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2月9日晚上,北平兵马司胡同里的汪家公馆格外热闹。来赴宴的五十个人,个个穿得光鲜,不是绸子衣裳就是呢子大衣,可脸上都带着股说不出的紧张,互相打招呼时,眼神飘来飘去,谁也不敢多提过去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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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可不是普通宾客,都是抗战时期投靠日本人的汉奸——有伪政府的大官,有帮日本人管军队的,还有替日本人搜刮老百姓钱财的。他们以前仗着日本人的势力作威作福,现在日本投降了,心里都慌得不行,就怕被清算。 没过多久,戴笠来了。他穿一件黑风衣,没带一个随从,脸上挂着笑,慢慢走进屋里。一进门就举起酒杯:“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谢谢你们在日本投降后,没乱折腾,帮着维持了地方秩序。”这话一说,屋里紧绷的气氛松了点,有人赶紧端起酒杯回应,你敬我我敬你,看起来挺热络。戴笠还特意走到汪时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诩唐兄,当年你偷偷给重庆送情报的事儿,委员长一直记着你的好呢。”汪时璟听了,脸上乐开了花,压根没察觉这笑脸背后藏着刀子。

这场饭局,其实是戴笠精心设的局。三个月前,日本天皇宣布投降,全国人都高兴坏了,但怎么收拾这些汉奸,成了大难题。蒋介石当时说了,要是有人是被逼着给日本人干活,后来又改邪归正,就能从轻处理。这话看着是宽容,其实是另有打算——当时国共两党正暗地里较劲,这些汉奸暂时能用来稳住局面,等局势稳了,再收拾他们,既能平民愤,又能立威信。而办这件事的,就是蒋介石最信任的军统头子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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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这人办事向来果断,他知道,这些汉奸里的大官,一个个都精得很,硬抓容易让他们跑了,只能用计。他盯上了汪时璟,不仅因为汪时璟是汉奸里的大头目,帮日本人搞经济、印假钞,坑了不少中国人,还因为两人有段旧交情。北伐的时候,蒋介石缺钱缺得厉害,是当时在银行上班的汪时璟,拿了一百万大洋救急,蒋介石还传言给过他一张“永不追究”的纸条。 日本投降后,汪时璟跑到重庆找蒋介石求赦免,结果蒋介石压根不见他。他灰溜溜回到北平,心里又急又怕。

戴笠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亲自上门找他:“现在有人说咱们政府包庇汉奸,委员长很生气。你在北平人脉广,要是能出面请老朋友们聚聚,既能安抚大家,也能让外界看看,政府是真心给大家改过的机会。”汪时璟一听,觉得这是个洗白自己的好机会,立马答应下来,还主动帮忙联系了五十多个汉奸,热心地操办起饭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钻进了圈套。 这些汉奸收到请柬,心里都犯嘀咕:不去吧,明摆着是认了罪,军统肯定不会放过;去吧,又怕这是鸿门宴,一去就被抓。可思来想去,还是活命重要,大多人都硬着头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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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个叫王克敏的,以前是伪政府的头号大官,抗战时帮日本人干了不少坏事,还躲过军统的暗杀;还有个七十多岁的王揖唐,穿得挺讲究,手上却沾了不少同胞的血;另外一个叫齐燮元的,以前是军阀,后来投靠日本人,祸害了不少老百姓。他们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这场饭局能让自己逃过一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屋里的钟“咚、咚”地敲了九下。戴笠慢慢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都没了。

“各位,谢谢大家赏脸来赴宴。”戴笠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今天请大家来,其实就一件事——现在公布逮捕名单。” 这话一出口,屋里立马炸了锅。王克敏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裤子;齐燮元猛地站起来想跑,刚到门口就被埋伏好的特工拦住了;汪时璟脸吓得惨白,哆嗦着问:“雨农兄,名单里没有我吧?”戴笠低头看了看纸,慢悠悠念出:“汪时璟。” 汪时璟一下子就崩溃了,扑过去想抓戴笠,结果被两个特工当场按在地上。其实,早在宴会开始前六个小时,戴笠就调了一百二十个精锐特工,坐飞机赶到北平,把汪家公馆团团围住——胡同口设了岗,院子四角藏了射手,门口还有三层人守着,插翅难飞。 这些汉奸一个个被押上警车,送到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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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克敏在牢里又气又怕,没多久就病死了;王揖唐装疯卖傻想躲罪,最后还是被枪决了;齐燮元嘴硬说自己没罪,可证据确凿,也难逃死刑;汪时璟想拿当年那一百万大洋的事儿说情,没用,被判了无期徒刑,最后病死在牢里。 那些没去赴宴的汉奸,也没逃过清算。不管他们藏到哪儿,最后都被军统找到了,该判刑的判刑,该枪毙的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