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蒋经国走到生命尾声,心里悬着的事不多,接班人是他绕不开的一块,亲儿子那条路塌了,蒋孝武卷进“江南案”自己把自己绊倒,副手队里看了又看,挑出一个在档案里标签清楚、会议里姿态温和、说话不抢麦的“农业出身”的李登辉,名字定下去,心里觉得局面能稳住,
这步落子背后是他的习惯,事情要安排,路线要写清楚,干部要分层,格局搭出来,人摆进去,就能往前跑,他站在台上的年头太久,眼里的人物一个个都是熟面孔,李登辉在旁边那些年低着头,开会记录做足,合影站侧边,话不多,笑点到位,蒋家上下对他的印象稳定,宋美龄回台看单位,走流程见人,对他的评价也不低,
有个身份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摆着,李登辉是台湾本省人,这条线在政治场上不写也在,长期的外省班底操作权力,本地人的位置和心态全在生活里,积累不在话头上,
接班以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守旧盘,而是把结构重排,先动的是权力的手感,他把蒋家旧臣一层层做调整,李焕、郝柏村、俞国华、连战这些名字,你在当时的名单上都能找得到,岗位变动频繁,郝柏村从参谋总长去做行政院长,头衔看着不低,军权那边的线掐掉,党务那边的把手也一个个换人,
他往台籍干部里拉人,党、军、情报、媒体要有人接得住,他把林洋港、陈履安、许水德这些往前推,原来坐中间位置的,开始坐主位,台面上的语气就变了,配合的是教材和叙事的更新,课本里“反共复国”的段落淡下去,“认识台湾”的栏目加起来,陵寝仪式的细节也做调整,两蒋陵寝的卫兵不再按旧例站岗,学校里的篇幅里两蒋的内容浓度下降,新一代读书看到的关键词换了一批,
这条线往前走,其实起点要往前放到1984年,“江南案”在美国本土发生,目标是写书揭黑的记者,行动环节牵到情报系统,美国那边立场明确,要求交人,追查的线一路往上,名字指到蒋孝武,蒋经国的选择是让他“出国考察”,办手续离开,把风口移开,接班梯队的稳定性就被敲掉一角,蒋孝武从序列里掉下去,蒋纬国在家族里辈分在那里,资历和体力也在那里,核心圈不再以他为轴,
蒋家的网络这时候显得松动,民意看着,国际看着,蒋经国需要一张能够让场面过渡的牌,从忠诚和风险里捡最稳的那一个,他把李登辉放上来,后面发生的事是节奏加快的机构重组,
蒋家后续的力气也不是没有尝试,1990年代蒋孝勇身体状态不好,还是在找老部下谈可能性,聚一聚,看有没有办法把队伍再拉回阵地,现实是每个人都有当下的安排,很多人去做了李登辉那边的事,有的人退了场,媒体的关注点也移走,
家族成员的生命线各自走完,蒋孝武在新加坡离世,蒋孝勇在台北病逝,蒋纬国晚年安静,宋美龄在纽约去世,后人分散在不同城市,公共叙事里出现频率降低,
这段历史往后看,是制度和人之间的关系,蒋经国把精力放在人的安排上,把制度的框架放在次序里,权力以人维持,人的更替带动盘的变化,李登辉从他的角色出发,做的是岛内政治的本土化,政党和政府的结构往地方身份上靠拢,
评价这段时期有很多角度,学者写书,媒体做专题,公众记忆也在变化,能确定的是趋势在推,家族模式在那种趋势里力量变小,江南案那年开始,外部规则介入,内部布局跟着受影响,
蒋经国临终前握手说“我放心了”,这句留在记忆里,照片和文字都在档案里,读起来有复杂感,落到操作层面是权术和制度的取舍,台上的人用人,台下的人做事,制度不够硬,人走了,盘翻了,这一段给后面的人看,也是一种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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