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于海鹏给代哥打来了电话。
“代弟,在北京没?”
“我现在在北京。”
“那怎么着,什么时候要出门啊?”
“我明天陪你弟妹去趟辽宁大连,陪她看看以前的战友和班长。”
“啊,去大连啊?”
“嗯。”
“代弟,你这……”
“怎么了,鹏哥?”
“你去几天?”
“没定好,预计最少也得一个礼拜。”
“这不扯淡吗?我还寻思找你有点事呢。”
“鹏哥,有事你说,啥事儿?”
“北京有个拍卖会,我寻思过去一趟。听说这次有不少老物件,玉石、古董、字画都有。我想让你陪我去,不是别的,代弟,我就愿意跟你一块儿玩,你陪着我觉得有意思。”
“不是,鹏哥,这东西我一窍不通啊。要不这样,我给你找个懂行的,让马三陪你去?”
于海鹏一听,连忙摆手:“拉倒吧你,那你忙你的去,我宁可不拍了,也不让马三陪。那小子要是给我掉包了咋整?”
“不能,马三不至于那样。鹏哥,要不你等我回来?”
“不行啊,拍卖会明天就开始,就办两天,转瞬就结束了。”
代哥犯了难:“那咋整?你弟妹这边我都答应得妥妥的了,不去多不好看。人家战友那边酒店都订好了,就等我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过去呢。”
“哎呀,代弟,那你忙你的吧。”
“别啊,鹏哥,我再给你找个人!”
“代弟,靠谱不?”
“我让杜崽杜云波陪你去。崽哥懂这个,年轻的时候跟嫂子为了买个花瓶,把房子都卖了。”
于海鹏一愣:“这么邪乎?”
“嗨,崽哥当年也稀罕文玩古董,后来发现买的是假的,这事就别提了,你别跟他唠,过后我再跟你细说。他现在挺明白的,没事就去潘家园转悠,多少懂点门道。”
“那行,崽哥那人确实讲究。”
“绝对讲究!”
“那这样,代弟,你把他叫来。我明天下午到北京,想跟他见个面,拍卖会晚上才开始。”
“行,我跟他说一声,到时候你直接给他打电话。”
啪,电话挂了。
代哥一跟杜崽说,杜崽当即就答应了。他这人挺有性格,不管对方多有钱,要是摆架子,他连理都不带理的,纯纯古典流氓做派。而于海鹏性格大气豪爽,颇有梁山卢俊义的风范,跟杜崽正好对脾气。
“行行行,代弟,叫他来呗。让他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他到了我去接他。”
“崽哥,我就把鹏哥交给你了,你替我好好招待。”
“哎呀,代弟,你放一万个心!都是好兄弟,没说的。你该忙忙你的,吃喝住我全包了。”
“行,那多谢崽哥了。”
啪,电话又挂了。
第二天上午,代哥和静姐带着孩子,王瑞开车,从北京出发去了大连。
下午,于海鹏抵达北京。杜崽这人极好面子,跟代哥不一样,代哥招待兄弟从不刻意讲究排场,杜崽却要把排面拉满。他从南城叫来了四十多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巴图又带了二十多个小弟,专门在省道口等着。
杜崽双手背后站在最前面,眼看着于海鹏带着蓝刚和几个兄弟开车过来了,当即摆手:“海鹏,喊鹏哥!”
身后六七十人齐声高喊:“鹏哥!”
来往的老百姓看得一脸懵,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干啥呢?
车停稳后,于海鹏下车,两人握了握手。
“崽哥。”
“兄弟,等你一个多小时了。啥也不说,最高规格待遇!这些都认识吧?”
巴图往前一步,喊道:“喊鹏哥!”
六七十人又齐声喊了一遍 “鹏哥”。
于海鹏连忙摆手:“别别别,崽哥,咱不用这样。我跟代弟都说好了,低调点,我就是来参加个拍卖会,买点古董瓷器。”
“知道知道,我陪你去。”
“崽哥,这帮兄弟就别带着了,咱哥俩去就行,低调点,买完东西我就回去。”
杜崽说:“那我也得先安排你吃饭,跟我走!”
说着,众人上车,杜崽带着于海鹏往北京市里开。酒店和饭店早就安排妥当了。
当天下午五点,拍卖会准时开始。
杜崽领着巴图,于海鹏带着蓝刚,四人走进了拍卖会场。来的大多是外地人,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都是冲着会上的好东西来的。
杜崽陪着于海鹏坐在最前面,巴图和蓝刚在旁边陪着。
巴图凑到蓝刚身边:“蓝刚,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没细算过。”
“大概呢?”
“保守估计,四五百万吧。”
巴图一愣:“就一个月?”
蓝刚点头:“对啊,你呢?”
“我跟着崽哥也没细算,反正三四百万吧。”
蓝刚问:“那崽哥在北京做啥买卖啊?”
“开了个棋牌室,老挣钱了。”
蓝刚点头:“那确实挣钱。”
几人正聊着,一个脸格外黑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一米八大个的保镖,全穿着西装革履,还有不少保镖在门口等着。这人是山西大同的赵老二。
于海鹏没注意到他,他却一眼盯上了于海鹏。摘下墨镜,点了根烟,径直走了过来:“于老板。”
于海鹏抬头一看:“哎呀,我还没看见你,回来了?”
“挺意外吧?”
于海鹏伸手握手:“有啥意外的,你好你好。”
赵老二哈哈一笑:“没想到我能回来吧?我回来快半年了,一直没跟于老板联系,实在是疏忽,对不住了。”
“我最近也忙,没怎么回朔州。还行吧?挺好的?”
“还行,还是干老本行开矿,就是不如以前了。我以前在朔州的五家煤厂,不都让你拿去了吗?哎,那几家煤厂还行不?挣钱不?”
“相当行,现在一年至少能给我赚一个亿。”
赵老二点点头:“挺好。不管咋说,我现在回来了,咱俩路还长着呢,慢慢走。以后不管是握手还是掰手腕,有的是机会,我希望咱以后能握手。”
于海鹏冷笑一声:“我也不想跟你掰手腕,但要是非掰不可,我现在这铁腕子,谁来都得给掰折了。”
“行,于老板还是这派头,了不起。你坐着,我过去了。”
“不送。”
赵老二领着人走后,杜崽问:“谁啊?”
“以前在朔州开煤厂的,后来跟我打架,让我送进去了。”
“打服不就完了,送进去干啥?”
“他雇人要弄死我,我不送他进去?没想到他还能出来,当年判的无期,才进去六七年就出来了。”
杜崽摇摇头:“你这事办得不太讲究。”
两人出身和处事方式截然不同,杜崽觉得,打服对方就行,把人送进去就太绝了。
没过一会儿,拍卖会正式开始。先是唱歌跳舞活跃气氛,随后拍卖师登台,接连拍出了七八件藏品。
杜崽看上了一对清代陶瓷葫芦,于海鹏见状:“崽哥,喜欢啊?”
“这东西要是摆家里,那太有面儿了。”
“喜欢我就买下来送你。”
杜崽摆手:“别别别,太贵了,一百多万呢,不值当。”
“你喜欢就完了,我送你。”
“我就是觉得挂家门口能招财。”
于海鹏指着葫芦:“这是陶瓷的。”
“对啊,就因为是陶瓷的,别人家都不挂,我挂才特别。”
“崽哥,你别闹,稀罕就说,我给你买。”
“不用不用。”
话音刚落,蓝刚直接举牌:“一百五十万!”
最终,蓝刚以一百五十万拍下了这对葫芦,递到杜崽面前:“崽哥,送给你。”
杜崽连忙道谢:“海鹏,你这太客气了,来北京还让你破费。”
嘴上说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压轴藏品登场 —— 一对宋代皇家扬子白玉雕刻的如意。于海鹏眼睛瞬间亮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对他的生意来说,寓意也好。
“蓝刚,听着点,把这对如意给我拿下来。”
“好嘞。”
如意起拍价四百五十万,蓝刚率先举牌:“四百五十万!”
紧接着,竞价声此起彼伏:“六百万!”“七百万!”“八百万!”“一千万!”
就在一千万即将落锤时,蓝刚再次举牌:“一千二百万!”
于海鹏心里有数,这基本稳了。没想到赵老二突然冷笑一声:“一千五百万!”
身边的保镖立刻举牌:“一千五百万!”
杜崽骂道:“俏他娃,他啥意思?”
于海鹏淡定道:“崽哥,你坐着,蓝刚,继续喊。”
“一千八百万!”
赵老二的保镖立马跟上:“两千万!”
蓝刚看向于海鹏:“大哥,还喊不?”
于海鹏摆摆手:“不喊了。”
杜崽咋舌:“你们是真有钱,两三千万说拍就拍。”
拍卖师开始喊价:“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就在落锤前,于海鹏突然举牌:“三千万!”
赵老二眼神一沉:“三千五百万!”
最终,拍卖师落锤:“三千五百万成交!”
赵老二哈哈大笑:“于老板,这是我的了,咋不争了?”
于海鹏笑着说:“不争了,太贵了。我最后喊那一下,就是给你再抬一千万,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跟。”
赵老二脸色一冷:“没事,有钱任性,我看好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是是是,归你归你。”
十多分钟后,拍卖会结束,接下来是酒会,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借着机会扩展人脉。
于海鹏和杜崽准备出去吃饭,赵老二突然走过来:“于老板,走啊?不再看看了?我这如意成色相当好,说实话,三千五百万对我来说不算啥大钱。我跟你提个醒,你知道我为啥敢这么叫价不?”
“为啥?”
“别看我现在就大同四家煤矿,用不了四个月……”
于海鹏挑眉:“四个月咋的?”
“四个月后,说不定你抢我的五家煤场都得还给我,你手底下那十三家,也得归我,兴许我一分钱都不用花。这点小钱算啥?就当玩了,人总得有个爱好吧?”
于海鹏脸色一沉:“你啥意思?威胁我?吓唬我?”
“于老板的脾气我还不知道,我哪敢?就是跟你提个醒,你得罪过谁,加点小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得完蛋。”
于海鹏冷笑:“有道理。你信不信我还能再把你送进去?”
赵老二挑衅道:“我还真想试试,你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送我进去。我还没跟你说我咋出来的呢,有机会我去朔州找你。”
“不用去朔州,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话音未落,于海鹏抬手就给了赵老二一个嘴巴子。
赵老二捂着脸怒吼:“俏你娃,打他!”
身后的七八个保镖立马围了上来:“俏你娃,啥意思?”
蓝刚上前一步挡住:“俏你娃,想来试试?”
拍卖会的内保赶紧跑了过来,赵老二的保镖压根没怕,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杜崽双手背后,缓缓从于海鹏身后走出来,扯着嗓子大喊:“俏你娃,都老实点!我看你们谁敢动手!立正!”
赵老二一愣:“你谁啊?”
保镖们也都一脸茫然。
杜崽指着他:“你想咋的?想打架?知道爷爷我是谁不?”
没等赵老二说话,跑过来的十多个保安一看是杜崽,立马恭敬地喊道:“哎呀,崽哥!”
“没事,你们回去吧。”
保安们连忙退了下去。
这几声 “崽哥” 给赵老二整懵了,于海鹏在一旁看得直乐。
杜崽瞪着赵老二:“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不?你挺牛逼啊?京城流氓三千多,谁能大过我杜云波?这话听过没?老子是流氓教父!站直了!”
赵老二连忙说:“大哥,我跟他没啥仇,他打我一巴掌,咱这么高身份,得讲理啊。”
“跟你讲个鸡毛理!老子站门口喊一嗓子,能叫来七八百人,你也不掂量掂量,门口我带了多少兄弟?吹牛逼,给你剁了!咋的?你还敢瞅我?再瞅我一眼试试?道歉!”
赵老二连忙对着于海鹏鞠躬:“于老板,对不起,刚才我说的都是屁话,别往心里去,冒犯了。”
杜崽摆了摆手:“海鹏,咱走。蓝刚,你也出去。”
又指着赵老二的保镖:“明不明白啥意思?”
保镖们一脸懵:“不太明白。”
“干死你就是一句话,听懂了吗?”
蓝刚在一旁吼道:“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多多担待,以后不敢了。”
杜崽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巴图在后面跟着。
赵老二在屋里气得直骂:“俏你娃,他到底是谁?”
保镖们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旁边的保安们正坐着抽烟,其中一个说道:“他你们都不知道?杜崽,京城崽哥,老牛逼了!”
“有多牛逼?”
“在南城开了个大棋牌社,一天最少挣万八千,顶我一年工资了!”
保镖们一听,顿时骂道:“俏你娃,大哥,咱是不是让人唬了?”
“追!给我追上去!”
一帮人刚跑出门口,就看见杜崽他们上了一辆车,门口还有十多个兄弟坐在车里没下来。
于海鹏笑着说:“崽哥,真大派!”
“啥事儿啊,小场面。走,领你去我那儿吃饭。”
四人上车,直奔南城。
赵老二的人也开车追了上来,七八台车,二十多个兄弟,三台劳斯莱斯,四台奔驰 S600,气势汹汹。
蓝刚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回头说:“鹏哥,后边有车追上来了,是不是那帮人发现啥了?”
杜崽回头一看,骂道:“我去,还真敢来?俏你娃!”
于海鹏问:“崽哥,咋整?不行我给代哥打个电话?”
“你笑话我呢?看这是哪儿!” 杜崽抬头一看,“刚进南城!蓝刚,停车!”
“崽哥,还没到你棋牌社呢。”
“让你停车就停车!”
车在路边停下,后面的七台车也跟着停下。
赵老二下车,指着杜崽骂:“俏你娃,敢唬我?装牛逼打我嘴巴子,抄家伙!”
杜崽冷笑一声:“老弟,听过一句话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这是南城,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在这儿的派头!听明白了吗?”
赵老二怒喝道:“爷们儿!”
“啊?”
杜崽转头问旁边的水果店:“这家水果店是二领子开的不?”
“是啊。”
“你是他啥人?”
“我是他叔。”
“你进去叫二领子出来,告诉他,南城杜崽在门口打架,叫他把人叫来,周边邻居也喊一声!”
又朝着旁边的市场和门店大喊:“哎!南城杜崽打架,有帮忙的没?打多狠我担着,打完一人给一千块钱!”
这话一喊,立马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谁打架?杜崽打架?”
几个年轻的、四五十岁的汉子一看是杜崽,立马跑过来:“哎,崽哥!”
“来来来,都过来!”
众人一招呼,哗啦一下,四五十人就围了过来,手里拿着铁锹、菜刀、菜板子、笤帚,啥都有。
杜崽摆手:“再去喊点人,这些人不够!”
这帮人又转身去喊人了。
杜崽指着赵老二:“想咋打?单挑还是群殴?选吧,文斗还是武斗?”
赵老二连忙说:“大哥,对不住,兄弟多有得罪!”
“晚了!刚才让你走你不走,非得追过来,现在走不成了!说,文斗还是武斗?”
赵老二转身就喊:“走,上车!”
众人刚要上车,巴图问道:“车里有家伙事儿没?”
蓝刚摆手:“我车里有!”
巴图跑到副驾,打开手扣,拿出一把短枪,“嘎巴” 一下上了膛,“哐” 的一声枪响。
走到赵老二面前,指着他们:“崽哥让你们走了吗?回来!文斗还是武斗?”
“大哥,我们……”
正说着,又有七八十人涌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崽啊,是打他们不?”
“大伙先别动,左邻右舍的弟兄们,先给他围上!”
“崽儿啊,老多年没打架了,今天我露一手!”
“都围好了,巴图,你控制好场面。”
“放心吧,哥!”
杜崽看着赵老二:“文斗武斗,选一个!”
于海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打架的,几句话就喊来这么多人。
赵老二哭丧着脸:“文斗,文斗!大鹏,你上!”
身边一个接近一米九的保镖站了出来,心里也直发怵:“大哥,点到为止呗,赢了就让我们走。”
“赢了就让你走。”
周围的人起哄:“你跟崽哥打架,知道崽哥当年多猛不?”
杜崽摆摆手:“不提当年,多少年不打架了,今天露一手。”
巴图上前:“崽哥,我来。”
“不用,谁也别上,我来。我岁数大了就不行了?海鹏,没见过我打架吧?”
“崽哥,你这岁数……”
“瞅着就完了!”
杜崽往前走了两步:“文斗是吧?单挑,点到为止。”
“是是是,单挑,点到为止。”
“老弟,京城打架有京城的规矩,既然选文斗,我跟你说清楚,不管打伤打瘸打残,不许找家里麻烦。你多大了?”
“32。”
“瞅你这体格,练过武吧?”
“练过几年拳击。”
“我这岁数,拼拳脚肯定不如你,咱俩比摔跤,你能把我撂倒算你赢,我把你撂倒算我赢,咋样?”
“行,大哥,摔跤我也学过,来吧。”
杜崽哈哈一笑:“大伙瞅好了啊,北京老炮儿多少年不伸手了,今天收拾他!”
两人伸手一架,保镖刚要动手,杜崽先发制人,一记北京脚踢在正中,趁他弯腰的功夫,双手一薅他的衣领,“啪” 的一下就给甩了出去。
众人立马鼓掌:“好!好!”
杜崽走上前:“文斗你输了,输了就得有输的规矩。”
保镖爬起来,一脸憋屈。
杜崽看着他:“你要是不追我,我也不为难你。既然追来了,就得有说法。”
“啥说法?”
“拿来!”
巴图递过来一把枪,杜崽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是真的吧?”
蓝刚点头:“刚才都响过了。”
杜崽把枪顶在保镖脑袋上:“把那对如意拿来,不然崩了你!”
保镖脸色煞白:“大哥,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能真崩我吧?”
“你选一个,要么我崩你膝盖,给你打瘸;要么我一摆手,这一百多人砍你一个,你自己掂量掂量,哪个更舒服。你也是混社会的,得会权衡利弊,赶紧的,如意拿来!”
“你这是抢劫!”
“啪!” 杜崽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给你脸了?我吓唬你呢?”
说着,朝他脚面 “哐” 的就是一枪。
“快去!”
赵老二一看这架势,也不敢舍不得了,连忙让人把两个如意拿了过来,带着人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杜崽把如意递给于海鹏:“海鹏,拿着。”
“崽哥,这……”
“拿着吧。大伙辛苦了啊,晚上去我棋牌社,一家领两百块钱,再搬一箱白酒回家喝。巴图,你去安排一下。”
“崽儿啊,不用这么客气!”
“必须的!听我的,散了吧!”
众人欢天喜地地走了,于海鹏感慨道:“崽哥,真服了!这才是真正的仁义大哥,在南城一呼百应啊!”
蓝刚也跟着点头:“我以为代哥在北京就够好使了,今天才知道啥叫古典流氓,啥叫真大哥!”
“走,吃饭去!”
几人刚坐下吃饭,代哥就打来了电话:“大哥,到大连了,拍卖顺利不?”
“哎哟我去,老顺利了,捡了个大便宜,我给你讲讲……”
于海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代哥说了一遍。
代哥听完,连忙说:“行行行,崽哥那是真牛逼!你跟崽哥好好处,鹏哥,崽哥比我厉害多了,当年我刚回北京,全靠崽哥照拂。”
“真的假的?”
“那绝对是我老大哥,就算崽哥骂我,我都不敢说啥。你跟他好好处,人特别讲究。”
“行行行,知道了,代弟。”
啪,电话挂了。
另一边,赵老二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憋气。
“打听打听杜崽,看那小子在北京干啥的,我非得收拾他不可!3000 多万的如意被抢了,脸也丢尽了,我非整死他不可!给二涛喊过来,让他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我,咱回大同!”
当天晚上,杜崽他们去了饭店,老板一看是杜崽,死活不要钱。
酒过三巡,于海鹏问:“崽哥,你这些年一直在南城,没出去闯闯?”
“兄弟,哪都去过,代弟对我好,大伙也都捧着我。我这些年没挣过啥大钱,但小钱不断。你要是让我拿一千两千万,我自己拿不出来,但几百万,我当晚就能给你凑齐,出去借都能借来。我这辈子手里不留钱,有点钱就想花,见着谁不容易,就想帮一把。街里街坊的,老头老太太,哥们兄弟,混得不如我的,一口一个‘崽哥’叫着,我看着心疼,就给揣五百一千的。我不图回报,就想将来我没了,大伙提起南城杜崽,能说一句‘那小子不错,对人好’,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于海鹏端起酒杯:“来,崽哥,蓝刚,跟你聊天长见识,这才叫江湖,这才叫社会!”
杜崽摆手:“啥江湖社会的,我不懂。我年轻的时候打架,让人一刀差点扎心脏上,我就站他家门口骂,说有本事再出来扎我一刀,多少人劝我去医院,我就是不去。最后给他逼得,带着他姐夫 —— 当时分公司的经理,跪着求我去医院,背着我就往医院跑。我就是不怕死,不信整不过他!”
于海鹏听得连连点头,打心底里钦佩这位老大哥。
正聊着,杜崽的电话响了,是媳妇英子打来的:“我听人说有老弟来了?咋不叫我?我刚跟姐妹儿喝完,在哪个店呢?我过去坐坐,跟老弟喝两杯,老弟能喝不?”
“老能喝了,把我都灌迷糊了,你来吧,在老刘馅饼店。”
“好嘞,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英姐推门进来,跟身后的小弟说:“你先回去吧,把包打开,这点钱你拿着,告诉弟妹,嫂子这两天去看她,有病了咋不跟我说一声。”
“嫂子,这……”
“拿着吧,快回去。”
英姐转身看向于海鹏,笑着说:“老弟,久仰大名啊!海鹏,快坐!”
坐下后,英姐问:“我听崽哥说,你俩平时就开个棋牌室?”
“他开的,我整天出去瞎溜达,哥们弟兄多,南方北方的都有,大伙带着我挣钱,我也花不完。”
于海鹏连忙说:“嫂子,头回见面,没准备啥礼物,蓝刚,去我手抠里把礼盒拿过来。”
“海鹏,不用……”
蓝刚很快取了回来,于海鹏递过去:“这是给代弟媳妇买的手表,200 多万,嫂子你拿着戴,别嫌弃。”
杜崽摆手:“别给他,她一天喝酒打架比我还生性,说不定哪天就摔碎了。”
“碎了再买,嫂子,你要是怕摔,我给你买俩,戴一个放一个,坏了再换,别心疼。你拿我当老弟,咱先干了这杯酒!”
英姐也不矫情,接过手表:“行,那嫂子就不客气了!老弟,嫂子没啥大能耐,不能带你挣大钱,只能拿心对你,来,喝酒!”
两人越喝越投缘,英姐也开始讲自己当年打架的事儿,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不服输,听得于海鹏和蓝刚直乐。
另一边,大同的办公室里,赵老二对着二涛说:“你今晚就去北京,把于海鹏和杜崽都给我撂倒!如意抢不抢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出气!”
“行,大哥!”
“我身边就信得过你,这些年我在里边,你也没跟别人,这事办好了,等我把于海鹏的矿整回来,给你一个矿,咱哥俩五五分成。”
“大哥放心,我手底下新招了三十多个亡命徒,我带他们去!”
二涛连夜出发,从大同赶往北京。
而这边,杜崽、英姐、于海鹏几人聊得正嗨,喝到凌晨四点还没散场。于海鹏一人喝了三箱啤酒,依旧精神抖擞,英姐在手舞足蹈地讲当年的光辉事迹。
凌晨四点多,二涛抵达北京,有朋友来接他:“二哥,我来的时候路过老刘馅饼店,看见杜崽和他媳妇在里边喝酒呢,还有几个人,喝得正欢。”
“多少人?”
“也就十个八个吧。”
“走,领我过去!”
身后的兄弟劝道:“哥,要不明天再找他们?现在太着急了。”
“大哥在老家等信呢,越快越好,走!”
二涛带着三十多人,直奔老刘馅饼店。先派兄弟踩点,确认里面就八九个人,还有个女的,应该是杜崽媳妇。
二涛吩咐道:“这是四九城,别拿家伙事,容易出大事。一会儿下车拿刀进去,三十多人还砍不过他们几个?别下死手,砍伤砍趴下就行,别扎人,记住了!”
“记住了,二哥!”
众人从后备箱拿出七龙砍、公牛刀、大片刀,人手一把,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馅饼店。
二涛一掀门帘,手里提着刀,身后的人一个个跟着进来,直接把桌子围了起来。
杜崽刚点着烟,抬头看了一眼。
二涛左手拎刀,摆了摆手:“海鹏大哥,好久不见啊。”
“二涛?”
“哎呀,大哥还认识我。都别动!蓝刚,挺好呗?当年是你把我打出朔州的,别动,这么多人,动一下就把你砍废了。这位就是崽哥吧?”
杜崽挑眉:“你是来打架的?还是干啥的?”
“自我介绍一下,赵老板是我大哥。你们白天在南城抢了我大哥的玉如意,还扇了他好几个嘴巴子,这仇得报!冤有头债有主,先把如意交出来,配合点,我不难为你们。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刀剑无眼,真把哪个大哥嫂子伤了,可不值当。来吧,玉如意拿出来!”
杜崽刚要说话,英姐 “啪” 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看着二涛:“老弟,从哪儿来的啊?”
“你管我从哪儿来的?”
“我是个女的,没我啥事吧?我先走吧,你们该咋打咋打,不耽误你们。”
二涛点头:“行,咱不欺负女的,嫂子你走吧。”
“老弟,谢了。杜崽,该还人家就还人家,海鹏老弟也别犟,这局势还看不明白?别让人真给砍桌子底下去,多丢人。”
“嫂子是明白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有点小故事,谈不上混社会。老弟,冤有头债有主,该咋办咋办,我先走了。”
二涛侧身让开:“嫂子慢走。”
英姐转身走了出去。
于海鹏沉声道:“二涛,我今天把话放这,如意可以给你,但你要是敢伤我们一根毫毛,你和你大哥都得偿命,信不信?”
“说完了?”
蓝刚怒道:“二涛,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明天我就把你家抄了,连你媳妇孩子都找出来,你试试!”
“我今天就是奔你俩来的,谁也别想好!”
杜崽压根没吱声,他一看英姐出去了,就知道咋回事了。
英姐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把枪,上了膛,揣进怀里,又从备胎下面拿出两把,一把别在后腰,另一把也揣好,摘了貂皮帽子扔回车里。
屋里,二涛正指着杜崽的鼻子准备骂,门帘突然被掀开:“老弟,往哪儿走啊?”
二涛回头一愣:“嫂子,你咋没走?”
“往哪走啊?”
杜崽拉了拉于海鹏:“海鹏,没事,手拿把掐,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南城花木兰。”
“啊?”
“看着就行。”
英姐往前走了两步:“老弟,江湖也好,社会也罢,人多欺负人少,不讲究。再说,这是南城,你来之前也不掂量掂量?听嫂子一句劝,带人走,今天不为难你们,不然这帮老弟都得跟着你吃亏。弟弟们,你们可能不认识我,外地来的,大姐把话放这,跟着你这二哥赶紧走,有啥事明天再唠。我喊三个数,谁不走,阎王爷就该跟你们摆手了,听明白了吗?”
二涛懵了:“大姐,我是……”
“大姐啥大姐!俏你娃的!”
英姐突然从怀里掏出枪,直接顶在二涛脑门上:“谁敢动?你动一个试试?小崽子,长个小黄毛,在这儿装流氓?后边那个,你也想动?”
“站、站直了!”
二涛盯着枪口,腿都软了,想看清是真枪还是假枪。
“都别动,老实往后退!”
旁边两个保镖嘀咕:“这枪是真的吗?”
英姐听见了,枪口一挑,朝着杜崽头旁边 “啪” 的就是一枪,直接把那保镖打墙上了,“咕咚” 一声摔在地上。
杜崽吓了一跳:“你瞅着点啊!”
英姐转头看着二涛:“现在知道是真的假的了吧?跪下!”
“大姐,咱有话好好说……”
“跪下!”
英姐手往后腰一摸,又拿出一把枪,扔给杜崽:“崽儿,接着!”
杜崽一把接住,上膛后对着天花板 “哐” 的就是一枪:“俏你娃的,南城杜崽在此,谁敢动!”
英姐又从后腰拿出另一把枪,递给蓝刚:“蓝刚,接着!”
蓝刚连忙接住,双手端着枪。
于海鹏看得目瞪口呆:“哎呀我去,这纯是黑白双煞啊!”
杜崽上前一步,怒吼:“跪下!都给我跪下!”
蓝刚也跟着喊:“跪下!再不跪开枪了!”
二涛一看这架势,连忙喊道:“别打别打,跪,我们跪!”
三十多人 “扑通” 一声全跪下了。
饭店老板老刘一直淡定地吃着虾爬子,他太了解英姐的厉害了,从英姐出去拿家伙事到回来,也就五分钟,他吃了十多个虾爬子,吃得津津有味。
英姐拿着枪,也不瞄准了,抬手就拍二涛的脸,一下接一下。
二涛疼得龇牙咧嘴:“大姐,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
“知道疼了?早干啥去了?”
“我服了,我服了!”
“记住一句话,江湖俩字咋写,知道不?”
“知道,知道!”
“回去给你大哥带个话,告诉他,大姐在南城等着他,敢来就销户他!打他是你英姐立的第三个坟包,明白不?”
“明白,明白!大姐,我记住了!”
“明白也得打!”
英姐继续抽他的脸,没完没了。
杜崽在一旁乐:“俏他娃的,全是绝活,海鹏快看!”
英姐打够了,对着天花板又放了两枪,指着二涛:“小崽子,滚犊子!”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二涛爬起来,领着人就往外跑。
走到门口,离英姐还有六七米远,英姐突然一撸枪膛,“哐” 的一声,二涛直接被打飞出去,门帘都没撩开,顺着门口的雪滑出去两米多远。
门口的兄弟们赶紧跑过去:“二哥!二哥!”
英姐走出来,上了膛,指着他们:“都记着点!你们教我的,冤有头债有主,谁领头我打谁!下回再敢来南城打架,谁领头我废谁!滚!”
这帮人谁敢吱声,抬着二涛就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英姐拍了拍身上的雪,进屋坐下:“几斤几两,也敢来南城撒野?来,海鹏,接着喝!”
于海鹏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嫂子,我是真服了!太社会了!”
蓝刚也跟着点头:“嫂子,服了服了!”
巴图笑着说:“鹏哥,刚哥,当初我都服英姐,谁都打不服我,英姐一去,就跟我说‘你敢弄死我不?不敢就我弄死你’,直接给我逼服了,我这辈子就服她!”
杜崽两口子就是这样相辅相成,这些年要是没有英姐管着,杜崽早就飘了。英姐常跟他说:“杜崽,你跟外地人咋牛逼都行,打他骂他随便,但跟四九城的邻居、本地的哥们,绝对不能装牛逼,记住了,好狗护三林,你要是敢跟街坊邻居摆架子,我第一个收拾你!”
也正因为这样,杜崽一直很低调,在南城威望极高。
当天晚上,于海鹏虽然表面上有说有笑,但心里又气又觉得丢面子。要不是英姐和杜崽不计较,今晚这事还不知道咋收场。回到酒店,他一宿没睡。
蓝刚劝道:“大哥,眯一会儿吧。”
“蓝刚,这些年我一直讲究为人处世,你看人家两口子对咱多好,没啥交情,却能豁出命来帮咱。你现在马上给护矿队所有兄弟打电话集合,咱俩明天一早回朔州,回去告诉大伙,准备一下,直接去大同,把赵老二给我推了!”
“哥,要不…… 咱先打听打听赵老二的底细?他能从无期出来,肯定有硬关系,手腕子不一般……”
蓝刚的话还没说完,于海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是你蓝刚说的话吗?杜崽和嫂子为了咱,连命都敢拼,咱咋就不敢?你良心被狗吃了?”
“哥,干!我蓝刚豁出命也干,真出了事,我顶着!”
“别说屁话,真出了事,有你大哥在!”
第二天一早,于海鹏和蓝刚只睡了两个小时,就从北京赶回了朔州。
杜崽早上来酒店接他们,发现人走了,连忙打电话:“你咋走了?”
“哥,我回朔州有点急事,等过阵子我再过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最近实在太忙了。”
“那行,你忙你的,注意点。”
“好嘞,哥,你去酒店前台,我给你留了点东西,你拿回家给嫂子放着,我看她昨天挺喜欢的。”
“啥东西啊?你不都给她一块手表了吗?”
“你去取就知道了,别放酒店,怕丢。”
“整得神神秘秘的,我去瞅瞅。”
杜崽到前台一看,瞬间愣住了,是那对玉如意。
“大哥,这是你的吗?”
“废话,不是我的是谁的?给我包好!”
杜崽抱着如意上了车,给于海鹏打了个电话:“海鹏啊,你这是……”
“哥,认识一场,没啥好送的,就把这对如意留给你和嫂子,将来给孩子留着,或者你们珍藏都行。我祝哥越来越好,走社会这条路,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这东西也算个家当,兄弟的一点心意,感情比啥都值钱,你收下。”
“海鹏啊……”
“好了哥,我忙着呢,先挂了。”
杜崽握着电话,心里百感交集,于海鹏这人,绝对值得深交,能记一辈子。
这边,蓝刚已经把护矿队二百六十多人集合好了,黑压压一片,左手全戴白手套,手里拿着大扎枪、大叉子、大关刀、消防斧,前两排的人扛着十一连子、五连发、双管猎,最后边还有老连炮,公司门口停满了车,七八把冲锋枪放在蓝刚车里。
于海鹏下车,众人齐声喊道:“大哥回来了!”
蓝刚摆手:“大伙稍等,鹏哥,你看咋安排?”
于海鹏没说话,径直走进办公室,蓝刚和十五个矿场的矿长也跟了进去。这十五个矿长,个个都带着自己矿场的人,在他面前却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
于海鹏点了根烟,眼神一眯:“都听着点。”
“哎!”
“蓝刚,你带人直接去大同。你们几个,也跟着去。”
“跟底下人说清楚,出了事我担着,花钱我来摆!把赵老二所有的矿,还有他在市里开的买卖,全给我砸了!把赵老二的腿掰了,手砍了,嘴豁开,我让他再敢逼逼!找人打我?人就是贱,不打服他,不打疼他,他记不住!能办到不?”
“能办到,大哥!”
“你们呢?”
“鹏哥,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们十五个矿长,有新来的,跟我不熟,老伙计们都知道,我于海鹏公私分明。谁砸的多,谁砍的狠,谁把赵老二废了,我重重有赏!为了钱也好,为了往上爬也好,都得给我玩命干!我于海鹏红脸的时候比谁都讲究,黑脸的时候,挥泪斩马谡的事也能干得出来!我让你们干啥,就得痛痛快快去干,记没记住?”
“记住了!”
众人下楼,蓝刚问道:“大哥,我去了?”
“去吧。”
蓝刚一嗓子喊:“兄弟们,走!”
大伙拿着家伙事纷纷上车,就在这时,于海鹏的电话响了,是茂哥。
“海鹏,你别怪我,我现在必须给你叫停!”
“谁找你了?要是有人施压,大哥……”
“你先听我说完,我现在往朔州走呢,正好过来办事,晚上还有同学聚会。20 分钟我到你公司,你在公司等着我,我知道你楼下来了不少人,谁都不能动!”
“…… 行。”
挂了电话,于海鹏给蓝刚打了个电话:“蓝刚,让大伙在楼底下等着,等一个小时。”
不到 20 分钟,茂哥的车停在了门口,一看楼底下黑压压的人,也吃了一惊。
蓝刚表面客气,心里却恨得牙痒痒:“茂哥。”
茂哥点点头,径直上了楼,推开门,叼着烟走了进来:“海鹏,过来,坐我旁边。”
“有话直接说。”
“你跟我摆啥老板派头?过来!”
于海鹏没辙,只好走过去坐下。
茂哥盯着他:“我告诉你,赵老二的关系不一般!当年是我办的他,无期,谁能一句话把他放出来?你想没想过?我还有三个多月就回家了,上次给你介绍的宇哥,就是赵老二的靠山!你这是在作死!我话就说到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找死,拦都拦不住。我不是嫉妒你,也不是菩萨,点到为止,你要是真想打,我拦不住,将来出了问题,别怨我就行。”
“说完了?”
“说完了。”
“晚上去哪吃饭?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车。听茂哥一句话,别打了,行不行?”
“行,不打了。”
“那好,我走了。”
“茂哥,等会儿。”
“还有事?”
“握个手,一辈子哥们儿。”
茂哥伸手握住他:“用不着这样。”
“趁这手没撒开,我问你,你瞅我于海鹏够不够兄弟?”
“够。”
“将来你回家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有仇家找你,你咋办?”
“我找你。”
“可你那时候没权没势了,你咋知道我能帮你?”
“你于海鹏啥人,我还不知道?最讲义气的就是你。”
于海鹏点点头:“说对了。我答应你不打,是因为尊重你。但现在我告诉你,我不仅要打,还要把他打废!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知道宇哥想扶持赵老二,他在北京跟我说,迟早要把我的矿全拿走,要么我乖乖等着被他拔了,要么我先把他废了!至于宇哥,我考虑不了那么远,我是人不是神!茂哥,杜崽和嫂子能豁出命救我,我于海鹏咋就不能为他们拼命?有点钱就惜命了?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了?人拿我当兄弟,我不能让人家寒心!赵老二现在不收拾他,等他势力大了,肯定会报复杜崽两口子,趁我现在还能搬动他,先把他拔了!茂哥,一辈子兄弟,我不送你了,这事谁也拦不住!”
于海鹏独自一人下楼,蓝刚看着他:“大哥。”
“都上车,我也去,今天我就在现场,出事了我担着,我是领头的,我都不怕,你们怕啥?给我干废他!”
兄弟们一看大哥都亲自上了,士气高涨:“干!”
三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往大同开去。
路上,于海鹏给代哥打了个电话:“兄弟。”
“哎,大哥,还没回北京呢?”
“我没回,问你一句话,咱俩是不是兄弟?”
“太是了!”
“是不是好兄弟?”
“咱俩是生死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好。”
没等代哥说话,于海鹏就挂了电话。
代哥再打过去,已经是正在通话中。
于海鹏又给赵老二打了个电话:“赵老二。”
“哎呀,于老板啊,啥事?”
“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在大同等着我。”
“等着你来干啥?有事啊?”
“你可以给朔州的哥们打个电话问问。我于海鹏带了十五个矿长,还有所有护矿队的兄弟,到大同就弄死你!你要是个爷们,就别跑,你不是有靠山有大哥吗?别找,就在大同等着我,咱俩平推!今天我指定弄死你,姓赵的!”
啪,电话挂了。
此时,于海鹏的车已经进了大同,离赵老二的公司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赵老二一听,顿时慌了,对着二涛喊:“二涛,咱公司多少人?”
“三四十个吧,没细算。”
“快,给矿场打电话,全关门!市里的买卖也全关了,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出啥事了?”
“于海鹏跟我拼命了!他真敢来!”
“他敢?”
“电话里听着不像假的,我整不过他,十个我也整不过他!都怪我这事办早了,快去!”
保安在楼下用对讲机喊:“老板,收到回复!楼下来了好多车,好多人,咋处理?”
赵老二顺窗户往下一看,于海鹏已经下车了,身边跟着五个矿长和一百多人。他以为人不多,壮着胆子说:“走,我下去!这公司我刚盖的,投资上千万,不能让他砸了!”
赵老二下楼,站在台阶上喊:“于老板!”
于海鹏抬头:“下来说话,站台阶上是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于老板,我为那天的言行道歉,我下去跟你说。”
赵老二走下十多级台阶,刚要解释,于海鹏一摆手:“打他!”
身后的五个矿长早就憋足了劲想立头功,一听这话,立马动手,“砰砰” 两枪,赵老二直接倒在台阶上,胸口和肩膀各中一枪。
于海鹏指着他:“别弄死他,打成重伤就行,送医院!这回送不了监狱,就送医院,让他在医院躺着!把公司给我砸了!”
一百多人冲进公司,五个矿长回头问:“大哥,真砸?”
于海鹏抽着烟,一指:“全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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