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
宋时钰双手插着兜,满脸嫌弃地盯着许以宁。
“你要是当不好这个娘家人就让我来,省得因为你乱了明珠的婚礼流程。”
他似有所感,顺着许以宁的视线看向我。
“宋时念,你不是在外面过得很快活吗?还回来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一头雾水。
早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到这俩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来。
不对,我已经死了。
看来今天敲诈许以宁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撇撇嘴,转身离开。
“你认错人了,我是沈念念,不是宋时念。”
沈念念这个名字,是沈思弦重新给我起的。
他同我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总疑心他生前应该是只舔狗。
因为太舔,狗死的。
刚走出没两步,手腕被人捏紧。
宋时钰黑着脸,“你不能走!谁知道你今天混进明珠的婚礼干了什么坏事。”
话落,他吩咐身后的服务员。
“给我搜,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危险的东西,要是让她坏了许小姐的婚礼,我要你们好看!”
我定睛一看,那人正是今天骚扰过我的服务员领队。
眼下有了宋时钰撑腰,他更加大胆,不怀好意的手伸过来扒我的衣服。
激烈的反抗让宋时钰的脸色黑了几分。
“反应这么大,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哪来力气将人一脚踹开。
反手就给宋时钰扇了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我好好打个工又怎么惹你了?你们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怎么的,还想要我再死一次?”
我左右环顾,顺手拿起旁边削水果的刀子挥舞了两下。
“再过来,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宋时钰被我划伤手背,咬着牙后退了半步。
“行啊,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我还没犯人,人就来斩草除根。
那就都别活了。
激烈的反抗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许以宁听完我的话沉思了几秒,沉着声音问我。
“你把话说清楚。”
我甩开他的手,破罐子破摔。
“你自己看看,我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
宋时钰按着自己的伤口,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你这种骨肉相残对自己亲哥哥下死手的恶毒女人,当然和我们不一样。”
瞧瞧,这就是我的亲哥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可笑的是我曾经竟然还对宋时钰有过一丝幻想。
许明珠说宋时钰是个好哥哥,一直对她百依百顺。
我满心欢喜地以为他对我也会如此。
直到我的行李被他吩咐下人从宋家扔出来。
他对外放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宋家的大门,我只有许明珠一个妹妹。”
我无处可去,最后还是许以宁大发慈悲宽限我一个月时间搬走。
可这并没有解决我的困境,反而让我身陷囹圄。
许明珠总会不经意地露出自己手臂、后背的伤口。
刚开始,我还傻兮兮地给她送药膏上药。
直到她无法忍受跳出来污蔑我因为嫉妒,私底下对她非打即骂。
没有人相信我。
包括我的亲哥哥。
一声尖叫迅速将我叫回神。
我也没想到刚才随口问许以宁的问题会真的有人回答。
和我一起来的服务员小姑娘苍白着一张脸,惊恐地指着我的脚边大喊。
“她......她没有影子。”

所有人退开我五步外,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我的脚下。
我站在原地,傻傻地低头看了一眼。
耶嘿,还真没有影子。
我耸了耸肩膀。
“都说了不要惹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
“对了,宋时钰,你最好让你的好妹妹绷紧她的皮,早晚有一天我会扒掉她的皮,打断她的手脚塞进水缸里做成人彘,像她曾经......”
我话还没说完,许明珠飞扑到我脚边哭着抱住我的大腿。
“姐姐,我不该和哥哥告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
那天,她就是这样踩着我的脑袋逼着我在地上向她道歉认错。
临死前侮辱我不够,现在竟然还想来诬陷我!
我瞳孔一缩,扬起手里的刀子狠狠在她的手臂上划下一刀。
“脏死了,别碰我!”
她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拉着我的袖子将我撕扯到到地上。
“宋时念,你命怎么这么大?这都能活着回来?”
“不过,和我比起来,你还是不够狠!”
话落,她抓起我的手拿着刀狠狠地往自己肚子里一捅。
苍白的指尖上,鲜红的血渍尤为扎眼。
许明珠后退一步,转身攥紧身后人的裤脚。
“怀川哥哥,救救我,姐姐想杀了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我曾经的未婚夫心疼地伸手圈住许明珠的肩膀。
陆怀川啊陆怀川。
和许明珠结婚的人怎么会是你呢。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
三年前我就是收到了陆怀川要给我一个惊喜的消息,才孤身去赴约。
可我等来的不是陆怀川,而是满脸狰狞的许明珠。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我沉浸在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里。
还没回神,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宋时钰红着眼睛瞪我。
“我就知道,只要有你这个扫把星的地方就没什么好事!”
我摸着自己的脸。
奇怪,原来鬼也是会痛的。
许明珠眼珠一转,虚弱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哭喊。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你的一切,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如此拙劣的演技,却让宋时钰深信不疑。
喜事差点变白事,所有人的眼神都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或怨毒,或嫉恨。
只有陆怀川神色平静地开口问我。
“宋时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曾是从前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现在也和这些人站在一起。
没人看清我到底是怎么移动的,只是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手里的水果刀已经抵上了许明珠的咽喉。
既然没人想听我的解释,那我就坐实罪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