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哥在青铜门后守了整整十年,直到他归来与吴邪对视的那一刻,吴邪才幡然醒悟:他当年守护的并非所谓的终极,而是另一个无人能够承受的真相

小哥在青铜门后守了整整十年,直到他归来与吴邪对视的那一刻,吴邪才幡然醒悟:他当年守护的并非所谓的终极,而是另一个无人能够承受的真相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特定角色和背景的二次创作,情节与设定均为虚构。文中对人物命运与世界观的解读仅为作者个人构想,不代表原作立场。故事旨在探索人性与情感,无意冒犯任何群体,请读者理性阅读。

“你究竟在说什么?”王胖子一把抓住我的领子,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愤怒,“十年!我们等了十年!你现在跟我说,我们可能……接错了?”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摇晃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那人缓缓回过头,眼神空洞得像长白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不……不是接错了。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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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5年,立秋刚过,长白山深处已是风雪交加。

雪花被狂风裹挟着,像无数白色的小刀,劈头盖脸地砸在人身上。

能见度不足五米,除了风声和雪粒摩擦冲锋衣的沙沙声,世界一片死寂。

“天真,还有多远?”王胖子喘着粗气,巨大的身躯在厚厚的积雪里跋涉,每一步都像在跟地球拔河。

他摘下被哈气蒙上一层白霜的护目镜,用力揉了揉冻得快没知觉的脸。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功能复杂的登山表,指针显示海拔已经超过两千米。

“快了,”我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按照当年的路线,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看到云顶天宫的轮廓。”

“真是的,这鬼地方,来一次折半条命,咱们还来了第二次。”胖子嘟囔着,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金属酒壶,拧开灌了一大口,辣意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气,让他稍微缓过劲来。

他把酒壶递给我:“来一口?”

我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队伍后方。

这次我没让太多人跟着。

除了我和胖子,只有潘子走后新跟了我几年的小伙子,叫王盟,脑子活络,做事靠谱。

另外就是三个从福建请来的山地专家,负责后勤和应对突发状况。

我们所有人都穿着顶级的户外装备,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囊,看起来像一支专业的登山探险队。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吴老板,风太大了,要不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吧?天黑前赶不到地方,夜里会非常危险。”领头的向导凑过来,大声喊道。

我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盯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风雪,十年了,整整十年。

这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今天。

我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或悲壮,或喜悦,或平淡。

但无论哪一种,前提都是——我必须来。

这十年,我从一个在西湖边开古董铺子、连血都怕见的“小三爷”,变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心狠手辣、布局深远的吴家当家。

我用我最厌恶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

我设局,我骗人,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把九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搅得天翻地覆,又重新整合。

我甚至主动跳进了那个叫“汪家”的泥潭,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把它从黑暗中一点点挖出来,然后碾碎。

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清理掉所有障碍,让十年后我来接他的时候,这条路是干净的。

“不等了。”我重新戴上护目镜,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全速前进,天黑前必须到。”

向导还想说什么,但王胖子站在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听我们老板的,误了时辰,你们担待不起。”

那几个专家对视一眼,没再吭声。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犯不着跟我们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老板”较劲。

队伍再次启动,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我走在最前面,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作响。

风雪模糊了我的视线,可那条路,却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十年前,我们从这里狼狈逃窜,他一个人,一件蓝色帽衫,走进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他说,十年后,如果你们还记得我,就来这里接我。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记得他的眼神,记得他背负的一切,记得他最后那个转身。

那十年,与其说是我在等他,不如说是我在追赶他。

我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嘿,我来了,这次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当我终于踩在一块熟悉的巨石上,看到远处风雪中那个若隐隐现的、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巨大轮廓时,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到了……”我喃喃自语。

王胖子也看到了,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天真!是那儿!就是那儿!青铜门!”

是的,青铜门。

它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亘古如此。

门身上那些繁复诡异的纹路已经被冰雪覆盖了大半,但那股子来自远古的、非人间气息,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风雪的衬托,显得更加蛮荒和孤寂。

我们没有再靠近,而是在距离青铜门大概两百米外的一处背风山坳里扎下营地。

时间还没到,我不想有任何意外。

夜幕降临,风雪渐小。

我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捏着一个早已被体温捂热的对讲机,那是我们唯一的对外联络工具。

王盟在仔细检查着装备,胖子则在煮着高热量的肉汤,香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带来一丝人间的暖意。

“天真,过来喝口热汤。”胖子喊道。

我没动,眼睛依然盯着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

胖子端着碗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把碗塞进我手里:“喝点吧,从昨天到现在,你就吃了两根能量棒。你想干嘛?等小哥出来,看到你这副鬼样子,还以为咱们在外面要饭呢?”

我接过碗,汤很烫,暖意顺着手心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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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喝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道充斥着口腔,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胖子,”我忽然开口,“你说……他会变成什么样?”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笑道:“能变成啥样?还是那个闷油瓶呗!顶多就是头发长了,胡子拉碴的,跟个野人似的。等回了杭州,胖爷我亲自给他拾掇,保证又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小哥!”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

但这十年里,我查阅了无数资料,从吴家、解家甚至霍家那些残缺不全的古籍里,拼凑出了一个又一个关于青铜门的猜测。

那些记载无一例外都指向了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终极”。

有说是世界万物的起源,有说是人类文明的尽头,还有更离谱的,说是成仙的法门。

我总觉得不对劲。

如果门后是宝藏或秘密,为什么需要一个张家的“族长”用十年生命去守护?

这更像是一种……交换。

或者说,是一种镇压。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但愿吧。”我喝光了汤,把碗递还给胖子。

胖子看着我忧心忡忡的样子,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说:“天真,别想太多。这十年你过得什么日子,我最清楚。你已经为你该做的、不该做的,付出了太多代价。今天,咱们就是来接兄弟回家的,天大的事儿,等把他接回去再说。天塌下来,有你,有我,还有他,咱们铁三角一起扛!”

我看着他,心中一暖。

是啊,这十年,无论我变得多么不像自己,只有这个死胖子,一直无条件地站在我身边。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去外面守着,你们轮流休息,保持体力。”

“你可拉倒吧,”胖子一把将我按回帐篷里,“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倒了我们怎么办?上半夜我跟王盟守,下半夜你再来换我。这是命令!”

我拗不过他,只好缩回帐篷。

我没有躺下,只是靠着背包,闭上眼睛假寐。

耳朵里,是风声,是胖子和王盟压低声音的交谈,是远处偶尔传来的冰裂声。

我的思绪,却飘回了十年前的杭州,西湖边那个小小的古董铺子。

02

十年前,我从长白山回来,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魂。

铺子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我每天就抱着个茶杯,坐在躺椅上发呆,一看就是一天。

三叔失踪了,潘子死了,小哥进了青桐门,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方向。

那时候的王胖子,比我还颓。

他在北京的铺子也关了,跑到杭州来,天天拉着我喝酒。

我们俩经常从天亮喝到天黑,不说一句话,就是喝。

直到有一天,我俩都喝不动了,他红着眼睛对我说:“天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哥让我们等他十年,不是让我们在这儿当十年酒鬼。”

那一刻,我好像才真正清醒过来。

是啊,我不能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吴邪了。

如果我还想在十年后,有能力把他从那扇门后安然无恙地带出来,我就必须改变。

从那天起,我开始接手三叔留下的盘口。

那是一个烂摊子,各种势力犬牙交错,人心惶惶。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爸给我的那几处不动产全卖了,换了现金,然后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钱,收买人心。

“吴邪,你这是败家啊!”我二叔,二月红的徒弟,当年长沙城里有名的美男子,如今也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了。

他不止一次在电话里对我咆哮,“你三叔留下的那些人,个个都是老油条,你这点钱撒下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二叔,我没时间跟他们慢慢磨。”我当时的回答很平静,“我需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只听我一个人的。钱是最好用的工具。”

我成功了。

在金钱和一些从三叔笔记里学来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作用下,我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然后,我开始做第二件事:调查。

我调查一切。

调查我三叔的失踪,调查“它”的来历,调查汪家的底细,调查所有跟青铜门、跟张家古楼、跟“终极”有关的蛛丝马迹。

我的铺子,不再是古董铺子。

它变成了一个情报中心。

地下室被我改造成了安全屋,里面是几台高配置的服务器,24小时不停地运转,处理着从各种渠道汇集而来的信息。

王胖子成了我的“外务总管”,负责跟各路人马打交道,而我,就是那个坐在幕后的“大脑”。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我学会了怀疑,学会了背叛,学会了利用人心。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我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些是主动离开的,因为他们害怕我现在的样子;有些,是被我亲手“清理”掉的,因为他们成了我计划中的障碍。

“天真,你变了。”有一次,胖子喝多了,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现在笑的时候,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跟以前的你,就像两个人。”

我当时只是沉默地给他倒满酒。

我何尝不知道自己变了?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潘子,梦见阿宁,梦见那些因为我而死的人。

他们都在问我,值得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停不下来。

沙海计划,是我这十年里最疯狂的一次豪赌。

我把自己当成诱饵,把黎簇那个无辜的少年卷了进来,把整个九门和汪家都拖下水。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没有硝烟,却处处是血。

我差点死在沙漠里,也差点死在自己人的背叛下。

但最终,我赢了。

汪家这个潜伏了上百年的庞大组织,被我撕开了一个口子,虽然没有彻底根除,却也元气大伤,至少在未来的几年内,他们再也无力掀起大的风浪。

“你小子,真是个疯子。”这是解雨臣后来对我的评价。

他坐在我对面,一边给自己沏茶,一边淡淡地说,“你把你爷爷吴老狗、你三叔吴三省都没做成的事,给做成了。但你也把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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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什么路可走。”我看着他,说道,“小花,谢谢你。没有解家的帮忙,我走不到今天。”

“我们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他吹了吹滚烫的茶水,“现在汪家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你有什么打算?”

“等。”我说,“等十年之期一到,去长白山。”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吴邪,关于‘终极’,你查到了多少?”

我把我这几年整理的资料拿给他看。

那些泛黄的古籍拓本、加密的电子文档、还有一些从各种古墓里带出来的、无法解释的器物照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词——‘平衡’。”我指着屏幕上一个反复出现的古代字符,“这个字在不同的记载里,有不同的解释。有时候是‘镇’,有时候是‘替’,有时候是‘守’。我总觉得,青铜门后的‘终极’,可能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种‘状态’。一种需要被维持的宇宙平衡。”

小花皱着眉,看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个猜测太大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张起灵这十年……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十年之约越来越近。

我开始最后的准备。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买通了长白山景区的高层,确保在那几天,核心区域不会有任何游客。

我让王胖子带着人,提前几个月就在长白山外围布控,用各种手段,比如制造“发现珍惜野生动物”或者“山体滑坡”的假新闻,阻止任何登山爱好者或者“有心人”靠近。

我甚至联系了黑瞎子,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付给他一笔天价佣金,让他在约定的那天,出现在青铜门附近,替我解决掉任何可能出现的“苍蝇”。

我要保证,我们去接小哥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干扰。

那将是一场只属于我们“铁三角”的重逢。

出发前一晚,我一个人在地下室待了很久。

我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条和图钉,标记了我这十年的足迹和心血。

从杭州到西藏,从广西到内蒙,再到那片死亡之海——巴丹吉林。

我伸出手,轻轻拂过地图上“长白山”的位置。

“小哥,我准备好了。”我对着空气轻声说,“我来带你回家。”

帐篷外的风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半夜。

我钻出帐篷,王胖子和王盟正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去睡吧,我来守。”我对他们说。

胖子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钻进了帐篷。

王盟却没有动,他给我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老板,喝点热水。”

我接过来,嗯了一声。

“老板,”王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跟了我五年,聪明、忠诚,但很多核心的事情,我从未告诉过他。

“等一个朋友。”我淡淡地说。

“一个……需要我们这么大阵仗来等的朋友?”

我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快亮了,去休息一下吧。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王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另一个帐篷。

我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望着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03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射在雪山之巅,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金色时,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好行囊,站在了距离青铜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约定的时间,是正午。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我的耳膜。

胖子站在我左边,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我猜他握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匕首。

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紧紧盯着那扇门,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阳光越来越强烈,照在门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些被冰雪覆盖的纹路,在光影下看起来像一条条活过来的巨蟒,诡异而狰狞。

“天真,你说……小哥会不会忘了时间?”胖子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相信他。

就像我相信太阳会东升西落一样。

终于,在我腕表上的时针、分针和秒针同时指向“12”的那一刻——

“嗡……”

一声低沉到不像是声音,更像是某种巨大物体共振引发的震动,从青铜门的方向传来。

我们脚下的地面,甚至都感到了轻微的颤抖。

我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那扇数千年来可能都未曾完全开启过的巨大石门,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摩擦声后,开始缓缓地……向内移动。

它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启了一道约摸一人宽的缝隙。

就是这道缝隙,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那不是长白山顶上那种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剥离生命气息的、绝对的死寂和虚无。

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股寒气掠过身体,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紧接着,从那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门缝里,一个瘦削而高挑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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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是他。

真的是他。

他穿着十年前离开时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连帽衫,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登山鞋。

岁月这把对任何人来说都无比公平的刻刀,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作用。

他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张俊美得不像凡人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只是……他的头发长了很多,几乎及肩,随意地披散着,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不羁和……陌生。

“小哥!”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夹杂着狂喜和哽咽的嘶吼,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别动!”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瞬间绷紧。

“天真你是不是疯了!是小哥!小哥出来了!”胖子挣扎着,眼睛都红了。

“我知道!”我低吼道,“你先冷静点!你看他!”

我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胖子头上。

他停止了挣扎,顺着我的目光,死死地看向那个身影。

那个人,我们的“小哥”,张起灵,他走出青铜门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我们,甚至没有看这个时隔十年才重见天日的世界。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下的雪地上,仿佛在研究雪花的形状。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给他镀上任何暖色。

他整个人,就像一块来自极寒深海的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不,不对。

不是疏离感。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心脏一点点下沉。

那不是疏离感,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空洞。

他的眼神,比十年前更加空洞。

如果说十年前的他,眼神淡然,是因为看透了世事,将一切都藏在了心底。

那么现在的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那里面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解脱的轻松,甚至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感。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这十年,他在门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松开胖子的胳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一步一步,独自向他走去。

雪地很软,我的脚陷进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转向我。

我们的目光,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终于交汇。

我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想对他笑一笑,想对他说一句“我来了”,或者“欢迎回家”。

但我发现,我的脸部肌肉像是被冻僵了,一个最简单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因为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情感的漠然。

04

就在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风声、雪声、胖子的呼吸声……所有的一切都瞬间远去。

我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炸雷!

“轰——!”

那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真实无比的、源自精神层面的剧烈冲击!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破碎的、我从未见过的画面和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我的大脑!

我看到了浩瀚的星河在诞生与毁灭,看到了巨大的、无法名状的“阴影”在宇宙的边缘蠕动。

我看到那“阴影”所过之处,一切规则、物质、时间、空间都在消融、崩塌,化为一片纯粹的“无”。

我看到了我的祖先,那些被称为“张家人”的群体,他们不是一个家族,更像是一个“部件”。

他们一代又一代地与那片“阴影”对抗,试图阻止它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侵蚀”。

然后,我看到了青铜门。

我终于明白它是什么了!

它不是什么宝藏的入口,也不是什么秘密的守护者。

它就是一个“坐标”!一个“锚点”!一个用我们世界的规则强行钉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的“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