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初春的细雨绵绵不绝,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单调而持久的声响。**我站在厨房里,看着妈妈把那只用了二十年的行李箱从柜子里翻出来,动作迟缓而笨拙。
"妈,您真决定去了?"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轻。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她的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叠衣服的时候会微微颤抖。
"你哥给我打电话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熟悉的兴奋,"说小宝上了幼儿园,晓燕工作忙,让我去帮帮忙。"
窗外的雨声渐大,**我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预感到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雨夜,也是这样的场景,妈妈收拾行李去哥哥的城市陪读,留下我一个人在家。
"晓燕说了,每个月给您多少生活费?"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妈妈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谈钱多伤感情啊,都是一家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哥哥林建国开车来接妈妈。他穿着笔挺的衬衫,戴着名牌手表,下车的时候连笑容都显得精心修饰过。
"婉秋,好久不见。"他跟我打招呼,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哥。"我点点头,帮着把行李箱搬上车。
"妈,上车吧。"哥哥殷勤地扶着妈妈,"小宝天天念叨奶奶呢。"
妈妈脸上绽开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种预感:这半年,会改变很多东西。
一周后,我给妈妈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电视的嘈杂声。
"婉秋啊?"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妈,您还好吗?"
"好,好得很。"她赶忙说,但声音里透着勉强,"小宝可乖了,特别粘奶奶。就是这孩子精力旺盛,从早到晚都要人陪着玩......"
话没说完,就听见嫂子在那边喊:"妈,小宝的奶还没冲呢!"
"哎,来了来了。"妈妈匆忙说了句"婉秋我先挂了",就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发呆。外面的春天已经完全来临,玉兰花开得正盛,可我心里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
一个月过去,我决定去看望妈妈。
哥哥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三室两厅,装修豪华。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嫂子周晓燕。她穿着真丝睡衣,脸上敷着面膜,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婉秋?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侧身让我进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
"我来看看我妈。"我换上拖鞋,环顾四周。客厅里堆满了小宝的玩具,沙发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零食。
"你妈在厨房做饭呢。"嫂子重新躺回沙发,继续刷手机。
我走进厨房,看到妈妈正弯着腰洗菜。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旧围裙,头发比一个月前白了许多,背也更驼了。
"妈。"
妈妈转过身,看见我,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婉秋!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短短一个月,妈妈明显瘦了,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整个人显得苍老而疲惫。
"我来看看您。"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粗糙冰冷,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污渍。
"妈挺好的,你看,小宝多可爱。"妈妈指了指在客厅玩耍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您每天几点起床?"我问。
"六点吧,要给小宝准备早饭,送他去幼儿园。"妈妈擦了擦手,小声说,"你嫂子睡眠不好,早上起不来,让我帮着送送孩子。"
"晚上呢?"
"小宝闹觉,要哄到十点多。"妈妈笑了笑,"没事,妈年轻的时候带你和你哥,比这累多了。"
我想问她生活费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转身走向客厅,看到嫂子正在网购,购物车里躺着好几件价格不菲的衣服。
"嫂子,我妈来了一个月了,生活费您给了吗?"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嫂子抬起头,脸上的面膜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生活费?她又不花什么钱,要什么生活费?"
"妈帮您带孩子、做家务,这不应该有报酬吗?"
"报酬?"嫂子冷笑一声,"林婉秋,你搞清楚,她是我婆婆,带自己孙子还要报酬?她要是觉得累,随时可以走,我们又没求着她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嫂子,妈是长辈,不是免费保姆。"
"那你把她接走啊。"嫂子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们也不是非她不可,大不了请个保姆。"
这时,妈妈从厨房走出来,脸色发白:"婉秋,别说了,妈是自愿来帮忙的。"
我看着妈妈恳求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知道,妈妈舍不得离开孙子,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和孙子。
午饭时,哥哥回来了。他对妈妈做的一桌菜只是随便夹了几口,就说要回书房处理工作。我叫住他。
"哥,妈在这里帮忙,您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哥哥愣了一下,然后说:"婉秋,妈是自己愿意来的,她喜欢带孩子。再说了,我和晓燕工作都忙,妈来帮忙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觉得可笑,"哥,您还记得妈今年多大了吗?六十岁了。她这个年纪,应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不是做牛做马的时候。"
"林婉秋!"嫂子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说我们虐待她?她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我们还委屈她了?"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觉得很陌生。**这是我的哥哥,我从小崇拜的哥哥吗?这是我的嫂子,当初笑着管我叫妹妹的嫂子吗?
"算了。"我站起来,"妈,您要是在这里待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您。"
妈妈连忙点头,但眼神躲闪,显然不会打这个电话。
离开哥哥家,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两个月后,我再次去看妈妈,发现情况更糟了。
妈妈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痕,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妈,您别骗我。"我仔细查看伤口,"这明显是指甲抓的。"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前两天小宝不肯吃饭,你嫂子说是我惯的,就......就生气了。"
我的手抖了:"她打您了?"
"没有没有,就是推了一下,我不小心撞到桌角。"妈妈赶紧解释,"婉秋,你千万别跟你哥说,晓燕也是一时气急,她对我挺好的。"
**挺好?**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就是所谓的"挺好"吗?
我找到嫂子,她正在卧室里做瑜伽。看到我进来,她停下动作,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林婉秋,你能不能先敲门?"
"嫂子,我妈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直视着她。
"哦,那个啊。"嫂子若无其事地说,"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确定?"
"林婉秋,你别血口喷人!"嫂子叉着腰,"你妈在我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没亏待她。她要是觉得委屈,大可以走人,没人拦着!"
"那生活费呢?您答应给的生活费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生活费了?"嫂子冷笑,"她是我婆婆,不是我雇的保姆!她来带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想要钱?做梦吧!"
我被她的无耻震惊了。我想反驳,想发火,但看到妈妈哀求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忍住了。
离开哥哥家后,我给妈妈单独办了一张银行卡,每个月往里面打五千块。我告诉她,这钱是给她的,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亏待自己。
妈妈接过银行卡,眼眶红了:"婉秋,妈对不起你。从小就偏心你哥,让你受委屈了。"
"妈,别说这些了。"我握着她的手,"您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实在受不了,就给我打电话。"
妈妈点点头,但我知道,她不会打的。
第三个月,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无意中看到妈妈的银行卡对账单,发现我每个月打的五千块,都被转给了哥哥。一分不剩。
我打电话质问哥哥,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婉秋,我最近资金周转困难,妈说要帮我......"
"所以您就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的声音在颤抖,"哥,您知道妈在您家过的什么日子吗?她每天从早忙到晚,吃的是剩饭剩菜,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我不知道......"哥哥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痛苦,"婉秋,我会跟晓燕说的,让她对妈好一点。"
"您会说?"我冷笑,"哥,您连保护自己母亲的勇气都没有,您还会说什么?"
我挂断电话,心如死灰。原来,妈妈不仅在哥哥家做牛做马,还要把我给她的钱全部贴补给哥哥。而哥哥和嫂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第四个月,妈妈生病了。
那天凌晨三点,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妈妈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我连夜赶到医院,看到妈妈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妈,您怎么不早点说?"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以为就是肚子疼,没想到这么严重......"妈妈虚弱地说,"婉秋,别哭,妈没事的。"
我问护士,妈妈送来时是什么情况。护士叹了口气说:"老人家是自己打的120,来的时候疼得几乎站不起来了。她说家里人都在睡觉,不想打扰他们。"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妈妈病得快疼死了,还在为儿子儿媳着想,不想打扰他们睡觉。而他们呢?甚至不知道妈妈病了。
手术很顺利,但妈妈需要住院观察。我通知了哥哥和嫂子,他们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姗姗来迟。
"妈,您没事吧?"哥哥走到病床前,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没事没事,小手术。"妈妈笑着说,"建国,你工作忙,不用特意来看我。"
"应该的应该的。"哥哥说着客套话,但眼神却不停地看手机。
嫂子站在门口,连病床都没靠近。她翻着眼睛说:"妈,您看病的钱我们先垫着,等您出院了再算账。"
"算账?"我忍不住了,"嫂子,您说什么?"
"怎么了?"嫂子理直气壮,"她看病花的钱,不是应该她自己出吗?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我气得浑身发抖。
"医药费我出。"我冷冷地说,"一分钱都不用你们出。"
"那敢情好。"嫂子笑了,"对了婉秋,你妈这一住院,小宝就没人带了。我和你哥都要上班,要不你请几天假帮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躺在病床上,她想的不是怎么照顾妈妈,而是谁来带孩子。
"不可能。"我一字一句地说,"您自己想办法。"
"林婉秋,你也太自私了吧?"嫂子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妈帮我们带孩子,你帮忙带几天怎么了?"
"够了!"我爆发了,"我妈帮你们带了四个月的孩子,你们给过她一分钱吗?她生病了,你们连看都不来看,现在还好意思要我去帮忙?"
"婉秋!"妈妈虚弱地叫住我,"别说了,都是一家人......"
"妈!"我转过身,眼泪夺眶而出,"到现在您还护着他们?您看看他们是怎么对您的!"
病房里一片沉默。哥哥低着头,嫂子咬着嘴唇,妈妈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家,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妈妈。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意使用和抛弃的工具。
妈妈住院一周,我请了护工照顾她。哥哥和嫂子再也没来过。出院那天,妈妈说要回哥哥家,说小宝离不开她。
"妈,您跟我回去吧。"我恳求道,"您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婉秋,小宝还小,需要人照顾......"妈妈的眼神坚定,"妈没事,身体好着呢。"
我知道劝不动她。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儿子和孙子,为了他们,她可以牺牲一切。
第五个月,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小区物业打来的。物业说,有邻居投诉哥哥家经常传出争吵声和哭声,让我去看看。
我火速赶到哥哥家,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的场景让我永生难忘。
妈妈跪在地上擦地板,膝盖磨破了皮,渗着血。小宝在一旁哭,嫂子站在妈妈身边,居高临下地指责着什么。
"周晓燕!"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嫂子,"你在干什么?!"
嫂子踉跄了几步,然后尖叫起来:"林婉秋,你敢推我?!"
"妈,起来!"我扶起妈妈,看到她脸上全是泪痕,"您怎么跪在地上?"
"我...我打碎了碗......"妈妈哽咽着说,"晓燕让我跪着把地擦干净......"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转过身,看着嫂子,眼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寒意。
"周晓燕,我妈是长辈,是您的婆婆,不是您的奴隶。"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刃,"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按照正常标准给我妈生活费,尊重她,善待她;要么,我今天就把我妈接走,从此你们的事与我妈无关。"
"你以为你是谁?"嫂子冷笑,"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妈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就滚!"
"好。"我扶起妈妈,"妈,我们走。"
"婉秋,不行......"妈妈挣扎着,眼睛看向在地上哭的小宝,"小宝还需要我......"
"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您到现在还看不清吗?他们根本不在乎您!您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免费保姆,用完就扔的那种!"
就在这时,哥哥回来了。他看到混乱的场面,脸色变得铁青。但最让我心寒的是,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妈怎么了",而是——
"你们在干什么?邻居都在看笑话!"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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