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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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病床前的遗嘱

医院病房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得让人头晕。林婉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病床上,丈夫陈建国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像一台快要停止运转的老旧风箱。

“婉婉。”陈建国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唤她。林婉赶紧起身,俯身靠近:“我在。”

陈建国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病房门口。林婉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他们的儿子陈明宇领着一位穿着米白色针织裙的女人站在那儿。是苏晴。

“爸,苏阿姨来了。”陈明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

林婉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她看着苏晴快步走到病床另一边,自然地握住了陈建国颤抖的手。

“建国,我来了。”苏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陈建国灰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光彩,他紧紧回握苏晴的手:“小晴,我怕...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林婉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塑。二十八年婚姻,此刻在丈夫眼中仿佛透明。

陈明宇轻轻拉她的衣袖:“妈,让爸爸和苏阿姨说说话吧。”

病房外的走廊空旷安静。林婉盯着儿子:“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亲近了?”

陈明宇避开她的目光:“苏阿姨一直很关心爸爸。他说...有些重要的事要交代。”

半小时后,护士出来通知他们进去。病房里,陈建国似乎恢复了点精神,甚至靠坐了起来。他示意陈明宇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婉婉,明宇,还有小晴。”陈建国的声音异常清晰,“我叫律师来立了遗嘱。”

林婉看着丈夫从文件袋里取出几页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公司股份、存款和投资,全部留给苏晴。”陈建国一字一顿地说。

林婉感觉耳朵嗡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陈明宇率先反应过来:“爸,你说什么?”

陈建国怜爱地看向苏晴:“小晴跟我最久,最懂我。我却没能给她一个名分。这些财产,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然后他转向林婉,眼神愧疚却坚定:“婉婉,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补偿你。”

林婉死死盯着丈夫,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三个月前,陈建国确诊癌症晚期时,她辞去工作日夜陪护;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创业失败,她拿出全部积蓄还债,陪他睡地下室吃泡面。

苏晴低声啜泣:“建国,别这么说。姐姐照顾你也很辛苦...”

“她霸着陈太太的位置二十多年,够了!”陈明宇突然插话,语气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尖锐,“苏阿姨和你相爱在先,要不是为了爷爷的公司,你根本不会娶妈。”

林婉猛地转头看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想起儿子初中后突然对她疏远,总说“苏阿姨更理解我”。原来这些年,苏晴一直没离开过他们的生活。

陈建国虚弱地点头,将遗嘱递给苏晴:“律师公证过了,具有法律效力。”

就在这时,林婉轻声笑了。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用等下辈子,陈建国。”她平静地说,声音冷得像冰,“这辈子,我就不会给你对不起我的机会。”

三人同时看向她。陈建国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婉从随身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病床上:“巧了,我也立了遗嘱。关于我名下财产的分配。”

陈建国愣住:“你的财产?你哪来的...”

“你忘了,建国。”林婉微笑,“二十八年前我们结婚时签了婚前协议。我的家族信托,你一直没资格动用。”

陈建国脸色骤变。他想起来了,林家祖上是当地大户,尽管后来没落,却留下一笔不小的信托基金。结婚时林家坚持签协议,确保这笔钱永远属于林婉个人。这些年他生意越做越大,早忘了妻子名下还有这笔资产。

林婉继续道:“对了,还有你公司最大竞争对手的收购要约。我昨天已经签字,把你32%的股份全数出售。”

陈建国剧烈咳嗽起来,氧气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

“收购价是市值的三倍。”林婉看了眼手机,“现在应该已经对外公告了。”

陈明宇惊慌地摸出手机查看股市信息,脸色瞬间惨白。苏晴紧紧抓着遗嘱文件,指节发白。

林婉俯身,在陈建国耳边轻声道:“你留给她的,现在只剩一堆废纸了。”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护士和医生冲进病房,林婉退到角落,冷眼看着混乱的场面。

陈建国被紧急抢救,最终在黎明时分停止了呼吸。死亡证明上写着重度肝癌和多器官衰竭。但林婉知道,丈夫是被她气死的。

葬礼很简单。陈建国老家没什么亲人,生意伙伴来了几个,仪式很快结束。苏晴没有出现,据说在陈建国断气当天就离开了城市。

葬礼后,律师宣读了陈建国的遗嘱。果然,他将名下所有财产留给了苏晴。然而当律师查询资产状况时,发现陈建国的公司股份已被出售,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万元。

“根据法律,遗嘱只能处分遗嘱人死亡时拥有的个人合法财产。”律师推推眼镜,“目前陈先生的遗产,仅剩一套自住房和少量存款。”

陈明宇愤怒地摔门而去。林婉独自站在空荡的客厅,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显示,三个月前,苏晴悄悄进入陈建国的书房,在保险柜前停留了很久。

林婉关掉视频,拨通一个号码:“李律师,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第二章 往事暗涌

二十八年前的夏天,林婉第一次见到陈建国。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在父亲朋友的公司做文员。陈建国是销售部新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但眼睛里有光。

“婉婉,等我赚够钱,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热恋时,陈建国常抱着她说。

林家不同意这门亲事。陈建国农村出身,家境贫寒。但林婉铁了心要嫁,甚至签下那份著名的婚前协议——声明不碰林家一分钱。

婚礼很简单,只有双方至亲。当晚,陈建国抱着她说:“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嫁给我没错。”

创业维艰。最初三年,陈建国亏光了所有积蓄。最困难时,是林婉拿出私房钱交房租,陪他吃了一个月馒头配咸菜。

转折发生在第五年。陈建国抓住机遇,代理了一个国外品牌,生意突然火爆。他们买了房,买了车,生活彻底改善。

林婉怀孕那年,陈建国招聘了新助理。就是苏晴。

“苏晴很能干。”陈建国当时这么说,“有她帮忙,我能多陪陪你。”

林婉还记得第一次见苏晴,对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笑容温婉:“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陈总和工作。”

产后抑郁那段时间,林婉敏感地察觉丈夫的变化。陈建国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总有陌生的香水味。有次她突发急性阑尾炎,打电话给丈夫,却是苏晴接的:“陈总在开会,姐姐有事吗?”

当晚陈建国医院现身,已是凌晨。解释是手机落办公室了。林婉没戳穿,她查了通话记录,苏晴接电话时,陈建国的手机明明接通了。

真正让她确定猜疑的,是儿子明宇的变化。小时候黏她的儿子,上初中后突然疏远她。有次她提前回家,听见明宇在房间打电话:“嗯,苏阿姨最懂我...妈妈太唠叨了...”

她站在虚掩的门外,看见儿子书桌上放着一个崭新游戏机。那是苏晴送的生日礼物,价格不菲。

三年前,陈建国体检查出肝癌早期。手术后,他性情大变,对林婉越发冷淡。有次高烧糊涂,他抱着她喊“小晴”。

林婉开始暗中调查。她雇了私家侦探,发现苏晴在外地有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岁。女孩生日,与陈建国一次“出差”时间吻合。

更让她心惊的是,儿子明宇名下的账户,有数笔来自苏晴的转账。最大一笔达五十万,时间在陈建国确诊癌症晚期后不久。

一个月前,陈建国病情恶化住院。林婉整理丈夫办公室时,在密室保险箱发现已公证的遗嘱。内容与她预想一致:所有财产留给苏晴。

当晚,她约见公司第二大股东。对方早就想全盘接手,爽快开出溢价收购股份。同时,她联系信托基金律师,确认了自己资产的独立性。

这一切,陈建国至死不知情。

葬礼后第七天,林婉接到苏晴电话。“姐姐,我们谈谈?”

咖啡馆包厢里,苏晴憔悴不少,但依然优雅。“遗嘱的事,是建国的心愿。”

林婉搅拌咖啡:“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晴咬唇:“建国承诺照顾我们母女。现在股份没了,存款冻结...我女儿要结婚,需要嫁妆。”

林婉轻笑:“你女儿?陈建国的种?”

苏晴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1988年6月12日,凯悦酒店1206房。需要我调监控吗?”林婉放下勺子,“虽然年代久远,但酒店档案应该还有记录。”

苏晴猛地站起:“你调查我!”

“坐。”林婉语气平静,“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告诉明宇真相,然后永远消失。”

“什么真相?”

“你心知肚明。”

苏晴跌坐回椅子,脸色惨白。林婉留下名片:“想通了联系我。”

当晚林婉回家,发现客厅被砸得一片狼藉。陈明宇醉醺醺地坐在废墟中,红着眼瞪她:“你把爸爸的财产还给我!”

林婉看着儿子,想起他三岁时发烧,整夜抓着她手喊“妈妈”的模样。眼泪终于落下。

第二天清晨,门铃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