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卑微哀求背后:23 岁护士的毁灭之路

“你比我年纪大这么多,别再找我了好不好?”

郑州街头的寒风中,23 岁的郭爽死死抓住电线杆,泪水混着鼻涕淌满脸庞。面对 45 岁领导方伟召的步步紧逼,这个来自农村的姑娘把尊严踩在脚下哀求,却不知这场权力碾压的噩梦,早已注定了三败俱伤的结局。2008 年 12 月 21 日,当死刑执行车缓缓驶动,郭爽听闻男友未判死刑时迸发的泪水,成了这场悲剧最令人心碎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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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里的 “救命稻草” 竟是陷阱

郭爽的人生剧本从一开始就写满无奈。“家里最多的不是玩具,是药瓶子”,父母常年卧病的农村家庭,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为能照顾家人,她考上护理专科,每日啃书本到凌晨,却在毕业季遭遇现实毒打 —— 连续应聘十几家医院均遭拒绝,“没经验”“学历不够” 的理由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电话成了 “救命稻草”。可当她兴冲冲报到时,人事处却告知 “护士岗已满,先去人事处做临时工”。单纯的郭爽以为是命运垂青,殊不知面试时她就成了人事处长方伟召的猎物。这位哥伦比亚留学归来的医学博士,看中的正是她的贫穷与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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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围猎:从 “照顾” 到步步紧逼

方伟召的侵犯始于 “温水煮青蛙” 式的骚扰。他以 “方便工作” 为由将郭爽调至单独办公区,频繁以教电脑为名从身后环抱她,右手按住她的手点击鼠标,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我当时浑身发抖,可他是决定我转正的人,不敢反抗。” 郭爽后来在供述中说道。

随着试探得逞,方伟召愈发肆无忌惮:谈工作时故意触碰她的身体,趁无人时用言语挑逗。2006 年深秋的生日宴,成了噩梦的转折点。方伟召灌醉郭爽后,以 “送她回家” 为名带至酒店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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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看着镜中凌乱的自己和胳膊上的淤青,郭爽抓起手机要报警,却被方伟召的威胁浇灭希望:“我录了视频,报警你就身败名裂,永远别想当护士。”

“转正” 的诱饵成了枷锁。郭爽想到重病的父母,想到他们为自己上学借的债,最终选择妥协。此后半年,她成了方伟召随叫随到的玩物,每次结束后都要躲在卫生间呕吐,却始终盼着 “转正” 的承诺能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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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求无果:当希望沦为绝望

一次次等待,一次次失望。医院三批转正名单公布,比她晚来三个月的护士都顺利转正,唯独没有郭爽的名字。“那个女孩家里有背景,下次一定有你。” 方伟召的敷衍像钝刀割肉,让她渐渐认清自己只是发泄工具的真相。

她开始刻意躲避,却换来了更凶狠的报复:方伟召扣发她的奖金,在会上公开批评她 “工作懈怠”,甚至以开除相威胁。2007 年春,走投无路的郭爽在街头拦住方伟召,双膝几乎跪地:“我求求你,你年纪这么大,放过我好不好?” 可方伟召只是冷笑:“想转正就听话,不然有你好看。”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撞见方伟召调戏新来的小护士。那一刻,郭爽知道自己被彻底抛弃了。当晚,她在日记里写道:“这个世界太黑了,我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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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反抗:两个年轻人的毁灭

黑暗中,17 岁的网友王子建成了郭爽唯一的光。这个同样来自农村的少年,会陪她看日落,听她讲烦心事,给她带最喜欢的草莓糖。当郭爽哭着说出自己的遭遇,王子健当即红了眼:“我要帮你报仇。”

2007 年 5 月的一个傍晚,郭爽以 “谈谈转正的事” 为由约方伟召见面。在行驶的汽车里,她最后一次追问:“我的编制到底能不能解决?” 得到 “下次一定” 的答复后,她给后座的王子健使了个眼色。少年猛地勒住方伟召的脖子,郭爽则抓起事先准备的锤子砸向他的头部。为绝后患,王子健又用刀刺向其心脏。

两人驱车至荒地焚车灭迹,却不知身份证和名片早已暴露行踪。次日,警方就将他们抓获。庭审时,郭爽抢着包揽全部罪责:“是我指使的,跟他没关系。”2007 年 8 月,23 岁的她被判处死刑,不上诉、不辩解,只是反复询问王子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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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与余痛:眼泪里的最后牵挂

2008 年 12 月 21 日,押赴刑场的路上,郭爽面无表情,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父母因受不了打击卧病在床,没能来见她最后一面。直到记者轻声告知 “王子健判了死缓,他不怨你”,这个始终冷漠的女孩突然浑身颤抖,眼泪决堤而出:“他还有未来,我死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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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悲剧撕开了太多残酷真相:方伟召这类 “衣冠禽兽” 利用权力性侵并非个例,正如律师陈凯指出的,职场性侵往往藏在 “权力不对等” 的阴影里,受害者因害怕失业、名誉受损而不敢发声;而郭爽的遭遇更折射出维权困境 —— 当证据被掌控、求助无门时,极端方式成了她唯一的 “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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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人事档案里,早已没有方伟召的名字,但郭爽那句卑微的哀求,仍在叩问每个职场:权力该如何被约束?受害者该向谁求助?当生存与尊严被裹挟,我们该如何避免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