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渊将自己关在了那间充满回忆的小院里。

侯府的富贵、朝堂的事务,皆被他抛诸脑后。

屋内,酒坛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颓败感。

沈景渊蜷缩在床榻角落。

昔日矜贵冷峻的靖安侯,如今形销骨立,只剩下一具被掏空了魂灵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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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件素色的旧襦裙,那是许茉鸢常穿的.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气息。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布料里,试图汲取那点早已虚幻的温暖。

夜里,小院静得可怕。

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床榻,用沙哑不堪的声音喃喃低语:

“阿鸢……这里冷,回来吧……”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这自我放逐的沉沦,终究引来了不速之客。

林芷柔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和那个潦倒不堪的男人,她心中积压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

“沈景渊!为了一个下贱的、早就该死了的女人,你连身份体统都不要了吗?!”

沈景渊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她。

这眼神让林芷柔心头一怵,但更多的是不甘。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个许茉鸢算什么?”

“一个连妾都不如的外室!一个被万人骑的——”

“休书。”沈景渊打断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我会给你休书。现在,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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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柔愣住了,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你要休了我?为了那个贱人休了我?!”

沈景渊的目光终于聚焦,却像是淬了毒的冰刃,猛地刺向她:

“为了她?不,是因为你们林家。”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芷柔,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若不是你们林家当初苛待她,她怎么会遇上那个书生?”

“又怎么会落到后来那般田地?是你们!是你们林家一步步把她逼上了绝路!你们才是害死她的元凶!”

他将所有的痛苦和罪责,都疯狂地倾泻、迁怒到林家头上。

林芷柔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口不择言地反击:

“沈景渊你睁眼看看,是我们逼她的吗?是你骗了她三年,是你亲眼看着我在她脸上划刀子却无动于衷!”

“是你把她母亲的坟刨了给你建跑马场,是你,是你把她逼死的!害死她的人是你!”

“闭嘴!”沈景渊猛地抬手,却在即将碰到林芷柔时硬生生停住,手臂剧烈颤抖。

林芷柔的话像无数把尖刀,将他试图用来掩盖罪责的遮羞布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