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深爱着林见微,在这爱她爱到骨子里的一年,我竟提出了分手。

我面色平静,可内心却如翻江倒海。她站在我面前,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男生,在提出分手的这一刻,竟如此淡然。

想想这八年,我一直是她朋友们公认的“三好男友”。每次和她说话,我总是不自觉地放柔声音,心里只想着让她开心。她闹脾气时,我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包容她所有的小情绪。约会时,我主动包揽所有开销,觉得为她花钱是最幸福的事。整整两年,我都舍不得和她吵一次架,努力做到男友应尽的所有义务。所有人,包括林见微自己,都知道我爱惨了她。

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在酒店里精心布置。房间里烛光摇曳,温馨又浪漫,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美食,还放着我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我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她的到来,从早上一直等到傍晚,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她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我满心焦急的时候,我接到了那个让我如坠冰窖的消息——她在别的男人床上昏迷不醒。我的手猛地握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找到她,向她索要说法。

她却一脸无所谓,大言不惭地说:“我只是帮他从男孩变成一个男人罢了。”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如同利刃一般刺痛我的心。

我看着她,眼中的爱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失望。我没吵没闹,静静地开始收拾行李。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我收拾东西的声音。我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子,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缓慢而沉重。最后,我拉上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打算离开。

可她竟像疯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角,泪流满面地苦苦哀求我回来……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有些刺眼。我死死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照片里她和别的男人亲密相拥。仅仅过了两秒,消息就被撤回了。哼,估计是“不小心发错人了”吧。

我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眼神有些空洞。我缓缓站起身,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每拿一件物品,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下。

收拾完东西,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前台退房。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我,脸上露出讶然的神情。毕竟我订的是情侣套房,可现在深更半夜只有我一个人来退房。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生,您是对我们的房间不满意吗?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跟我说,我这边会为您反馈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是的,房间很好,住着很舒服。只不过我的女朋友说不来了。”

工作人员听了,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又问道:“为什么呢?是不是她有什么事了?”

有事了?我猛地看向手机上被我截图保存的亲密照,照片里的画面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扯出一抹难堪的笑,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她啊……她去陪别的男人了。”

说完,我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我生怕自己失控难抑的样子被他人看到,只能拼命向前走,把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底。

三天前,林见微还紧紧牵着我的手。她站在我所有朋友面前,眼神真挚,声音坚定地保证:“我一定会在我们七周年纪念日,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那一刻,我开心得脸颊绯红,心里像有只小鹿乱撞。我满心以为,她读懂了我藏在心底的渴望,要给我一场浪漫又轰轰烈烈的求婚。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失声痛哭起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寂静得可怕。我一次次地点亮手机屏幕,手都在微微颤抖,心里不断地自我欺骗:“这不是真的,照片里的女人不会是我最深爱的林见微。”

然而,照片里那个精致漂亮的侧脸,是我亲吻过无数次的脸颊啊!每一处轮廓都那么熟悉,就像刻在了我的灵魂里。

在一起七年,我们早已融入彼此的生活,熟悉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曾经,林见微那些山盟海誓、深情告白,还在我耳边回荡,如今却像泡沫一样,“噗”地一声破灭,将我深深淹没。

绝望如潮水般袭来,彻底击垮了我。我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渴望找到一丝温暖和安慰。

每一次纪念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连我的生理期,她也会细心地提醒我、照顾我。这么多年,她每天都会早起,亲手为我做好我爱吃的早餐。

所有朋友都羡慕我,他们眼神里满是嫉妒,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小子,找了个模范女友,这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我表面谦虚回应,心里却乐开了花。

昨天,她靠在我怀里,手指轻轻刮着我的鼻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娇嗔道:“坏蛋,明天你可千万不要感动得流眼泪啦!”

说完,她紧紧抱住我,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热烈又汹涌的心跳。那一刻,我满心期待,脑海里全是明天深情表白的场景,想着她看到后该感动成什么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与她相濡以沫,一直是我毕生所愿。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夜晚,寂寥冷冽的风呼呼地刮着,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颊上,生疼生疼的。我呆坐在原地,难受得喘不过气来。身边的路人投来关切的目光,有人想上前拉我一把,我强装镇定,摆摆手谢绝:“不用,我没事。”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被人看不起。

“一定是我看错了,林见微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嘴里喃喃自语,执拗地只剩下这一个想法。我猛地站起来,拦了辆车就朝林见微家冲去。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终于到了,我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跑得太急,鞋子差点都跑掉了。

深夜,小区里寂静无声,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我满心欢喜,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枚藏在兜里的钻戒,是我准备给林见微的惊喜。

刚要转动锁芯,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是和程让一起度过了昨晚。”

这是林见微的声音,那么熟悉,此刻却如利刃般刺痛我。我的手瞬间无力,钥匙“哐当”一声滑落,掉在地上。

原来是真的。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手里紧紧捏着的钻戒,此刻就像个巨大的笑话。最后的自我欺骗,被林见微亲手撕裂。

“程让?”一个声音响起,我听出是温知夏,我们共同的好友。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温知夏愤怒地大喊,“你不是亲口说你最爱的就是陆靳野吗?你怎么忍心背叛他?”

温知夏的声音带着质问和愤怒,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林见微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叹了口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程让……程让他查出来绝症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求着我说,想要好好地体会一下男人的感觉。”

林见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痛苦。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忍心拒绝他?”

林见微的语气里满是纠结,似乎在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更何况……”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心里一直有他,也曾幻想过和他在一起!”

话落,我犹如遭受晴天霹雳,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短短几个字,仿佛一把长满荆棘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进我的心脏。我的胸口一阵剧痛,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绝望如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我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念头:林见微,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他?那我算什么呢?

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身体发软,轻轻地靠在门框上,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无力挪动半步。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温知夏愤怒的怒吼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墙壁。紧接着,便是劈里啪啦怒砸东西的声音,像是一场小型的暴风雨。

她的怒吼穿过电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林见微,你到底算什么女人!”

“林见微,就算你想对得起程让,你就不能偷偷的吗?”温知夏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居然让他拍照片发朋友圈?你非要让靳野看见,让他伤心绝望吗?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我原本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坐了起来。我满心期待着,林见微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没想到,林见微只是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坚定:“程让是我爱了半辈子的男孩!”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怎么可能剥夺他开心炫耀的机会?”

“让他将激动深埋在心里,那不更是加重他的病情恶化吗?”林见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让他说,我做不到!我绝不会让他死之前,还活得那么憋屈!”

她的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放大了无数倍,如重锤般狠狠地砸进我的耳朵。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我神情恍惚,额头抵在那冰冷的墙壁上,那墙壁的凉意透过肌肤,让我稍稍清醒了些。一墙之隔,她就在墙的另一边,可她却全然听不到我此刻心在滴血的声音。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胡乱地淹没了我的脸颊。我呆呆地站着,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林见微爱了程让二十年。那我和她的七年,算什么呢?这七年的时光,那些甜蜜的回忆,难道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温知夏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更加恼火了。她怒目圆睁,嘶吼着质问:“那靳野该怎么面对你?你真的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对你可是一心一意啊!”

我像一条搁浅了的鱼,身体僵硬地一动也不动,只能怔怔地望着前方,心中一片空白。

林见微却满脸不在乎,肆无忌惮地开口道:“我相信他不会离开我的。”她眼神笃定,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稍作停顿,她又接着说:“他说过,这一生非我一个人不娶。所以我敢肯定,他会原谅我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毕竟,他爸爸的夙愿,就是让我嫁给他啊!”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街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此刻在我听来却格外遥远。我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林见微家的。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橱窗里惊艳无比的西装,脑子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想着林见微的那番话:“我爱了程让二十年。”

她曾信誓旦旦地说,非我不嫁。

七年前,在宿舍楼下,她手捧红玫瑰,眼神深情而炽热,脸颊泛着红晕,宛如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声音轻柔又坚定:“陆靳野,做我的男朋友吧。”那一刻,我的心被她的真诚填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此后,她带我游遍了大江南北。每到一处美丽的风景前,她都会紧紧握着我的手,眼中闪烁着爱意,一遍又一遍地告白:“陆靳野,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她承诺要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说着便踮起脚尖,轻轻吻上我的唇。

可如今,我却忍不住怀疑,在她亲吻我时,心里是不是想着程让的脸?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此刻如同一把把利刃,在我脑海中不停盘旋,狠狠鞭挞着我的心。

这些痛苦,全都是我最深爱的人带给我的。委屈和崩溃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无助的孩童般抱头痛哭。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我却丝毫不在意。狂风在耳边疯狂怒吼,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街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匆,各自奔向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而我,却感觉自己无处可去。

“嗡嗡嗡……”手机突然尖叫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林见微”三个字。我的手下意识地想去接通,可刚碰到屏幕,又停住了。我暗骂自己不争气,狠狠心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她。我咬了咬牙,直接拒绝。

风呼呼地刮着,像刀子一般割在脸上。我满心愤懑,最后把电话卡拔了出来,又果断地将手机关机。我实在不想再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虚伪的承诺,也不想不争气地在她面前掩面哭泣。

我一个人站在街头,路灯昏黄,灯光在狂风中摇曳不定。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被风吹得麻木。这时,一个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秒,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么大的风,你怎么不回家?着凉了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打了个哆嗦,抬头撞进一颗心疼的眼眸。竟然是林见微,她居然来找我了?她微微蹙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眼里满是担忧。她迅速地为我披上围巾,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靳野,回家吧。”她轻声说道。

我一怔,有些无措地看着她。回家?我多么希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些争吵、那些矛盾,就像噩梦一样缠着我。

“回家?回哪个家?”我冷笑一声,眼里满是愤怒。

“靳野,别闹了,跟我回去。”她伸手想拉我。

我躲开她的手,然后猛地扯开围巾,狠狠地推开了她。我用尽全部力气嘶吼道:“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

我难以抑制身体的颤抖,心远远要比这寒风冷得多。她慢慢地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是我推了她。

随后,她微微低下头,眼神慌乱,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局促不安地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缓缓抬起手,想要抓住我,可我心中满是怒火,敏捷地闪开了。

她眼眶瞬间红了,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那模样,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火般越发喷张,再也控制不住,又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她身子一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她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刺眼,仿佛在诉说着我的愤怒。我怒目圆睁,又扬起手,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在她脸上。

林见微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狠狠牵制住我的手。她用力将我抱进怀里,紧紧地,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她把脸贴在我耳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不停地说着:

“靳野,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围巾无力地从她肩上滑落,掉在地上。寒风吹过,像一把把小刀割在脸上,我们的发丝被风裹挟着,纠缠在一起。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欣长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依旧在我耳边呢喃细语,那一声声道歉,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听着她令人发酸的歉意,鼻子一酸,还是忍不住哭了鼻子。我终究还是没用地原谅了她。

回到她家后,我看着那张柔软的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睡沙发。这一番情绪大起大落,我只觉得筋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

在梦里,我仿佛又看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站在一片花海中,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她温柔谦逊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对我说:

“靳野,有你真好,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话落,她害羞似地低下了头,白皙的耳朵红了一片,那是最无声的告白。也许是我太过于爱她,即使是虚无缥缈的诺言,我也记了整整七年。

但是画面转瞬间,她的表情变得冰冷无比。她拉着程让的手,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说: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我们已经约定好要一直在一起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静谧的夜晚,月光如水洒在走廊上。突然,她房间的门被敲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轻轻地走了过去。

我俩仅一墙之隔,我靠在墙边,心“砰砰”直跳。她似乎也靠了过来,就这样,我们默契地说起了话。这是我俩的约定,每次吵架了,就像这样和好道歉。

我凑近墙边,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我心里明白,这是林见微无声的发泄。她是一个不爱抽烟的人,只有在极度烦恼的时候才会抽几根。

我又听见她浓厚的鼻声,她的语气满是郁闷。她说道:“靳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只听她接着说:“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也伤害了你。”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也请你谅解我的苦衷。”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和程让是从小的青梅竹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而且他一直把我当作敬重的姐姐,所以说我不得不答应他。”

我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她又说:“我知道这个理由很难让人接受,可我还是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程让查出了绝症,生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这时,林见微的屋内传来一阵悲鸣,那声音刺痛了我的心。我听见她气恼地拍打着墙,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宣泄着什么不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猩红,眼泪蓄满了整个眼眶。她揉了揉眼角,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她十分坚毅地说道:“程让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坚定,又说:“如果我连这个愿望都不帮他实现,那我岂不是辜负了他最后的夙愿?他又怎么能安心地去呢?”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说:“靳野,我知道你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男生。”她顿了顿,又道:“所以你肯定也想帮他完成梦想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温柔,“等他走后,我一定全心全意地陪着你。”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憧憬,“会和你结婚,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们一起努力赚钱,好好过日子。”

多么美好的愿望啊,也曾是我无数次梦里的场景。她在家教子,我在外忙碌奔波,她替我照顾好一切,她眼里只有我,这样就够了。

静谧的房间里,灯光柔和地洒在地上。她正安静地坐着,可下一秒,尖锐的电话铃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这份宁静。她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电话,迅速放到耳边,语气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喂,程让?你怎么哭了?”

我站在一旁,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程让的声音,像是一只受伤的困兽,处在崩溃的边缘,啜泣声不断传来。林见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担忧,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先别急,慢慢说。”接着,她不停地轻声安抚着对方,眼神专注,耳朵紧紧贴着电话,仔细倾听着。

“你还想去试西装?还想拍结婚照?”林见微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好,千万不要着急,我现在就赶过去,我会好好陪你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仿佛此刻程让就是她世界的全部。

“你会是最帅的新郎,在我眼里谁都没有你好看。”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是在给程让注入一剂强心针。

说完,她急匆匆地冲向衣柜,一把抓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跑。可跑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无数的话语,嘴唇微微颤抖,十分郑重地说:“靳野,你要相信我爱的人一直是你,这些只不过是我让程让安心的说辞。”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慌乱,又像是在祈求我的理解:“我真的很害怕他的情绪会崩溃,他万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预约领证,成为最恩爱的夫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许,眼神紧紧地盯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回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见我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我望着她深情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一抹讥讽的微笑。可我的心里却像被无数根针刺痛,止不住的辛酸涌上心头。真的太荒谬了,她嘴里说着最爱我,但心里却全是如何让程让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打开门,离开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音像是在我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我像一个被随手抛弃的玩具,孤零零地呆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痛彻心扉的悲伤紧紧地包裹着我,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战栗,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

随后,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大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我终于肆意地发泄出自己内心的痛苦,为时七年的感情彻底破碎,我最纯真的爱情还是错付了。

但转念一想,她从未爱过我,我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多余的感情呢?我倔强地抬头,用手狠狠地擦去自己脸上的眼泪,决定从现在开始。

我望着远方,眼神决绝,心中暗暗发誓,不再为她流一滴眼泪,也不会再回头。

第二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林见微打来的。听筒里,她的声音支支吾吾:“靳野,程让的病情又严重了。我想给他一场婚礼,弥补他没做过新郎的遗憾。我希望,你能来做我们的证婚人。”

我微微一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隔天,我精心挑选了一套最帅气的西装。对着镜子,我给自己喷上发胶,仔细地做着造型,心中想着:势必要让自己成为最耀眼的男人。

到了订婚宴现场,林见微给我准备了一套单调的白西装。我眉头一皱,眼中满是不屑,转头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我在心里冷哼:凭什么要听她的来衬托程让?我今天可不是真心来祝他们幸福的。

刚走进婚礼现场,五彩的气球随风飘动,精美的鲜花散发着芬芳。我一眼就看见了打扮得美若天仙的林见微。她光彩照人地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各位宾客。

见我来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靳野,我就知道你会体谅我的。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说着,她就要伸手抱我。我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我淡淡地抬起眼皮,平静地说:“我这个身份不适合做证婚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林见微猛地愣住,站在原地,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她嘴唇颤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靳野,你知道的,谁向我祝福我都欣然接受。但你明明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你还要这样恭喜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目光平静,反问道:“是吗?”可心里,早已不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的朋友们察觉到我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赶忙跑过来救场。一个女孩满脸堆笑,说道:“姐夫你今天真的好帅气!”

另一个女孩也跟着附和:“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姐夫是最帅的一个。”

朋友们围在一起,满脸羡慕地议论着。

“瞧瞧啊,这男人不仅帅气,还善解人意,大方得体。林见微啊,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

善解人意?大方得体?哼,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我所谓的“善解人意”是什么样的了。我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有些苦涩。

林见微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心虚的笑,眼神躲闪。她轻声说着:“对,对。”可当她看向我时,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慌张。

刚和林见微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朋友们也总这么说。那时她们说我是她最爱的男人,还只认我是真正的姐夫。我一开始听着,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被认可了,那甜蜜的感觉难以言说。可现在,这声“姐夫”却像根刺,扎得我生疼。我甚至怀疑,她们从一开始就在嘲讽我。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五彩的气球随风飘动,宾客们欢声笑语不断。可我却静静地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默默地看着婚礼进行。

主持人站在林见微和程让旁边,声情并茂地问道:“彼此是否要共度一生?”

林见微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那笑容仿佛一把刀,刺痛了我的心。我不禁怀疑,她和程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难道她真的不是为了完成程让的夙愿,而是真心喜欢他?可不管是真是假,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了。

赴宴之前,我不停地在心里暗示自己:要镇定,无论现场发生什么,都不能哭鼻子,更不能为了这个不值得的渣女伤心难过。可当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最深爱的人,和别的男人紧紧拉着手,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绝望和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秒,林见微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她深情地看着程让,缓缓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个戒指。我的脸瞬间煞白无比,那枚戒指我再熟悉不过了!

七年前,我路过一家珠宝店,透过明亮的橱窗,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戒指。它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身旁的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看到那枚戒指后,轻轻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许下承诺:“我一定要为你买下它。”

那一刻,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满心欢喜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我们美好的未来。

时间过得飞快,前不久,经过我们多年的努力,终于凑齐了买戒指的钱。

那天晚上,她满脸激动,眼眶泛红,双手捧着那枚戒指,哭着对我说:“我终于可以和你结婚了。”

我激动得双手颤抖,刚想伸出手接过戒指,却看到她的眼神突然越过我,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只见程让正微笑着向我们走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像是要溺死人一般。她满眼柔情地看着程让,缓缓拿出那枚戒指。

这一刻,我的心猛地一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运转的能力。

我捂嘴惊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不是你说过的,你妈妈留给你的吗?只有你的丈夫才可以戴上的那枚戒指!”

林见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缓缓托起程让的手。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郑重地将那枚戒指缓缓戴进程让的无名指。

“我知道你喜欢这枚戒指很久了,所以我想亲手给你戴上,让你没有任何遗憾。”林见微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爱意。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不停地呐喊着:“不!林见微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戒指是我攒了多少钱,不吃不喝节衣缩食才和你一起买下的,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戒指戴在别的男人手上!”

程让感动得泪流满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紧紧握住林见微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我真的好感动。”

林见微像是演到停不下来,她快步走到主持人身边,一把夺去了话筒。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大声地向全世界宣誓:“程让,我真的很爱你,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你,把你呵护在手心里,现在我把这枚意义深重的戒指交给你,我俩今后永不分离!”

现场的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发出阵阵惊叹声。

看着程让失控落泪的样子,林见微看向他的神情满怀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轻轻地吻了程让的额头,动作轻柔而深情,接着转身面向所有人,郑重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心永恒。”

接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所有人都在祝贺这对幸福的新人。

而我,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心像是被狠狠刺穿,疼痛蔓延至全身。

林见微你真的好狠的心,那明明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她总会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戒指拿出来。昏暗的灯光下,她轻轻摩挲着戒指,眼神里满是憧憬,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

“以后我们结婚了,一定要把它戴在你手上一辈子,永远都不摘下来。”她想着,这枚戒指会像一条无形的线,将我紧紧套牢,让我再也不会从她身边跑掉。

可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就像一场可笑的闹剧,是莫大的讽刺啊!我不禁苦笑,心中满是苦涩。她难道仅仅是因为程让的喜欢,就随意给他编造了一个令人感动的理由?还是怕程让误会,这戒指是属于我的东西?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兴奋地尖叫着:

“亲一个!亲一个!”

林见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她深情地看着程让,眼神中满是爱意,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地亲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突然大喊一声:

“你们两个停下!”

瞬间,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我身上。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好像是林见微的前男友哎!”

“前男友还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破坏婚礼吧,这也太过分了!”

“是啊,都分手了还纠缠别人,要不要脸啊?”

这些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扎进我的心里。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绝不能退缩!

我鼓起勇气,大步流星地跨上舞台,用力挤开主持人,一把抢过话筒。一时间,我和林见微四目相对,气氛尴尬而紧张。

她惊慌失措地挡在程让身前,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质问我:

“你为什么上来了?快点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