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玥用冷水浸湿的布巾,一点点擦去脸上干涸的血迹。
伤口不深,却像一道丑陋的烙印,横在颊边。
她动作很慢,感觉不到疼似的。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听澜的脚步比平日急促些。
他走进屋,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那道新鲜的伤口上。
“阿玥!你的脸……”
他几步上前伸手想碰,又被她无声的冷漠逼停,指尖悬在半空。
许清玥抬眼,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解释。
“今日在府里……我并非不想护你。”
“只是当时情形我若当场为你求情,只怕更会触怒贵人。”
“尤其是那位驸马爷也在,我担心他认出你来,旧事重提,反而为你招来更大的祸。”
他微微一顿看向她。
“阿玥,你为何会出现在侯府?那种地方,岂是你能随意走动的?”
许清玥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淡无波:
“我想赎回我母亲的玉佩。”
“那枚三年前,为了给你添冬衣,当掉的玉佩。”
沈听澜所有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接上之前的话:
“我今日出现在那里,也只是奉命护卫,身不由己。”
许清玥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她这般反应,反倒让沈听澜有些慌了神。
“你放心,这伤我一定会寻最好的药给你治好,绝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没事。”
许清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耗尽力气的疲惫。
“一副皮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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