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雨正想着事,耳内突然闯进道哑得厉害的男声。

“溪雨。”

熟悉的唤名声令江溪雨条件反射般,下意识回身看过去。

但看到人时她一下子愣住了。

江溪雨从没见过梁津延这个样子,没穿西装,身上随便套了件黑色的卫衣,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整晚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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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上泛起了青色的胡茬,还没来得及修整,左面的脸上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此刻那双通红的眼眸正紧紧盯着江溪雨,暗流涌动,江溪雨的心脏不由颤缩了下,一种被逮住的莫名恐慌,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但身体却像是僵住般,完全动弹不得。

大脑仿佛也失去了思考,只剩下一个问题。

梁津延怎么会在这里?

梁津延几步走过来,他逆着光,江溪雨看不到他那张脸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分外压抑。

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江溪雨面前的阳光,几乎完全笼盖住江溪雨。

江溪雨下意识开口叫人:“小……小叔。”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叔。”梁津延的声音又哑又沉。1

他滚了滚喉,坐到江溪雨身边的位置上。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

梁津延的语调很轻,像是责问又像是抱怨,江溪雨一时分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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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叔。”

梁津延深吸了下气,缓缓吐声:“以后无论去哪儿都要告诉我,我是你的监护人,应该知道。”

“知道了,小叔。”

感觉梁津延周身的阴霾散下去了些,江溪雨才开口询问:“小叔,你怎么会来德国……?我刚刚看道新闻上说梁爷爷生病,你的婚礼推迟……”

“溪雨,先回答我。”

梁津延打断江溪雨的话,他的视线落在江溪雨手腕遗留的检查带上:“刚才检查,医生怎么说?”

梁津延合了合眸,压着话音中的不稳:“我知道你生病了。”

江溪雨心脏颤了颤,小叔知道她患癌了。

“医生说,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以接受手术。”江溪雨没有隐瞒梁津延,因为医院在她身后,即使不说,他进去也能什么都一清二楚。

梁津延默了声,两手交叠,慢慢摆弄着手指:“什么时候手术?”

“七天后。”江溪雨注意到他手上的婚戒也没了。

梁津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德国,陪你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