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麻木地收拾行李,脑子里混乱地想着该如何彻底离开这个男人,让他同意离婚!
傍晚,她还没理出头绪,纪淮序却带着沈逢晚回来了。
沈逢晚亲昵地挽着纪淮序的手臂,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
纪淮序看着秦慕语,语气平静地宣布:“慕语,逢晚因为你母亲的事,最近噩梦不断,精神很不好。找大师看过了,说需要化解,办法是……找一个与逢晚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去配一场阴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慕语瞬间惨白的脸上,“这个人,正好是你。”
秦慕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你……答应了?”
纪淮序看到她眼中碎裂的光芒和通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他有些犹豫地抿紧了唇。
一旁的沈逢晚立刻摇晃着他的手臂,娇纵地开口:“淮序哥哥,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仪式,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纪淮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定。
“是。放心,只是让你和一个死人举行一场仪式,走个过场,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做。慕语,你……忍一忍。”
忍一忍?
秦慕语只觉得一股灭顶的荒谬和冰冷将她淹没。
他居然真的同意了?为了沈逢晚一个荒诞的噩梦,他要让自己的妻子去和死人结婚?!
巨大的心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纪淮序,我现在还是你的合法妻子。”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眼神空洞,“既然你要让我和死人配阴婚,那我们就得先离婚!只有这样,戏才算做全套,不是吗?”
纪淮序神色骤变,断然拒绝:“不可能!我绝不会和你离婚!”
沈逢晚皱了皱眉,立刻插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就先办个离婚手续,等秦慕语这边阴婚仪式结束,再立刻复婚不就行了?”
她又转向纪淮序,开始撒娇装可怜,揉着太阳穴,“淮序哥哥,我头好痛,昨晚又没睡好,真的需要快点化解噩梦……”
最终,纪淮序还是被沈逢晚说服了。
他让律师立刻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当着沈逢晚的面,和秦慕语分别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也彻底让秦慕语心中大石落下。
随后,纪淮序和沈逢晚带着秦慕语去了郊外一处荒凉的墓地。
阴风阵阵,一口漆黑的棺材摆放在挖开的墓穴旁。
仪式荒诞而诡异。
秦慕语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着,和棺材里的死人牌位完成了“婚礼”。
她以为这噩梦般的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沈逢晚却笑着提出了更恶毒的要求:“大师说了,新娘子需要在婚房里守一夜,才能彻底化解我的噩梦。所以,秦慕语,你就在这棺材里,躺一夜吧。”
秦慕语惊恐地看向纪淮序,却见他只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过分,但在沈逢晚期待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不顾秦慕语的挣扎,强行将她抬起,放进了那口冰冷、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棺材里。
“不!放开我!纪淮序!”秦慕语绝望地呼喊。
“砰!”
沉重的棺材盖被合上,最后的光线被隔绝,世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紧接着,她听到沈逢晚娇滴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对了,听说婚房里需要点‘生气’,给新娘子找点伴儿吧。”
棺材上方似乎被打开了什么小口,紧接着,冰凉的、滑腻的物体被一条条丢了进来,落在她的身上、腿上……
是蛇!
秦慕语吓得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沈逢晚恶毒的声音透过棺材板传来,带着警告:“秦慕语,老老实实待着!要是敢跑,或者敢告诉淮序哥哥,我保证,你接下来还会结很多次婚!”

黑暗中,秦慕语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任由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蜷缩在冰冷的棺材角落,与那些在她身上爬行的蛇类,共同度过了漫长如一个世纪般的一夜。
第二天,棺材盖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纪淮序站在墓穴边,看着她狼狈不堪、脸色惨白如纸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微微蹙眉:“脸色怎么这么差?夜里着凉了?”
秦慕语低着头,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说了他也不会信,或者,信了也不会在意。
纪淮序见她沉默,也没再多问,只是道:“仪式结束了,走吧,我们去复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逢晚打来的。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纪淮序的脸色微微一变,对秦慕语道:“慕语,逢晚那边有点急事,我必须过去一趟。复婚手续……你自己先去民政局办理,好吗。”
秦慕语点了点头,却根本没有去民政局。
好不容易才离成的婚,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复婚!
当晚,纪淮序很晚才回来。
他脱下外套,第一句话便是问:“复婚手续办好了吗?”
秦慕语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轻轻嗯了一声。
纪淮序似乎松了口气,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歉意:“慕语,我知道这些天你受委屈了。今天……刚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宴会,算是补偿,好吗?”
他带着盛装打扮却面无表情的秦慕语去了酒店宴会厅。
那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纪淮序全程对她呵护备至,引得在场所有女士投来艳羡的目光。
可秦慕语只觉得麻木。
他所有的温柔和体贴,此刻在她看来,都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宴会进行到高潮时,大厅的门突然打开。
沈逢晚盛装出席,笑靥如花:“淮序哥哥,慕语姐姐,听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请你们一定要去天台观看哦!”
秦慕语下意识地抗拒:“我不去。”
沈逢晚笑了,声音甜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慕语姐姐,这么多人在场,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呢?更何况,淮序哥哥也在啊。”
纪淮序也拍了拍秦慕语的手背,温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走吧,我们去看看。”
最终,秦慕语被纪淮序半拥着带上了天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璀璨夺目。
可秦慕语却只觉得寒冷,身体微微发抖。
纪淮序注意到她的异样,柔声道:“冷吗?我去给你拿条披风。”
说完,便转身返回厅内。
他刚一离开,沈逢晚就走到了秦慕语身边,笑着问:“慕语姐姐,这场烟花秀,好看吗?”
秦慕语不想理她。
沈逢晚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恶魔低语:“这可是用你母亲的骨灰,特制的烟花呢。”
秦慕语猛地转头,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信。”沈逢晚得意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你看,这里还有制作过程呢。”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着沈逢晚如何指挥人挖开秦母的坟墓,如何将骨灰取出,又如何混合进烟花筒里……
她甚至还对着镜头笑着说:“让这老家伙也灿烂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