的俘虏区。
“那六千个喇嘛，就算每人每天只吃半斤，三天就见底了！”
岳钟琪走到俘虏区外，就见那些喇嘛缩在雪地里。
有的盯着清军的岗哨，有的偷偷摸僧袍里的东西。
不用想，肯定是藏的短刀。
小兵裹着带血的绷带，正拄着枪站在旁边。
见岳钟琪过来，低声说：
“将军，刚才有个喇嘛想偷我的枪。
被我按住了，问他啥也不说，就瞪着眼。”
哈元生跟在后面，压低声音：
“将军，这情况没法等援军了！
雪封了山，援军至少半个月到。
这些喇嘛放了就跟叛军汇合，押走咱们的兵力。
分粮咱们自己人先饿死！”
岳钟琪摸了摸怀里的密信，那是雍正临走前给的，上面就八个字：
“西北安危，系于将军。”
他看了眼营寨里咳嗽的伤兵。
又看了眼远处郭隆寺的金顶，手里的刀把被攥得发烫。
“这郭隆寺，必须端了。”
岳钟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狠劲。
“就算拼了这三千人，也不能让这些分裂的家伙占着西北！”
03
第二天大清早，张元佐就拎着云梯往营外冲，红着眼珠子喊：
“不就是个破寺庙吗？老子今天就拆了它！”
岳钟琪拦都没拦住，只能跟着往山道赶。
刚到半山腰，寺墙上突然轰隆隆滚下一堆东西。
不是石头，是裹着热油的柴捆！
柴捆一落地就着，火苗子窜起三尺高。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没躲开，身上立马烧了起来。
惨叫着滚进雪堆，雪化了一圈黑印子，人却不动了。
“退！快退！”
岳钟琪拽着张元佐往后拉。
可已经晚了，寺墙上的僧兵开始往下扔滚木。
有根碗口粗的木头直接砸在云梯上。
云梯断成两截，上面的士兵摔下来，腿当场就折了，疼得直喊娘。
小兵咬着牙往上爬，刚够到墙沿。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就砸下来。
他赶紧缩头，石头擦着头皮过去，把旁边的士兵砸得脑浆迸裂。
“不能硬来！”
岳钟琪拽着小兵往后撤。
雪地里全是清军的血，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蹲在雪堆后，盯着山道两侧的峡谷。
突然拍了下大腿：
“把粮车拉出来，假装要撤！”
没一会儿，清军就推着剩下的粮车往回走。
故意把发霉的青稞撒了一路，连军旗都歪歪扭扭插着。
岳钟琪带着一千骑兵藏进峡谷的松林里。
马嘴全用布绑着，马蹄裹上干草，连喘气都得憋着。
果然，没过一个时辰，就听见山道上马蹄响。
桑结嘉措领着一万多僧兵追出来。
看见粮车就疯了，有个喇嘛直接扑上去。
抱着粮袋往嘴里倒青稞，连霉味都不管。
桑结嘉措骑在马上喊：
“抓活的！把岳钟琪献给大汗！”
“放箭！”
岳钟琪突然喊了一声。
松林里的箭矢嗖嗖往出射，僧兵瞬间倒了一片。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清军骑兵就冲了出去。
马刀劈在僧袍上，血溅得到处都是。
有个喇嘛举着刀要砍岳钟琪，岳钟琪侧身躲开。
反手一刀削掉他的胳膊，那喇嘛惨叫着滚下马。
桑结嘉措急了，举着大喇嘛给的护法刀冲过来。
岳钟琪迎着上去，两刀撞在一起，震得手发麻。
他趁机一脚踹在桑结嘉措的马肚子上。
马惊得跳起来，桑结嘉措摔在雪地里。
岳钟琪的刀立马架在了他脖子上：
“还敢喊复汗国吗？”
04
这一战下来，四千僧兵倒在峡谷里，雪水都被染红了。
清军攻进郭隆寺时，又在窖里搜出了更吓人的东西。
十几个牧民被铁链锁着，骨瘦如柴。
有个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饼。
看见清军就哭：
“他们抢了我的牛，还把我儿子关起来，说不给粮就杀了他！”
可高兴劲没三分钟，粮官就跑过来，脸白得像纸：
“将军，刚分完今天的粮，明天就没的吃了！”
岳钟琪走到俘虏区，六千个喇嘛挤在广场上。
有的瞪着清军，有的偷偷磨藏在僧袍里的短刀。
一个老喇嘛突然冲过来，吐了他一口唾沫：
“你会下地狱！”
哈元生赶紧把老喇嘛拉开，压低声音对岳钟琪说：
“放了是养虎为患，押走没兵力。
分粮咱们自己人先饿死，这局怎么破？”
岳钟琪没说话，刚要转身。
就听见营外传来马蹄声。
不是清军的马蹄声，是叛军的！
他猛地攥紧刀，看着广场上的俘虏。
又回头望了望帐里咳嗽的伤兵，突然说：
“既然没路选，就走最绝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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