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传统食礼的文化研究中,民俗学家普遍指出,“饭插筷”是华夏文化圈内最大的餐桌禁忌之一。
多篇文献考据,这一行为形似祭祀先人的香炉插香,是对逝者的敬重,同时也是对生者的不吉预兆。
这种世代相传的敬畏并非空穴来风,它蕴含着古老生活哲学中对界限的恪守。
然而,往往是这种最寻常、最容易被遗忘的禁忌,却开启了林家独子林浩一段光怪陆离、被“客人”环伺的诡异经历。
01
林浩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处于对一切“老规矩”嗤之以鼻的年纪。
那天是周末,午饭时间,林浩和父亲林忠、母亲陈梅围坐在桌前。他随意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心不在焉地听着林忠训斥他不要整天只知道玩手机。
“爸,说了多少遍了,那是学习资料,不是玩……”
林浩不耐烦地打断了父亲,随手将手里的木筷,直愣愣地插进了他那碗冒着热气的米饭中央。
两根筷子笔直地立在碗里,像极了香案上的一炷香。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忠的脸色变了,那是一种比暴怒更深沉的铁青,带着某种极度的惊惧和厌恶。
他没有多言,只是猛地抬手,“啪”的一声巨响,直接将林浩面前的饭碗扫翻在地。
米饭、碎瓷片和着汤汁溅了一地,滚烫的热气蒸腾起来。
“你疯了!吃饭就吃饭,你这是做什么!”林忠声音颤抖,不是气愤,更像是恐惧。
林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这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不就是插个筷子吗!至于吗!”林浩低声抱怨,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突。
母亲陈梅赶紧过来收拾残局,低声对林浩说:“浩儿,你怎么能犯这种忌讳?你爸从小就教你,饭插筷是大凶,你偏不听。”
从那天起,林家平静的生活就像那被打翻的饭碗一样,彻底碎裂了。
最初的异样,是从家里的宠物开始的。
林家养了一条名叫“旺财”的土狗和一只叫“小白”的白猫。旺财一向活泼好动,小白则高冷安静。
但事发第二天,旺财开始对着空气狂吠,不是兴奋的吠叫,而是那种低沉、充满威胁的呜咽。它的目光总是锁定在客厅的某一个角落,全身毛发倒竖,四肢僵硬。
小白更是奇怪。它不再抓老鼠,不再和旺财玩闹。它总是躲在床底或者衣柜深处,只有在极度饥饿时才敢悄悄出来。
它的眼睛总是圆睁着,瞳孔放大,仿佛时刻都在警惕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夜里,林浩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邻居的动静,而是像有人穿着厚底的棉鞋,在地板上轻轻地、匀速地踱步。
“哒……哒……哒……”声音缓慢,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沉重感。
林浩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但当他鼓起勇气拉开房门时,客厅里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
他打开灯,旺财从狗窝里探出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是不是做梦了?”林浩安慰自己,但当他关上灯,躺回床上时,那“哒哒”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似乎更近了,就在他卧室的门外。
林浩盖紧被子,他确定,林家确实有了新的“客人”。
02
接下来的几天,“鸡犬不宁”这个词彻底成了林家的写照。
母亲陈梅开始抱怨厨房里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不是腐败的臭味,也不是煤气泄漏的焦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陈旧烟火气和微弱血腥气的土腥味。
她每天都将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但只要一到黄昏,这股味道就会准时出现,怎么也散不去。
林忠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他白天在公司处理工作尚能维持平静,但一踏入家门,整个人就像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他开始失眠,眼眶周围青黑一片。
有一天深夜,林浩迷迷糊糊地起来喝水,路过父亲房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如同祈祷般的诵经声。
林忠信佛,但从不如此虔诚。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林浩走到厨房,那股土腥味浓烈得让他忍不住作呕。他打开水龙头,想冲散这股气味,突然,他看到灶台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定睛一看,是一只巨大的、漆黑的甲虫,它背着厚重的外壳,正沿着墙角缓慢地爬行。
林浩头皮发麻,他拿起一旁的扫帚,正要拍下去时,那甲虫却像感受到了杀气一般,猛地加速,钻进了墙壁和橱柜之间的一条细缝中,消失不见。
等他再靠近细缝时,只闻到一股更浓烈的腥味,像某种东西正在腐烂。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林浩的身上。他开始在镜子里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一次是在洗漱时。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角多了一抹淤青。他用手摸了摸,并没有任何疼痛感。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等他再次看向镜子时,淤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并不是完全叠在他的脸上,而是在镜面的深处,仿佛隔着一层水雾,模糊不清。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眼睛细长,嘴角微微下垂,表情哀怨而空洞。
林浩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猛地后退,撞倒了洗漱台上的牙刷杯。
哗啦一声,水杯落地,摔得粉碎。
他惊魂未定地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影像已经恢复正常,只有他自己,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他意识到,这不像是一场简单的闹鬼,这更像是一场针对林家的、有目的的侵入。
林浩开始上网搜索“饭插筷”的禁忌和后果。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多指向“招魂引鬼”“给孤魂野鬼开路”等说法。
有一篇古老的文献记载,旧时插筷于饭中,是给那些客死他乡、无人祭拜的“路客”指示方向,告诉他们“此地有食,可来享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家现在,岂不是成了一间无形的客栈?
03
就在林家三人被恐惧和压力折磨得快要崩溃时,转机出现了。
那天下午,林忠请了一位知名的装修师傅来家里看,想把林浩房间那面墙壁拆了,看看是不是有老鼠或者管道问题。
装修师傅刚走到门口,就被院子里出现的一个人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游方僧,他背着一个简朴的布包,手里握着一串老旧的木珠,面容清瘦,眼睛却异常清明。
僧人并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林家的院子门口,目光越过院墙,直接落在了正在客厅里心神不宁的林浩身上。
林浩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僧人停顿了三秒,然后双手合十,对着林浩的方向,微微弯下腰。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施主家,客人太多。”
林忠和陈梅闻声跑了出来。
林忠立刻警觉地问道:“大师,您这话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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