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经解》有言:“疏通知远,《书》教也。”

古老的智慧,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虽遥远,却指引着方向。

自古以来,人们仰望星空,试图从那变幻莫测的星轨中,窥见一丝关于“命运”的答案。

寻常人求的是风调雨顺,英雄辈求的是建功立业。

可当天象流转,机缘降世之时,命运的眷顾,却往往落在那些最意想不到的普通人身上。

公元二零二五年,岁在乙巳蛇年。

正一道源,龙虎山巅,当代天师夜观天象,亲批一道法旨,传遍四方。

法旨只有寥寥数语,却在无数普通人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澜:

“紫微星动,天地开运。凡俗世人,若能接住三样东西,可旺足三代。”

故事,便从一个叫李春来的年轻人身上,开始了。

01.

李春来,人如其名,总盼着春天能来。

可惜,他的日子,却像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一年到头,总是灰蒙蒙的。

他是个木匠,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可如今,镇上的人要么进城买了新式家具,要么图便宜,买那些机器做的玩意儿。

他那间飘着淡淡木香的小铺子,已经大半个月没开张了。

更愁人的,是躺在里屋的母亲。

老人家咳疾缠身,一日三碗的汤药,像流水一样,花光了他本就不多的积蓄。

“春来,别……别再给我抓药了……”

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燭火。

“娘这身子骨,自己清楚……别把钱都耗在我身上……”

李春来红着眼眶,往炉灶里添了一把柴火,闷声闷气地回道:

“娘,说啥话呢。有我在,就有药吃。”

话虽硬气,可当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仅剩的铜板时,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他是个孝子,也是个好人。

邻里乡亲谁家有个桌椅板凳坏了,他总是二话不说就上门修好,分文不取。

可好人,似乎并没能换来好报。

这天下午,一个走南闯北的货郎,在他铺子门口歇脚喝水,无意间说起了一件天下奇闻。

“小兄弟,你听说了吗?龙虎山的天师真人,亲口批示了!”

“说明年,也就是乙巳蛇年,天上紫微星有大动静,是普通人翻身转运的天赐良机!”

货郎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说是只要能‘接住’三样东西,就能保一家子,旺足三代啊!”

李春来起初没在意,只当是些江湖传闻。

可“旺足三代”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需要三代。

他只想要母亲能健健康康,想让自己的手艺能养活自己,这就够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李春来忍不住问道。

货郎一摊手,嘿嘿笑道:

“这谁知道?天师的话,天机一般,哪能说得那么明白?要都说明白了,那还叫机缘吗?”

货郎走了。

他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李春来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他看着屋内母亲被病痛折磨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这双除了会摆弄木头外一无是处的手。

一个念头,疯狂地滋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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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等得起,他等不起了。

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去为自己和娘,争一争那虚无缥缈的“命”!

02.

李春来把铺子托付给邻居照看,又给母亲备足了半个月的汤药。

他背上简单的行囊和吃饭的木工家伙,便踏上了路。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知道龙虎山在南方。

他想,离得近一些,或许就能多一份机缘。

一路南下,风餐露宿。

这日,他走到一处名为“青风口”的山隘,盘缠已经用尽,正饿得头晕眼花。

他靠在一块大青石上歇脚,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干硬的窝头。

正要下口,却看到路边斜坡下,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嘴唇干裂,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春来犹豫了一下。

这个窩頭,是他接下來一天的口糧。

可看着那老乞丐,他又想起了病床上的母亲。

最终,他叹了口气,走下斜坡。

他将自己的水囊递到老乞丐嘴边,又将那唯一的窝头,掰了一大半,塞进了老乞丐的手里。

“老人家,慢点吃。”

老乞丐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李春来身上打量了许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窝头吃了下去。

李春来没想得到什么回报,转身便要离开。

“后生,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那老乞丐的声音,不再虚弱,反而中气十足。

李春来回头,只见那老乞丐已经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变得清澈明亮,哪还有半分濒死之相。

“你这一路向南,所为何事?”老乞丐问道。

李春来一愣,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为龙虎山天师那句批示,为那三样能旺足三代的东西。”

老乞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痴儿,痴儿!那三样东西,岂是靠双脚走就能找到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了藏在破烂衣衫下的一身青色道袍。

“你心有善念,才让你我有了这段缘法。也罢,我便给你指一条明路。”

老道士伸手指着西边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

“看到那座山了吗?翻过去,山后有一片竹海,竹海深处有一潭清泉。”

“明日午时三刻,第一样东西,便会出现在清泉之畔。”

老道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天赐之物,必有考验。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你自己的心性和造化了。”

说完,他将李春来剩下的那一小半窝头递了回去,转身踏步,几步之间,便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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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来握着那半块窝头,愣在原地,只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

03.

李春来不敢耽搁,连夜翻山越岭。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山巅时,他终于找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竹海。

竹林间雾气氤氲,幽静得只听得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循着隐约的水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竹海深处走去。

临近正午,他终于找到了那泓清泉。

泉水清澈见底,宛如一块碧玉,四周长满了奇异的花草,确是一处灵气充裕的宝地。

李春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移到了天空正中。

午时三刻,到了!

就在这时,泉水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头顶隐有肉角的小蛇,正缓缓地爬向泉边饮水。

那白蛇极有灵性,一双眼睛如同红宝石,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李春来心中一动,难道这便是机缘?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巨大的山鹰,双翼展开足有七尺,利爪如钩,闪着寒光,径直朝着那饮水的白蛇抓去!

白蛇显然也发现了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嘶”声,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眼看白蛇就要命丧鹰爪之下!

李春来想都没想,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身边的木工斧,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山鹰猛地掷了过去!

他没想伤那山鹰,只是想将它吓走。

木斧在空中呼啸而过,不偏不倚,正砸在山鹰前方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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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鹰受惊,发出一声愤怒的唳叫,盘旋一圈,终究是不甘地飞走了。

危机解除。

那白蛇死里逃生,游到李春来脚边,昂起头,冲着他感激地点了三下。

随后,它张开嘴,从口中吐出一枚青翠欲滴、形似竹叶的鳞片,放在地上,而后才转身,迅速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李春来捡起那枚鳞片,只觉得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流遍了全身。

他一路的疲惫和饥饿,竟在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

“善哉,善哉。”

昨天那个老道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春来回头,只见老道士正含笑看着他。

“万物有灵,见死相救,不求回报,是为大仁。你心存仁念,故而能接住这第一样东西——‘仁德之瑞气’。”

老道士指着他手中的鳞片。

“此乃灵蛇之本命鳞,得之,可百病不生,清心明目。这便是你的福报。”

李春来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仙长指点!”

04.

老道士扶起李春来,捋了捋胡须,说道:

“第一样东西你已接到。但这第二样,却比第一样难上百倍。”

“仙长请讲!”李春来目光坚定。

“你可知,山下的镇子,为何近几年来,一年比一年破败?”

李春来摇了摇头。

老道士叹了口气:“因为镇子的地脉之气,被人截断了。”

他告诉李春来,镇子中央,原本有一口千年古井,井水甘甜,是全镇的命脉所在。

可三年前,镇上来了个姓钱的富商,在镇南头圈地建了一座豪宅。

那富商请了邪道的风水先生,为了旺他自家的财运,竟暗中施法,用一块“镇地石”,强行将流经镇子的主地脉,扭转到了他家宅院之下。

从此,古井枯竭,镇子失了灵气,做什么事都不顺,这才日渐萧条。

“第二样你要接的东西,名为‘方寸之义举’。”

老道士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要做的,就是去钱家,破掉他的风水局,取出那块镇地石,让地脉回归原位。”

李春来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钱富商,他有所耳闻,是镇上的恶霸,家中护院数十人,心狠手辣,官府都要让他三分。

去他家破风水局,无异于虎口拔牙!

“此事凶险万分,你若怕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老道士看着他。

李春来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