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广州的芬姐,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她名下曾经拥有十几家皮具店,那些店铺分布在广州的各个繁华地段,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段锦依的二手车生意最初能顺利起步,多亏了芬姐的资助。芬姐性格十分豪爽,说话做事干净利落,颇具女强人的风范。
她和加代过去交往很频繁,两人常常一起吃饭聊天,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虽说如今联系渐渐减少了,但彼此之间的情谊依旧深厚。这是加代对芬姐的印象与感受,在加代心里,芬姐就像亲姐姐一样。
这天,加代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是久违的芬姐来电。加代赶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热情地说道:“大姐好。”
电话那头传来芬姐熟悉的声音:“老弟,是我,加代吗?”
加代连忙回答:“是的,芬姐。”
芬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换号码了呢,我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的。”
加代解释道:“没有,我一直用这个号码。”
芬姐接着问:“那个,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老弟?”
加代毫不犹豫地说:“方便。芬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芬姐语气有些无奈:“有点小事。姐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兄弟。”
加代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芬姐叹了口气:“姐也不瞒你,我破产了。”
加代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破产了?你那么多门面怎么可能破产呢?”
芬姐苦笑着说:“别提了。我离婚了。兄弟,我对你坦诚相告。他嗜赌成性。”
加代气愤地说:“怎么能这样!”
芬姐接着说:“离婚前,他把门面转到自己名下,拿去胡乱抵押,结果我那十几家门面全被他赌没了。现在我名下还背着一千多万的债务。”
加代安慰道:“芬姐,别太着急。”
芬姐叮嘱:“你别告诉老段,不然我妹妹又要多心了。”
加代点头说:“我知道了,芬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芬姐说:“时间不长,大概半年前。哎,都过去了,没事,姐这边还有两套房子。”
加代说:“有房子就好。”
芬姐自信地说:“实在不行,我就把房子卖了。毕竟你大姐在广州这么多年,要说没点资源,那是不可能的。我也许还能东山再起。老弟,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些,而是另有他事。”
加代坚定地说:“你说吧,芬姐。只要是你的事,我一定尽力而为。”
芬姐问:“老弟,你在潮州那边有没有熟人?”
加代反问:“潮州?就是潮汕地区?”
芬姐回答:“对。”
加代想了想回答:“以前确实认识一个。但现在那朋友已经去世了。我在那边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了。芬姐,你直说吧,是出了什么事吗?”
芬姐犹豫了一下说:“老弟,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往外说,行吗?”
加代爽快地说:“行。”“芬姐,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看着芬姐,认真地说道。
芬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缓缓开口:“三个月前,我父亲去世了。”
“啊?芬姐,你怎么没通知我呢?我一点都不知道。”我满脸惊讶与自责。
芬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的,我也没告诉太多人。我现在破产了,好多以前的朋友都不怎么来往了。所以父亲的葬礼也没大办,只是简单地安葬了。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我老家在潮州饶平县,你去过那里吗?”
我摇了摇头:“我确实没去过。”
芬姐接着说:“我在那边选了一座山。当时找了个风水先生,他给我推荐了一块风水宝地。我觉得不错,就把父亲安葬在那里了。上周,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老弟,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说出去啊。”
我拍了拍胸脯:“不会的,我谁也不会说的。芬姐,你就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芬姐皱着眉头,满脸气愤:“潮州这边有个叫赵二瘸的人。”
“赵二瘸?这名字挺特别的。”我好奇地问道。
“对,他是个跛子,在当地可是个有名的地头蛇。他竟然把我父亲的棺材给挖出来了。”芬姐越说越激动。
“棺材被挖出来了?他这是要做什么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仅棺材被挖出来了,连墓碑也被挖出来了,都被丢弃在山下的路边。而且陪葬品也都被他取走了。村民们路过看到路边的棺材和墓碑,就报了警。警察联系我之后,我去了现场才弄清楚情况。”芬姐满脸无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挖人祖坟,这到底有什么用意?”我气愤地问道。
“后来我和他沟通了一下。我跟他说老人讲究的是入土为安,他这么做太不敬先人了。他却狡辩说不知道是谁家的坟,墓碑上也没有联系方式,根本找不到人。”芬姐生气地说道。
“那然后呢?他怎么说?”我急切地问道。
“他说那座山是他的,风水先生给我父亲选的那个地点,他也早就看中了。他还说我没跟他打招呼就在他的山上埋坟,这样很不妥。我提出给他钱,可他却说给钱也不行。他说那地方要留给他父亲用。老弟,这事可把我愁死了。不瞒你说,我父亲到现在还没入土呢。”芬姐满脸愁容。
“那现在棺材放在哪里呢?”我关切地问道。
芬姐叹了口气:“我找了殡仪馆的人,暂时把棺材存放在冷库中了。”
我又问:“没有火化吗?”
芬姐无奈地说:“老父亲生前特别害怕火化,说什么都不愿意被火化。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土葬的方法。”
听到芬姐的话,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大姐,我回去一趟。”“我到深圳后就给你打电话,咱们见面好好详谈,行不?”加代一脸认真地说道。
芬姐皱着眉头,急切地说:“老弟,这事可千万别起冲突,更别闹事啊。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朋友能跟赵二瘸说说情。哪怕我花几十万,把那块墓地买下来也行。大姐我手头虽说钱不多,但几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这位置我找了好几位风水先生看过,他们都说很不错。”
加代连忙安慰:“你别急,姐,我马上就回去。我一到深圳就联系你,你就等我消息。”
芬姐微微点头:“好的。”
感情啊,就是在共同经历中慢慢培养起来的。当年芬姐对加代那是相当不错,现在芬姐遭遇人生低谷,又碰上这样的糟心事,加代哪能不伸出援手呢?
加代挂断电话后,转头对马三、郭帅和丁健说:“兄弟们,跟我走一趟深圳。”说完,一行人立刻赶往深圳。
当天晚上,加代他们抵达了深圳。加代顾不上疲惫,马上给芬姐打了电话。电话那头,芬姐说自己正在老家潮州。
加代毫不犹豫,直接前往潮州。一见面,加代就愣住了,只见芬姐明显消瘦了许多,脸上满是憔悴。
两人握手时,芬姐愧疚地说:“老弟,给你添麻烦了。”
加代心疼地说:“大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芬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了,遇到这样的事,谁能不瘦呢?”
加代安慰道:“大姐,你也别太担心了。你有赵先生的电话吗?我联系一下他。我跟他谈谈,或许他知道我。”
芬姐有些疑惑:“啊,你没有认识的人吗?”
加代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用认识。我直接问问他。”
芬姐想了想:“那也行。”说完,便把赵二瘸的电话号码给了加代。
加代拨通了电话,礼貌地说:“你好,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你是谁?”
加代自我介绍:“我是深圳的加代。”
对方语气有些疑惑:“加代?我不认识。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挺熟悉的。朋友,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加代严肃地说:“听说上礼拜,我一个大姐的父亲下葬在你家的山上,你们把棺材挖出来了,有这回事吗?”
对方提高了音量:“有这事。你那大姐太不讲究了,这算什么事?那山是她的,还是那地是她的?一声不吭,就把棺材拉过来,说埋就埋,一分钱也没给。你说我能让别人在我自家的风水宝地上埋祖坟吗?我告诉你,别让她再来了,她要是再敢来埋,我还会挖出来。”“哥们,我大老远找你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男人一脸急切,搓了搓手,又说道,“你就直接开个价吧。我这位大姐啊,可能比较迷信风水。您看,总不能让老人家一直躺在殡仪馆吧?”
他顿了顿,脸上堆着笑,继续说:“你家离我大姐家也不远,咱都是邻里乡亲的。您就看在这情分上,报个价,行不?”
“多少钱也不卖。”对方态度坚决,皱着眉头,语气强硬,“朋友,这真不是钱的问题,我也不差钱。我就一句话,你让她别再来了。”
他提高了音量,眼神中满是愤怒,“她要是再来,我还会把尸体挖出来。听懂了吗?要是让我碰上,我还得揍她。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了,我也不管你是深圳的还是其他地方的。不是不给你面子,这是两码事。”
“朋友,你要是这么说,那就不仅仅是买你一块地那么简单了。”男人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你什么意思?”对方警惕地问道。
加代怒目圆睁,大声说道:“我就要揍你了,你信不信?俏丽娃,你把我大姐家老爷子挖出来,你以为这是小事吗?你是不是没被打过?”
二瘸一听,瞪大了眼睛,回嘴道:“不是,你跟谁说话这么冲呢?”
“我就跟你好好说话。”加代双手抱胸,毫不示弱。
芬姐赶紧在旁边劝道:“代弟,别这样,不能打架啊。”
加代一挥手,不耐烦地说:“你别管。”
接着,加代对着电话,提高音量说:“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事能不能商量?我给你五十万,你把这地方给我。既往不咎,咱们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凶狠,“你要说不行,一旦你父亲埋下去,你看我会不会给他翻尸倒骨,你看我揍不揍你。你试试。”
赵二瘸听了,不屑地说:“给你牛的,你是哪来的家伙?你来吧,你来找我吧。”
“好啊,事上见。”加代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芬姐着急地说:“代弟,你看大姐一直说这不是打架的事。”
“不打架怎么解决?大姐,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吗?他不说人话。”加代气得满脸通红,“且不说地是谁的,这叫什么事?他不能打个招呼吗?把老人挖出来扔山下,哪有这么做的?”
芬姐听了,不吱声了。
加代转头叫道:“马三。”
马三笑着说:“我估计你就得叫我。我烟都没抽,我就在这等着呢。”
“这事交给你了。”加代看着马三,眼神坚定。
“不是,哥,他爸还没死呢。”马三一脸无奈地说。他爸要是死了,那可就好办了。我呀,能去挖他爸的坟,把他爸抱出来,换个地方埋。可现在他爸没死,这可咋整呢?我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说道。
加代在一旁听了,微微点头,“也是啊,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
“对啊!”我用力一拍大腿,接着说,“他爸要是死了,我直接把他爸挖出来,找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安葬。可他爸还活着,我总不能去挖人家的坟吧。哥,你也别再费心思考虑了。我把远刚喊来,明天我跟郭帅、丁健他们一起上山溜达一圈,去看看情况。要是能遇到那个人,我就跟他好好谈谈。”
加代想了想,说道:“行,你把人都叫来,明天看看他到底啥意思再说。”
“行嘞!”我应了一声。当天晚上,我就给徐远刚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这事儿,让他明天过来帮忙。
第二天,徐远刚带着十五六个兄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芬姐给她父亲看好的地方在一座山上。这座山还挺有特色的,前山是一大片果园,各种果树整齐排列,挂满了青涩的果实。后山种着各种各样的苗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山顶则是一个度假村,建筑风格独特,看起来很是气派。
我带着二十来个人上了山,一路说说笑笑地来到了芬姐父亲曾经下葬地的山顶。站在山顶上,往前一看,有一个池塘。那池塘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和树木,美极了。我煞有其事地给兄弟们讲解:“按照风水学来说,这叫前有照,后有靠,这墓地啊,妥妥的一块风水宝地。”兄弟们似懂非懂地听着,有的还不时点头。
这时,眼尖的我看到半山腰,芬姐父亲的墓地旁边停了十五六辆车。那些车都很不错,一看就价格不菲。四五十个人围在墓地周围,不知道在干啥。我指着那边,问道:“那边干啥呢?把车开过去看看。”
随着我们慢慢靠近,那边的人也发现了我们。有人喊道:“二哥,谁呀?你朋友啊?怎么现在才来呢?”
赵二瘸回头一看,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我走上前去,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朋友,这是要安葬吗?”
对方回应道:“对,安葬。”
我接着询问:“是哪一位亲人啊?”
“家父。”对方回答。
“哦,这样啊。不过,为何选此地呢?此地不可葬,这山有主,你得另寻他处。”我认真地说道。
赵二瘸一听,立马反驳道:“谁不允许?这山是我的。”
我听闻,眼睛一亮,问道:“这山是你的?你就是赵二瘸?”
“正是我。你认识我?”赵二瘸看着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并不认识你。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这些都是来送别的亲朋好友吧?”赵二瘸上下打量着马三,眼神中满是警惕,开口问道:“你有啥贵干呀?是来这儿游玩的,还是有别的事儿?”
马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不是来游玩的。等会儿我就告诉你我是谁。”说完,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他的同伴们立马心领神会,迅速从车边把工具取了出来。
马三慢悠悠地走到墓穴旁,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吐出一个烟圈,说道:“你这墓地的方位不对。”
赵二瘸一脸疑惑,眉头紧皱,连忙说道:“等等,你到底是干啥的?”
马三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路过,过来瞧瞧。你要是就这么把你父亲安葬了,说不定明天你自己都得倒霉。”
赵二瘸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你能不能说话客气点儿?你是谁的朋友啊?在场有谁认识他吗?”
在场的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认识马三。赵二瘸气冲冲地向前跨了一步,质问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说着就要去抓马三的衣领。
马三反应敏捷,轻松地躲开了。徐远刚见此情形,立刻行动起来。送葬的那四五十人一下子都愣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三这边的二十多个人也都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工具。徐远刚大声喝道:“你们想干啥?别动!别动!”
马三叼着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看着赵二瘸问道:“你想咋样?还想打我不成?”
说着,马三伸手轻轻拍打着赵二瘸的脸颊,语气强硬地说:“我都告诉你方位不对了,你还跟我争辩啥?”
那二十多个人手持工具,一步一步地逼近,把赵二瘸他们四五十人逼得不断后退。赵二瘸被吓得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兄……兄弟,你到底是谁啊?”
马三一脸严肃地说:“我也不是啥大人物。我姓马,叫马三,加代是我大哥。昨天我大哥给你打电话,你那态度,好像谁害了你父亲似的。我大哥欠你钱了吗?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这不行那不行的,我倒要看看究竟哪儿不行。今天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想当面问你一句,我大姐的父亲能不能葬在这山上?你给个准信儿。”
赵二瘸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葬不了。”
马三听了,眉头一皱,提高音量说道:“葬不了?你咋这么死脑筋呢?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赵二瘸态度坚决,大声回答:“葬不了。只要她敢葬,我就敢挖。兄弟,你今天摆这架势,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啥人?我就不信你今天敢动我。”“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打得头破血流,还得给我留点气儿!”赵二瘸扯着嗓子,满脸嚣张,恶狠狠地说道,“我明天要是不找人把你们全收拾了,我就不姓赵!”
“哟,你还挺嚣张啊!”一个声音满是不屑,说话的人撇了撇嘴,“我今天打你都觉得多余。俏丽娃,你不是擅长挖坟吗?巧了,我擅长活埋。你给我跳进坑里去!你只要跳进去,我就不为难你。快点,别磨蹭,跳进去!”
“我™往哪儿跳啊?”赵二瘸瞪大了眼睛,扯着脖子喊道。
这时,赵二瘸的一个伙伴赶紧上前,满脸堆笑地劝说:“哥们儿,有事好商量嘛。二哥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了……”
话还没说完,站在后面的丁健猛地抬腿,对着这人的腿就是一击。这人“哎哟”一声,立刻倒在了地上。
赵二瘸一看这情形,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瞬间汗如雨下。
丁健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三哥叫你跳,你是听不见吗?你以为我们不敢打你?赶紧跳进去!”
赵二瘸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了。
马三走上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说道:“哥们儿,跳进坑里,咱们好好对话。”说着,马三伸出手,一把抓住赵二瘸的衣领,用力一推。
本就腿脚不便的赵二瘸“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坑底,疼得他龇牙咧嘴。
马三掏出枪,指着赵二瘸,冷冷地说:“我给你和你父亲来个合葬。”
对付不同的人,自然得用不同的策略。马三转头,对着抬棺材的人命令道:“把棺木放入墓穴中。”
马三再次用枪指着赵二瘸,大声命令:“躺下!”
赵二瘸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与父亲并排躺下,脸上满是不情愿。
马三手一挥,喊道:“开始填土吧。”
徐远刚也掏出枪,指着抬棺人的杠头,厉声问道:“你填不填?”
“大哥,我填......”抬棺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他颤抖着双手,挥动铁锹,一下接一下地开始填土。
其他抬棺人见此情形,也纷纷拿起铁锹,开始铲土。
起初,赵二瘸还强装镇定,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
但随着土越填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恐惧感也越来越强烈。周围几十个人,全都大气都不敢出,一片死寂。
终于,赵二瘸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兄弟,别填了。咱们有话好好说,一切都可以商量,行不行?”
“可以商量啊?怎么商量?”说话的人怒目而视,“你™就是找打,明白吗?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来了,要是我代哥来,你™现在早就上路了。跟你好说好商量,你™听不懂人话。要是能商量,你自己爬上来。”
赵二瘸在坑里挣扎了一番,好不容易从坑里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灰土飞扬。
马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说吧,怎么商量?”“兄弟,你说,我听你的。”赵二瘸皱着眉头,双手摊开,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马三双手抱胸,一脸嚣张,说道:“简单。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也甭跟我提你在潮州有多厉害的势力。你以前,潮州有个赵哥,你听过不?”
赵二瘸微微点头,回答道:“听过,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马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接着说:“他活着的时候跟我大哥关系那是相当好。整个潮州帮的兄弟,就没有一个不认识我大哥的。你觉得你很牛吗?我大哥要是一招呼,广州、深圳、东莞这三个地方的兄弟分分钟就能把你灭了,你信不信?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今天我是来跟你好说好商量,吓唬吓唬你,让你明白咋回事。”
赵二瘸沉默了一下,刚想开口,马三紧接着又说:“这样,明天我让我大姐去山上重新选个地方,不占你老父亲的位置,然后把她父亲的棺材拉过来,入土为安,这事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要钱。姓赵的,你要是再跟我扯别的,我就把你活埋了。你信不信?”
赵二瘸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马三瞪大了眼睛,喝道:“说话!”
赵二瘸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信。”
马三一摆手,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说道:“这么多朋友都在这儿呢,你们都当个见证。我马三可没欺负你。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对待我大姐的,我今天就怎么对付你。都听见了吧?他说行了。我带人走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可别想那些糊涂心思。”
赵二瘸点了点头,说:“行,兄弟,我心里有数了。”
马三拍了拍赵二瘸的肩膀,说:“对,你心里得明白。你别以为挖坟的事,只有你能干出来。俏丽娃,你三爷挖坟的时候,你都没见过啥叫坟。别说土埋的了,砼浇筑的,我都刨过。你要是再敢来那些用不着的,你爸也埋在这呢......走了。”
说完,马三一转身,带着身后二十来个人大踏步地离开了。
赵二瘸看着马三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身边的兄弟凑过来,满脸担忧地说:“二哥,这帮人看上去不好惹啊。你看到他们手中的枪了吗?有的我都不认识。人手一把枪。这™肯定是社会人,而且不是一般的社会人。”
赵二瘸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下葬吧。”
马三回来后,急忙把当天在山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加代。加代一听,眼睛瞪大,忍不住骂道:“我c,我三哥是真行。”在加代的一众兄弟里,马三绝对是能独当一面的一员大将。他说话做事十分靠谱,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加代打心底里放心。
加代这人,特别会为人处世。为了给赵二瘸一个台阶下,他特意拨通了赵二瘸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加代就客客气气地说道:“大哥,你好呀,我是加代。我那兄弟上午的事儿,实在是对不住你了。他回来之后,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真不好意思,你可别往心里去。要不这样,明天我让大姐找个先生,重新给家里老爷子选个下葬的位置,你看行不?”
电话那头传来赵二瘸的声音:“行啊。你过来就行,位置你随便选。我这边也没啥别的话了。之前的事儿,我也挺对不住你们的。真对不起了,兄弟。”
加代听他这么说,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接着说道:“大哥,我明天白天的事儿忙完,晚上想请你吃个饭。咱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就从这以后成为朋友,咋样?”
加代和马三这一唱一和,演了一出红脸黑脸的戏码。加代主动向赵二瘸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赵二瘸在电话里回应道:“可以啊。明天电话联系吧。我明天可能没空,到时候再说。”
“那也行。大哥,就这么定了。”加代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芬姐看着加代,评价道:“代弟,这件事还得靠你来处理。赵二瘸在这一片儿挺有名气的,混社会那是一把好手。也就是怕你,被你拿捏住了。换作一般人,可对付不了他。”
加代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大姐,你联系一下人,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过去。”
“好的。”芬姐应道。
这结果,大家都挺满意。当天晚上,芬姐就开始忙活起来,一个一个地联系人员,仔仔细细地安排第二天的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芬姐找来的先生就上了山。先生在山上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终于重新选好了位置。新位置距离原来的位置大约二百米远。
选好位置后,他们便去殡仪馆取出了棺材。加代这边的二十多个人,整整齐齐地随着送葬队伍一起向山上进发。
当他们到达山脚下,正准备上山的时候,加代眼尖,注意到不远处停着大约二十辆豪车。这些车一辆比一辆气派,而且都没有牌照。
马三也看到了这一情况。不得不说,加代和马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社会经验丰富,警觉性也特别敏锐。他们心里都清楚,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马三皱着眉头,小声说道:“哥,你分析分析,这些人会不会在山上埋伏我们?”“昨天他们被我们收拾了,今天会不会设伏报复我们啊?”一个小弟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要不我先上去看看?”
加代轻轻挥手,示意他稍等一下。随后,加代推开车门,缓缓走到芬姐的车旁,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姐。”
芬姐从车窗探出头,应了一声:“嗯,上山吧。”
加代一脸忧虑地说:“等一下,大姐。你看那边停了好多车呢,我担心是姓赵的安排的人在山上等着咱们。要是真这样,咱们上去不就中埋伏了吗?他该不会把我们的腿都打断吧?”
芬姐一听,顿时焦急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可怎么办呀?棺材都已经拉来了。”
加代想了想,说道:“先掉头回去,待会再商量。回去后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要是不行,今天先不出殡了。”
芬姐有些犹豫:“日子都选好了呀。”
加代认真地说:“你就再选个好日子呗。要是上去被打一顿,哪个更重要呀?走!”
芬姐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加代说得在理,也不能不听他的劝告,于是一挥手,带着棺材车队返回了。
赵二瘸派去放哨的兄弟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动静,立刻看到了这一幕,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赵二瘸:“二哥,他们掉头走了。”
赵二瘸有些惊讶:“走了?你被发现了?”
放哨兄弟急忙解释:“我没有被发现。他们是不是看到我们停在山下的车了?”
赵二瘸一听,懊恼地一拍大腿:“c,我忽略了这一点。行,我知道了。”
赵二瘸的电话刚挂断,加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二瘸接起电话,“喂。”
加代笑着说:“哥们儿,你不在家吗?”
赵二瘸回答:“我在家呢!”
加代接着说:“我到你家了。我有朋友认识你,我想去你家看看你,你不在家啊。”
二瘸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少跟我装蒜,你去我家看我了?”
加代也不装了,骂道:“俏丽娃!你也知道我没去看你啊?姓赵的,你在山上等我是不是?”
赵二瘸冷笑道:“你跑得挺快啊。”
加代愤怒地说:“姓赵的,你跟我玩这套是不是?我弟弟昨天没把你弄死,算你走运。今天你反过来埋伏我,是不是?你真想跟我干一架吗?你是不是活腻了?”
赵二瘸嚣张地说:“加代,你打听打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跟我过不去?昨天把我扔坑里了。今天你们是没上山。如果上山了,我给你们一人挖一个坑,把你们全埋在山上。你信不信?”
加代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赞叹道:“干得好。等着瞧。从今往后,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赵兄,若不让你跪地求饶,我便倒写我名。”话毕,加代便挂断了电话。
马三在一旁赶紧问道:“大哥,需要召集人手吗?”
加代挥手示意,果断地说:“打电话,把江林他们全部叫来。”
芬姐之父的葬礼现场,气氛本就沉重哀伤。突然,葬礼被意外打断,众人惊慌失措。那停放着的尸体,竟被无情地弃置在路旁,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尊严。原本商定好的出殡流程,在这混乱之中,途中不得不再次推迟。加代得知此事后,愤怒至极,他的双眼瞬间瞪大,拳头紧紧握起,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马三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知了江林、左帅、陈耀东、小毛等众人。“兄弟们,出大事了,加代这边葬礼被搅和了,都赶紧过来!”马三焦急地喊道。
与此同时,赵二瘸当日在山上集结了七八十人。不过,其中四五十人是从大哥洪哥那里借调来的。洪哥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有些不踏实,便拨通了电话:“二瘸,情况如何?打起来了吗?”
“洪哥,没打。他没敢上山。”赵二瘸满不在乎地说道。
洪哥皱了皱眉头,追问:“是何人?你未与我提及。”
“深圳的,名字挺难记。嗯,叫什么代。”赵二瘸挠了挠头。
“什么代?莫非是加代?”洪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正是,洪哥,你认识他?”赵二瘸有些惊讶。
洪哥惊呼:“真是此人?”
“没错,加代。刚才我没想起来,你一提我想起来了。”赵二瘸恍然大悟。
“加代?是他的亲戚还是什么人要葬于此?”洪哥关切地问。
二瘸答道:“他的一个姐姐的父亲。”
洪哥又问:“你们通过电话了吗?”
“通过电话了。”
“电话里你们如何说的?”
“他说要与我决斗。我说我等着他。”
“二瘸,你带人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洪哥严肃地说道。
赵二瘸不服气,提高了音量:“我斗不过他?我定要将他击败。”
“你真的斗不过他。你山上那七八十人,他一来,就能将你们全部击溃。你听我的,先把人带回来。我会帮你沟通,你惹不起加代。这人我了解,以前与潮州老赵关系不错,后来老赵去世了。老赵曾与我提过此人,说他颇有势力。你先回来,听话。”洪哥耐心地解释着。
“好的,洪哥。”赵二瘸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挂断了电话。
洪哥与昔日的赵哥有过生意往来,后来洪哥转行。所谓合作,不过是利益驱使,各怀鬼胎,不可能真心相交。转行后的洪哥,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朴素的衬衫和长裤,看起来温文尔雅,与人为善。但谁能想到,他曾经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呢。
赵二瘸带着手下返回,来到洪哥的办公室,恭敬地喊了一声:“洪哥。”
“二瘸,你先坐。”洪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二瘸坐下后,急切地问:“洪哥,加代这事怎么办?”
“你们电话里吵架了?”洪哥问道。
“吵了。他骂我,我也回敬了他。”赵二瘸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混蛋,你就不能联系一下?你挖人家祖坟干什么?换作任何人,都不会就此罢休。这可是加代,如果是我,我能把你整死。谁家不在乎这个?”洪哥生气地骂道。
赵二瘸辩解:“我也重视这个。当时我也想通知,但没有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坟啊。”
“胡说!真想打听还能打听不到?”洪哥瞪了他一眼。
赵二瘸低下头,说:“我看那坟也不大,修得也不豪华,以为不是什么显赫人家的。没想到惹出这么一个大人物。”洪哥轻轻瞥了一眼赵二瘸,眉头微皱,缓缓开口道:“我来替你拨个电话。我真心不建议你们因为这点事儿就起冲突。二瘸啊,要是真动起手来,我要是不帮你,加代对付你那可太容易了。你信不?他随便派一个手下,就能轻轻松松把你制服。你呀,还是这么固执。把号码给我,我帮你联系他,说不定他认识我呢。要是对方通情达理,你就道个歉。要是实在解决不了,你分他一块地又能怎样?你总念叨你那山,可那山真就完全是你的吗?分他一块又何妨呀。”
“那就听你的,哥。”赵二瘸赶忙答道。
洪哥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嗯,你稳重点,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冲动可不行。”
说着,洪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对着听筒说道:“喂,喂,是加代吗?”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对方的询问声。
洪哥连忙说道:“我是二瘸的兄长,你可以叫我洪哥,今年我都五十五了。”
加代在电话里问道:“有何贵干?”
洪哥清了清嗓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弟弟前几日和你姐姐发生了些误会。坦白说,我狠狠批评了他。我跟他说,他这样做太不妥当了。不管怎样,也不能不打招呼就挖人祖坟,这像什么话呀?兄弟,我弟弟不太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算年轻呢。潮州的老赵你认识吧?我和他关系不错,他曾提起过你,我这才知道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兄弟,我让二瘸在山上给你挑块好地,让你姐姐把父亲移过来安葬,你看如何?”
加代又问:“说完了?”
“说完了。”洪哥回答道。
加代语气有些激动地说:“不是我加代不讲理。第一天,我兄弟上山遇到他,他满口答应得好好的。我叫你一声洪哥,今天我要是上山,恐怕都下不来。洪宏,我愿意给你面子,但你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他是社会人,我加代又是什么身份?我是能随便被人欺负的吗?今天要是真出了事呢?你三言两语就想把我打发了?不是我无理取闹,是你太天真了。”
洪哥赶忙赔笑着说:“兄弟,要不你来潮州一趟,我让我弟弟当面给你赔个不是,服个软。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让他保证以后不敢了,见到你一定恭敬,你看这样行不行?”
加代想了想,说道:“行。那你这样,潮州我就不去了。你带你弟弟来深圳吧。我在演进等你们。”
洪哥劝道:“加代,得饶人处且饶人……”
加代坚定地说:“我的要求不过分吧?我都让步了。你带你弟弟来深圳见我一面,我请你们吃饭,你让你弟弟当面给我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就算了。回头我让我姐姐过去找个地方。”
“行,我这边考虑一下。一会儿给你回电话。”洪哥说完,挂断了电话。
二瘸满脸气愤地说:“洪哥,他是不是太狂妄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你,拿你当什么了?”“你亲自给他打电话,他竟然这么说话!还让你带我过去,他算哪根葱啊?”说话的人满脸愤懑,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
洪哥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有点不识抬举。我抬举他,把他当个人看,可他把我当什么了?”
稍作停顿,洪哥接着说道:“这样,二瘸,电话我也不给他打了。你就当没这回事,忙你的去。他要是敢回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他这事要是能就这么过去,说明加代自己明白事理,也不敢找你麻烦了。那这事就算了,你不用管,忙你的去吧。”
“哥,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来啊?”赵二瘸一脸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洪哥自信地说:“我估计他不敢。你洪哥今天话说得挺客气的,而且我也提到老赵了。他要是敢回来找我麻烦,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你不用管,忙你的去吧。”
“行。”赵二瘸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加代在办公室里等了四个小时,洪哥的电话始终没打来。加代心里明白自己被耍了,但又不好意思明说。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兄弟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一个个精神抖擞。
加代看着大家,关切地问:“大家饿了吗?”
兄弟们齐声回答:“不饿。哥,一个个肚子都饱着呢。”
加代一挥手,果断地说:“走吧!”
五十多辆车,二百多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潮州。车队刚抵达潮州,二瘸的一位伙伴就火急火燎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二哥,来了五六十辆车,全挂着深圳的牌照。”
“深圳的牌照?”二瘸有些惊讶,提高了音量。
伙伴连忙说道:“深圳的牌照我怎么可能不认得?都是以粤B开头的。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明白了,我这就联系。”二瘸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随即拨通了洪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二瘸紧张地说:“洪哥,加代可能已经到了。”
“你怎么得知的?”洪哥有些疑惑。
二瘸赶紧解释道:“我的一个小弟说看到他的车队了,五六十辆车,都是深圳的牌照,已经进入潮州了。”
“看到加代本人了吗?”洪哥追问。
“没有。他也不认得。”二瘸无奈地回答。
“他会来吗?应该不太可能吧。”洪哥不太相信。
二瘸着急地说:“洪哥,那你联系一下。如果真是五六十辆车来找我,我怎么能和他对抗?他的车比我的人还多。”
“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如果真的来了,我得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不给我面子吗?你先挂电话吧。”
洪哥随即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热情:“喂,哎哎哎,老朋友啊。哎,我是今天白天给你打电话的洪哥。”
加代语气冷淡,淡淡地问:“有事吗?”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到潮州了?”洪哥直奔主题。
“是的。”加代简洁地回答。
洪哥有些着急:“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了?”加代反问道。
“你看这件事,我让二瘸……”洪哥刚要解释。
加代直接打断了洪哥的话,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不是你的洪哥吗!”洪哥提高了音量。
“你是哪门子洪哥?”“兄弟啊,你这打完电话就给忘了呀?”洪哥满脸堆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今天白天我可给你打过电话呢,现在想起来没?”
加代皱着眉头,语气冰冷:“没想起来。你打电话啥意思啊?是想挑衅我,还是觉得我不敢去找你?”
有些人呐,就爱不断试探别人的底线。当老虎还没发威的时候,他们就总以为遇到的是病猫。洪哥这会儿,分明就是在挑战加代的底线。那些成功从黑道转型到白道的人,在社会上的实力不但不会减弱,说不定还会更强呢。瞧洪哥和他那帮兄弟,过去身上文着龙虎,张狂得很。现在呢,一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精致的领带,外面套着商务夹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还得到了其他社会力量的支持。
听说加代带人来到了潮州,洪哥赶紧解释:“老朋友,你看你这话。我真没恶意,我都说了让二瘸……”
加代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瞪大双眼,怒声吼道:“胡说八道!你一口一个让二瘸,现在我都到潮州了,用不着你带他来见我。我一会儿抓到他,非得把他的腿卸了不可。我要让他跪着跟我认错。姓洪的,你白天跟我提到老赵,我给你面子,让你来深圳。我等了你四五个小时,你连个电话都不打,短信也不见一条。你这是耍我呢?以为我没脾气了是吧?你们俩一起过来,我让你们知道我是干啥的。”说完,加代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加代指挥着车队,缓缓开进了芬姐老家的院子外面。与此同时,二瘸火急火燎地来到了洪哥的公司。一进门,二瘸就满脸焦急地问道:“洪哥,怎么样啦,你联系上了吗?”
洪哥双手抱胸,满不在乎地说:“你把你的手下都叫来,我一会儿也给兄弟们打电话,咱们集合。我倒要看看加代到底想干啥。要是他来打架,今晚咱就跟他干。”
二瘸面露难色:“洪哥,我手下没多少人啊。”
洪哥眉头一皱,提高了音量:“三十个、二十个,你还凑不出来吗?”
二瘸苦着脸:“有是有,可这点人哪够啊。对方来了五六十辆车呢。”
洪哥一听,眼睛一瞪:“还没打,你就害怕了?哎,就你这样,还怎么在社会上混?我都退隐江湖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怕,你整天在社会上晃悠,倒害怕了?”
二瘸低着头,小声嘟囔:“不是,我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队伍。这么大场面,我哪经历过呀?洪哥,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
洪哥拍了拍二瘸的肩膀,安慰道:“你怕啥?有你洪哥我给你撑腰呢。你去叫人吧。我也打几个电话,把人叫过来,一会儿看看他啥意思。二瘸,这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别犹豫了,去吧。”
二瘸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了。洪哥也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几通电话打出去后,洪哥召集了大约二百五十人。赵二瘸也召集了四五十名弟兄。两方加起来,约莫有三百人。整个公司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全是人。人群熙熙攘攘,闹哄哄的。面对这么多手下,洪哥和赵二瘸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洪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洪哥扯着嗓子喊道:“兄弟,我是你洪哥。”
电话那头传来加代冷冷的声音:“说吧,你想怎样?”
洪哥提高音量,质问加代:“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你来这儿,是想打架,还是来找二瘸的?”
加代反问:“这有区别吗?”
洪哥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还年轻,听洪哥一句劝,回深圳去吧。在这儿,要是你不想打架,咱可以坐下来谈谈。我让二瘸给你道歉,咱们和平解决这事。”
加代没说话,洪哥接着威胁:“当然了,要是你不听劝,非要自寻死路,那洪哥也没办法。你瞧瞧,这可是洪哥的地盘,你觉得你能是我的对手吗?”
加代不耐烦地问:“说完了吗?”
洪哥应道:“说完了!”
加代果断说道:“那就定个地方吧。”
洪哥想了想,说:“那简单,就到二瘸的山下,咱们在那儿一决胜负,生死由命。”
加代又追问:“什么时候?”
洪哥立刻说:“就现在吧。立刻出发,你看咋样?”
加代干脆回应:“好,你等着。”
加代放下电话,大手一挥,喊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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