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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他就是每天晚上出现在我梦里的人。"

八岁的孙女小雨指着电视屏幕,稚嫩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我手中的水杯差点滑落,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接受采访,屏幕下方滚动着字幕:"国安局反间谍处处长接受专访"。

小雨从不说谎。

这是她自闭症的特征之一,也是三年来我照顾她得出的铁一般的规律。但她刚才说的话,让我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一个国安局的特工,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八岁孩子的梦里?

01

三年前,女儿晓月在回家路上遭遇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下落不明。

那天接到医院电话时,我正在家里给小雨做晚饭。五岁的孙女安静地坐在客厅里摆积木,她总是能把那些不规则的小方块摆成完美的图案,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从不吵闹。

"妈,晓月出事了,你快来医院!"女婿王磊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夜晚的混乱。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摇头时的表情,还有小雨拉着我的衣角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时那双清澈的眼睛。

晓月走了,留下了这个特殊的女儿。

王磊是个好孩子,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得了自闭症的小雨?更何况他还要上班养家。商量再三,小雨跟了我。

从那时起,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给小雨准备早餐,必须是固定的牛奶、面包和一个煮蛋,顺序不能乱,温度不能变。然后送她去特殊学校,下午三点准时接回来。

小雨不爱说话,但她有自己的规律。每天回家后,她会先去洗手,然后坐在沙发左边第二个位置上看电视。新闻联播是她最喜欢的节目,虽然我不明白一个孩子为什么对那些政治新闻感兴趣。

"奶奶,这个叔叔穿的衣服真好看。"她偶尔会这样评价电视里的人物。

"奶奶,这个阿姨的声音真好听。"她会指着女主持人说。

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说某个人出现在她的梦里。

医生说过,自闭症孩子有个特点:他们不会撒谎,不懂得隐瞒,说出来的话都是真实的感受和经历。这也是为什么三年来,小雨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连"我不饿"、"我不困"这种善意的谎言都不会。

她说那个国安局的特工出现在她梦里,那就一定是真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我关掉电视,带着满腹疑问哄小雨睡觉。躺在床上,她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一个八岁的自闭症女孩,一个国安局特工,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02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问了小雨关于梦的事情。

"小雨,昨天你说那个叔叔在你梦里,你还记得梦到什么了吗?"

小雨正在喝牛奶,听到我的话,她停下来想了想:"他总是站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门口,穿着黑色的衣服,对我笑。"

"他有没有说话?"

"没有,他就是笑,然后挥手。"小雨比划着挥手的动作,"就像这样。"

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小雨的描述很清晰,不像是胡言乱语。而且她描述梦境时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专注,这是她在回忆真实经历时的典型表现。

这些年照顾小雨,我已经很了解她的各种表现。她高兴时会轻轻摇摆身体,紧张时会握紧小拳头,而回忆事情时,她总是会盯着一个固定的点,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部只有她能看见的电影。

"那个叔叔还会做别的吗?"我继续问。

"有时候他会指指那个大房子,好像要我进去。但我不敢,那个房子太大了,比我们家大好多好多。"小雨伸开双臂,试图形容房子的大小。

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个陌生男人在孩子梦里出现,还做出邀请的手势,这让任何一个奶奶都会感到不安。

但理智告诉我,这只是个梦,小雨可能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然后在梦里重现出来。毕竟她每天都看新闻,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和场景。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国安局的特工?

那天送小雨上学的路上,我忍不住问特殊学校的李老师。李老师是个很有经验的特教老师,她告诉我,自闭症孩子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力,特别是对视觉信息的记忆。

"小雨可能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人,然后记在了心里。"李老师解释说,"她们的大脑就像一台录像机,能把见过的画面完整保存下来,在梦里重新播放。"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再次陷入了困惑。

那天下午接小雨回家的路上,我们路过市中心的一个大楼。小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那栋楼说:"奶奶,就是这里!就是我梦里那个大房子!"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外观宏伟,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前有个小广场,种着一些绿植。

"你确定吗,小雨?"

"确定!那个叔叔就是站在这个门口对我笑的!"小雨的声音带着一种少有的兴奋。

我走近一看,大楼门口的铭牌上写着:市国家安全局。

那一刻,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03

回到家后,我上网查了那个特工的资料。

他叫张文华,今年四十二岁,国安局反间谍处处长。从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很有限,只有一些公开的新闻报道和官方简历。照片也不多,大多数都是正式场合的工作照。

我把能找到的照片都打印出来,晚饭后拿给小雨看。

"小雨,你看看这些照片,梦里的那个叔叔是不是他?"

小雨仔细看了每一张照片,最后指着其中一张说:"是他,就是他!但是他在我梦里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个衣服。"

我看向她指的那张照片,那是张文华接受采访时的截图,穿着深蓝色西装。而小雨说梦里的人穿黑色衣服。

"那他穿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很黑很黑的那种黑色。"小雨用手比划着,"还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在这里。"她指向自己的胸前。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新闻里的张文华确实穿着黑色西装,胸前还别着一个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个细节连我都没太注意,小雨却记得一清二楚。

更奇怪的是,我翻遍了网上的照片,没有一张是张文华穿黑色西装配金属徽章的。那个造型只出现在昨晚的新闻里,而小雨说她早就在梦里见过这样的他。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小雨真的能预知未来?还是说,她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张文华这样穿着?

我开始回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小雨可能接触过张文华的机会。但想来想去,一个八岁的自闭症女孩,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家、学校和偶尔的公园,怎么可能遇到国安局的高级官员?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小雨均匀的呼吸声,我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她指认张文华时的表情:那种确定无疑的认真,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感。那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应有的表情,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到故人时的反应。

凌晨三点,我起床去厨房喝水,路过小雨的房间时,听到她在说梦话。

"不要走,不要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舍。

我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小雨在睡梦中伸出小手,好像在挽留什么人。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我看到她的眼角有泪水。

自闭症的孩子很少哭,更少在梦里哭。可小雨在为谁流泪呢?

04

第二天,我决定主动出击,去那栋国安局大楼看看。

上午送小雨上学后,我独自来到市中心。那栋大楼在白天看起来更加威严,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匆忙。

我在大楼对面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透过窗户观察着那栋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地方似曾相识,好像以前来过,但又想不起具体是什么时候。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是张文华,穿着灰色西装,在大楼门口和几个同事说话。

他的样子和电视里一样,中等身材,国字脸,头发梳得很整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感,说不清是亲切还是怀念,总之很复杂。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文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咖啡厅的方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那一瞬间,我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认识我。

但这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从来没有和国安局的人打过交道。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好像也在努力回忆什么。

几秒钟后,张文华收回了目光,和同事们离开了。我坐在咖啡厅里,心跳得很快,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下午接小雨放学时,我忍不住又问她关于梦的事情。

"小雨,那个叔叔除了站在大房子门口,还在别的地方出现过吗?"

小雨想了想:"有时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房间里有很多白色的床。"

"白色的床?像医院吗?"

"不是医院,医院的床没有这么多。"小雨摇摇头,"那些床排得很整齐,一排一排的,那个叔叔会走在床中间,看着床上的人。"

我听得一头雾水。白色的房间,很多白色的床,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常的地方。

"床上有人吗?"

"有,但是他们都在睡觉,睡得很安静。"小雨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那个叔叔看着他们的时候,脸上很难过。"

这个描述让我更加困惑了。一个国安局的特工,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有很多床的白色房间里?为什么看着睡觉的人时会难过?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周围确实有很多白色的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他们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在沉睡。而张文华就站在房间中央,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到我,走了过来,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伸出手,指向房间深处的一张床。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脸被白色的布遮着,但我能认出她的轮廓。

那是我的女儿晓月。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怀疑这不是梦,而是某种回忆。

但我什么时候去过那样的地方?什么时候见过张文华?为什么女儿会躺在那里?

05

接下来的几天,小雨关于张文华的梦变得更加频繁和详细。

"奶奶,那个叔叔昨天晚上又来了。"她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告诉我。

"他做了什么?"

"他站在一辆白色车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本子,在上面写东西。写完了就撕下来给别人。"

"给谁?"

"给穿白大褂的人。"小雨说,"那些人看了纸条之后,就把车子里的人抬出来,放到白色的床上。"

我听得心惊肉跳。白色的车子、白大褂的人、被抬出来的人...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官方的场景,但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小雨,那些被抬出来的人怎么了?"

"他们都在睡觉,睡得很深很深,怎么叫都不醒。"小雨的声音变得很小,"那个叔叔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睛里有水。"

眼睛里有水...张文华在哭?一个国安局的特工为什么要哭?

那天晚上七点,新闻联播又播出了关于张文华的报道。这次是关于他们部门最近破获的一起间谍案。

小雨照例坐在沙发的固定位置看新闻。当张文华出现在屏幕上时,她又一次指着电视说:"奶奶,你看,他今天穿的衣服和梦里一样!"

我仔细看向电视,张文华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个银色徽章。这确实和小雨之前描述的梦境服装不同。

"小雨,你确定他梦里就是穿这样的衣服吗?"

"确定!"小雨点点头,"而且今天晚上他还会来找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他在电视里出现,晚上就会来我梦里。"小雨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小雨的梦,可能不是普通的梦,而是某种...预知?还是说,她和张文华之间有某种我不知道的联系?

当天深夜,我被小雨的哭声惊醒。我赶紧跑到她房间,发现她坐在床上,眼泪流了满脸。

"小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奶奶,那个叔叔今天很伤心。"小雨抽泣着说,"他告诉我,他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他说话了?"我很惊讶,因为之前小雨都说张文华在梦里不说话。

"嗯,他今天说话了。他说他很抱歉,说有些事情他也控制不了。"小雨擦着眼泪,"他还说,让我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听奶奶的话。"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些话听起来像是某种告别,但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国安局特工要和我的孙女告别?

"小雨,他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小雨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认识我妈妈,说妈妈是个很好的人,让我不要恨任何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张文华认识晓月?这怎么可能?晓月只是个普通的会计,怎么会认识国安局的人?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三年前晓月的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找到。如果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

我不敢想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王磊,想了解更多关于晓月工作的情况。

"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王磊在电话里有些奇怪。

"我就是想知道,晓月出事前,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倒是没有,就是最后那段时间加班比较多。"王磊想了想说,"对了,她出事前一个月,说公司来了几个审计的人,要查账。她那段时间压力挺大的,经常晚上回来还要整理资料。"

审计?查账?这些词汇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些审计的人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晓月带回来一些资料,其中一个负责人来家里取过。"王磊说,"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严肃,穿着黑色西装。"

黑色西装...我的心跳加速了。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不太清楚了,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

国字脸,有威严,这些特征和张文华很像。但这只是巧合吗?

当天晚上,我坐在电视前等待新闻联播。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新闻开始了,前面是常规的政治报道和经济新闻。我和小雨静静地看着,等待着张文华的出现。

终于,在新闻快结束的时候,播音员说:"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新闻,国安局反间谍处处长张文华在执行任务时不幸殉职,年仅四十二岁。"

我感觉天旋地转,手中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小雨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含泪水:"奶奶,我昨天就梦到了。那个叔叔说他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开始播放张文华的生平事迹。当播到"三年前,张文华同志参与调查一起涉及国家机密的经济间谍案,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重要线索"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张文华穿着黑色西装,正在一个办公室里和几个人交谈。而在那几个人中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瞪大了眼睛,心跳几乎停止。

那个身影,正是我死去的女儿晓月。

小雨指着电视屏幕,刚要开口说话——

06

"奶奶,妈妈在电视里!"小雨兴奋地指着屏幕大叫。

我的手颤抖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确实是晓月,虽然照片不太清楚,但那张脸我绝对不会认错。她坐在一张会议桌旁,面前摆着一摞资料,而张文华就站在她身后。

电视里的解说词继续:"在调查过程中,张文华同志得到了一位会计人员的协助,该同志提供的关键证据帮助破获了这起重大间谍案。然而在案件即将收网时,这位协助调查的同志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晓月的死不是意外,她是因为协助国安局调查间谍案而被害的。

"张文华同志对此深感自责,"播音员继续说道,"他曾多次表示,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这位无辜的同志就不会遇害。三年来,他一直在追查真正的凶手。"

真相大白了。张文华之所以会出现在小雨的梦里,是因为他一直在为晓月的死而愧疚。而小雨,作为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自闭症孩子,somehow感知到了他的情感。

"妈妈是英雄吗?"小雨问我。

"是的,"我哽咽着说,"妈妈是英雄,那个叔叔也是英雄。"

新闻结束后,电话响了。是王磊打来的。

"妈,您看新闻了吗?晓月她..."王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看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磊子,这些年委屈你了。如果我们早知道真相..."

"不,妈,不是这样的。"王磊打断了我,"其实我早就怀疑晓月的死不是意外。她出事前那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还嘱咐我如果她出事了,一定要把小雨照顾好,说小雨很特殊。"

原来晓月早就预感到了危险。她把小雨托付给我,是希望我能保护这个特殊的孩子。

07

第二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家里。

"请问是陈秀云老人吗?我是张文华的同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关于您女儿的案子,我们需要和您谈谈。"

一个小时后,两个穿着便衣的年轻人来到我家。他们出示了证件,确实是国安局的工作人员。

"陈老师,很抱歉现在才来见您。"其中一个说,"张处长生前一直想亲自向您道歉,但案子还在侦办中,他不能泄露任何消息。"

"现在案子结束了?"

"基本结束了。害死您女儿的间谍集团已经被全部抓获。您女儿提供的证据起了决定性作用。"年轻人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这里是对您女儿的表彰决定,还有一些抚恤金。"

我接过文件袋,手在颤抖。晓月啊,你终于得到了应有的荣誉。

"还有一件事,"另一个工作人员说,"张处长留下了一封信,专门写给您和您孙女的。"

我接过那封信,看到信封上写着:"致陈秀云老人和小雨小朋友"。张文华的字写得很工整,透着一种军人特有的严谨。

打开信,里面是这样写的:

"陈老师,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三年来,我一直深深自责于令爱的遇害。如果当时我们的保护工作做得更好,如果我能更早发现危险,晓月同志就不会牺牲。

我知道这些话无法减轻您失去女儿的痛苦,但我必须要说:您的女儿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她提供的证据不仅帮助我们抓获了间谍,还挽救了无数国家机密。她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关于小雨,我想说一些奇特的事情。在调查过程中,我总是梦到一个小女孩,她长得很像晓月同志,总是站在远处看着我,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小雨。

我不知道这种现象该怎么解释,但我相信小雨是个特殊的孩子。她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这既是天赋,也是负担。请您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的特殊能力被恶人利用。

最后,请代我向小雨道歉。这三年来,我的愧疚和思念可能影响了她的梦境,给她造成了困扰。现在案子结束了,我的心愿也了结了,她应该不会再被我的情感干扰了。

愿晓月同志在天之灵安息,愿您和小雨健康平安。

张文华 敬上"

读完信,我和两位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

"张处长是个好人,"其中一个轻声说,"这三年来,他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用在了追查这个案子上。他说,不抓到真凶,他无法面对死去的英雄。"

那天晚上,小雨告诉我她又梦到张文华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说,"那个叔叔笑得很开心,他说他要去找我妈妈了,让我不用担心他。"

我抱着小雨,眼泪止不住地流。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张文华和晓月相遇了,他们可以互相安慰,不再有愧疚和遗憾。

08

一个月后,我带着小雨参加了张文华的追悼会。

追悼会上,我见到了张文华的家人。他的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她握着我的手说:"老人家,文华这三年来经常提到您女儿,说她是他见过最勇敢的普通人。"

"他也是个英雄,"我说,"他们都是英雄。"

追悼会结束后,我们去了烈士陵园。在那里,我见到了晓月的墓碑,碑文上新刻了一行字:"为国家安全事业英勇牺牲"。

小雨站在妈妈的墓前,轻声说:"妈妈,那个叔叔来找你了吗?"

风轻轻吹过,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

从那以后,小雨再也没有梦到过张文华。她的睡眠变得安稳,笑容也多了起来。医生说,也许是心理压力减轻了,她的自闭症状也在慢慢改善。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吗?还是说,那些我们以为的超自然现象,其实都有着更深层的联系?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无论是晓月还是张文华,他们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而牺牲的英雄。而小雨,这个特殊的孩子,也许就是上天安排的见证人,让我们知道,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有人在默默守护着光明。

现在,小雨八岁半了,她开始学会主动和人交流,会帮我做些简单的家务,还会在晚上给妈妈和张文华叔叔祈祷。

"奶奶,"有一天她突然问我,"如果我长大了,也想像妈妈和张叔叔一样保护别人,你会支持我吗?"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用力点点头:"会的,奶奶永远支持你。"

因为我知道,英雄的血脉会传承下去,而小雨,就是那个传承者。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进客厅。小雨坐在沙发上专心地画画,画的是三个人手牵手站在一起: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张叔叔,还有一个是她自己。

在画的最上方,她用稚嫩的笔迹写了一行字:"英雄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