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办公室里,我盯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88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那是新婚同事刘婉清打来的。

二十天前,她结婚时我随礼500块,她回了我一张超市购物卡,我嫌麻烦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可现在,她像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当我终于接通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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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晨七点半,我准时踏进了华翔贸易公司的大门。

财务部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叫林晓雨,今年三十二岁,在这家外贸公司做了五年的财务工作。

"晓雨,听说了吗?人力资源部的刘婉清要结婚了!"同事方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抬起头,有些意外:"刘婉清?那个戴眼镜的?"

"对啊,就是她!听说男方家境挺不错的,在南城区有三套房呢。"方敏一脸八卦的表情。

我和刘婉清的关系说不上多好,平时见面也就点个头,偶尔在茶水间碰到会客套两句。

她比我小三岁,长得清秀文静,平时话不多。公司里一百多号人,真正能聊得来的没几个,大多数都是这种表面客气的关系。

"她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呢,藏得够深的。"方敏继续说,"上个月还看她一个人吃饭,这个月就要结婚了。"

旁边的王姐插话:"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不到最后一刻不公开。"

我笑了笑,没接话,继续盯着电脑上的报表。

说实话,公司里谁结婚谁恋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着,又要随礼了,这个月的预算得重新调整一下。

下午三点,刘婉清拎着一个纸袋走进了财务部。

"各位姐姐,下个月十五号我结婚,这是请柬,到时候一定要来啊。"她笑得有些腼腆,挨个儿把请柬发到每个人手里。

我接过那张烫金的请柬,上面印着她和新郎的名字——新郎叫陈子豪。

请柬做得很精致,封面是浅粉色的,烫金的双喜字在灯光下闪着光。

"婉清,恭喜恭喜啊!"方敏热情地说,"你这是嫁入豪门了呀。"

刘婉清脸微微一红:"哪有,就是普通家庭。姐姐们到时候一定要来,给我捧个场。"

"那必须去啊,不过你这婚礼办在金悦大酒店,排场够大的。"王姐笑着说。

刘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婆婆坚持要办好一点,我们其实想简单办的。"

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留下办公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金悦大酒店啊,那可是春江市最贵的酒店,一桌起码三千起步。"

"人家男方有钱呗,咱们这些打工的就别想那么多了。"

"你打算随多少?"方敏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沉思了一会儿:"500吧,多了心疼,少了又说不过去。"

关系一般的同事,500是个安全的数字,不会显得寒酸,也不会让自己太心疼。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敏点点头,"上次李静结婚我随了600,回头她随我才300,这次学聪明了。"

王姐在旁边笑:"你们啊,都精得跟猴似的,还计算来计算去。"

"王姐,您随多少?"方敏好奇地问。

"我啊,老员工了,怎么也得800吧。"王姐说,"再说我跟她们人力资源部的主管关系不错,得给点面子。"

我听着她们聊天,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财务状况。

这个月房租2800,水电费300,生活费至少2000,现在还要加上500的随礼。

七千块的工资,每个月都花得精打细算。

有时候真觉得,在春江市这样的二线城市生活,压力也不小。

晚上回到家,我把请柬放在茶几上。

这是一套六十平的小公寓,在春江市的老城区,房租不便宜。我一个人住,每个月工资七千,除去房租、生活费,剩不下多少。

站在窗前,望着对面楼里亮起的灯光,我突然有些感慨。

三十二岁了,还是一个人。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结婚生子,只有我还在单身的路上越走越远。

随礼这事儿,说起来就是人情往来,可对我这种工薪族来说,真的是笔不小的开支。

我拿出手机,打开记账软件看了看这个月的收支。

上个月表妹订婚随了800,前个月大学室友结婚随了600,这个月又要500。这一年光随礼就花了快五千块。

叹了口气,我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色的钞票,装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里。

红包是之前买的那种烫金的,看起来喜庆又体面。

我在红包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放进了抽屉里。

至少提前准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二天上班,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正在讨论。

我端着咖啡走进去,正好听到她们在聊刘婉清的事。

"听说刘婉清的婆婆可厉害了,家里好几套房都是出租的。"一个销售部的女孩说。

"人家找了个好婆家,以后不用愁了。"另一个附和道。

"你们说她会回多少礼?我上次参加同学婚礼,随了500回了200。"

"那还算好的,我有个朋友随了1000,回礼才拿了个杯子。"

我端着咖啡杯站在一旁,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

这种八卦我听得多了,今天议论刘婉清,明天可能就轮到别人。职场就是这样,表面和气,背地里什么话都有。

喝完咖啡,我回到工位,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财务报表、对账单、发票核对,这些事情每天都在重复。

有时候我会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三十岁之前,我还对生活充满期待,觉得总会遇到对的人,总会有转机。

可过了三十岁,我渐渐明白,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如水。

没有那么多惊喜,也没有那么多转折,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

接下来的半个月,公司里时不时就能听到关于刘婉清婚礼的消息。

有人说婚宴定在金悦大酒店,那可是春江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有人说她的婚纱是从海外定制的,花了好几万。

还有人说新郎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身家千万。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

我只是听着,心里盘算着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去。

毕竟是同事的婚礼,不能太随便,但也不能穿得比新娘还出风头。

周末的时候,我特意去商场逛了逛。

春江市的商场周末人特别多,各种促销活动热闹非凡。

我在女装区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裙子不贵,打完折五百多块,款式简单大方,适合参加婚礼。

试穿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得体。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笑着问我:"小姐,参加婚礼吗?"

"嗯,同事结婚。"我点点头。

"这条裙子很适合您,颜色温柔又不张扬。"她边包装边说。

我接过包装袋,心里想着,这又是一笔支出。

参加个婚礼,随礼加上新衣服,一千多块就没了。

走出商场,春江市的下午阳光很温暖。

街上人来人往,情侣牵着手,小孩在父母身边跑来跑去。

我一个人拎着购物袋,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终于到了婚礼前一天。

方敏在办公室里问我:"明天你开车去吗?要不咱们拼个车?"

"行啊,正好顺路。"我答应下来。

"那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到我家楼下,咱们一起过去。"

"好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了明天的婚礼。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能是年纪大了,看到别人结婚,总会想到自己。

三十二岁的年纪,父母已经催了无数次,亲戚朋友见面都会问什么时候结婚。

我也想啊,可缘分这种东西,不是想就能来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刘婉清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她的新郎到底长什么样。

说实话,我对刘婉清的老公挺好奇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愿意嫁。

毕竟在公司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貌合神离的夫妻,真正幸福的没几对。

希望她是真的找到了对的人,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想着想着,我渐渐睡去。

02

婚礼那天,春江市难得放晴。

早上九点,我和方敏坐上出租车,赶往金悦大酒店。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酒店门口。

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鲜花,看起来确实气派。

两排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站在门口,笑容甜美地迎接宾客。

"这排场,得花不少钱吧。"方敏小声嘀咕。

我环顾四周,心里暗暗感叹,有钱人的婚礼就是不一样。

我们走进大厅,签到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前面的宾客一个个递上红包,工作人员麻利地登记着。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红包递给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她麻利地写下了我的名字和金额。

"林晓雨,500元。"

我点点头,接过签到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

方敏在我旁边也签完了名,我们一起往里走。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梦幻,主色调是粉色和白色。

舞台中央摆着巨大的鲜花拱门,灯光打在上面,闪闪发亮。

四周挂着薄纱帷幔,随着空调的风轻轻飘动。

天花板上垂下来几十个气球,上面印着金色的双喜字。

我和方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来的人还真不少。

"你看那边,是不是咱们总经理?"方敏用眼神示意。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公司的几位高层。

总经理穿着藏青色的西装,正和旁边的人寄聊着什么。

看来刘婉清在公司的人脉还不错,连领导都请来了。

婚礼还没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我听到旁边一桌在讨论新郎家的事。

"听说新郎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资产上亿。"

"哎呀,婉清这是真的嫁对人了。"

"你看那边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应该就是新郎的妈妈,身上那条项链看着就不便宜。"

我不动声色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主桌,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烫着精致的卷发。

脖子上确实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她的气质看起来很强势,坐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十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灯光突然暗下来,音乐响起。

是一首很经典的婚礼进行曲,舒缓而庄重。

追光灯打在舞台入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里。

刘婉清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身上的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婚纱是那种拖尾很长的款式,每走一步,裙摆就跟着轻轻摆动。

她的头发盘成了优雅的发髻,戴着水晶皇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新娘真漂亮。"方敏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也不得不承认,刘婉清今天确实很美。

她平时戴的眼镜摘掉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娴静。

走到舞台中央,她的父亲把她的手交给了等在那里的新郎。

新郎陈子豪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笔挺的西装,长相普通,但笑容里透着自信。

他接过刘婉清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我看到了刘婉清眼里的幸福。

司仪开始主持仪式,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祝福语。

两人交换戒指,说誓词,一切都按部就班。

陈子豪单膝跪地,把戒指戴在刘婉清的手指上。

刘婉清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很感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也跟着鼓掌,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心里有些恍惚。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对的人,也能有这样的时刻。

仪式结束后,就是用餐时间。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接一道,都是些高档菜品。

龙虾、鲍鱼、海参,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

我们这一桌坐的都是公司同事,大家边吃边聊。

"这一桌菜估计得三千多吧。"

"何止,你看那龙虾,一只起码两百。"

"有钱人的婚礼就是不一样。"

我夹了一块龙虾肉,味道确实不错。

金悦大酒店的厨师手艺很好,每道菜都做得很精致。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新郎新娘开始挨桌敬酒。

他们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走过来。

轮到我们这桌的时候,刘婉清端着酒杯走过来。

近看她,妆容更显精致,睫毛膏把眼睛衬得又大又亮。

"各位同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激动,也可能是喝了点酒。

大家纷纷举杯,说些祝福的话。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我也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祝你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谢谢晓雨姐,谢谢大家。"刘婉清笑得很甜,眼角都是幸福的纹路。

陈子豪在旁边也很客气,一个个跟我们碰杯:"各位同事以后多关照我们家婉清,她要是工作上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大家多包涵。"

"子豪太客气了,婉清工作能力很强的。"王姐笑着说。

他们敬完酒就去了下一桌。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陈子豪的手一直搂着刘婉清的腰,两人看起来很恩爱。

突然想起自己去年参加的那场婚礼。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誓言,可那对新人现在已经在闹离婚了。

婚礼这东西,热闹归热闹,过日子还得看两个人合不合得来。

希望刘婉清是真的遇到了对的人。

下午两点,婚宴接近尾声。

很多宾客已经吃完准备离开,现场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旗袍的工作人员开始在每桌发放回礼。

她们拎着精美的袋子,一桌一桌地走过来。

"各位宾客,这是新人准备的回礼,请拿好。"一个女孩走到我们桌前,微笑着说。

我接过袋子,是那种高档的纸质手提袋,上面还印着金色的囍字。

袋子的手感很好,看起来就不便宜。

方敏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看看是什么?"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青花瓷的茶壶配着四个小杯子,看起来很雅致。

"哇,这回礼还挺用心的。"她满意地说,"这套茶具估计得好几百吧。"

王姐也打开了自己的袋子,里面是一个小音箱。

"我这是蓝牙音箱,正好家里缺一个。"她笑着说。

我也打开了自己的袋子。

里面没有茶具,也没有音箱,而是一张购物卡。

卡面上印着"宏泰超市购物卡",下面写着"面值200元"。

我愣了一下。

随礼500,回礼200?

虽然回礼这事儿本来就是个意思,谁也不会真的算这么清楚。

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方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咦,你怎么是购物卡?我这是茶具呢。"

"可能回礼不一样吧。"我勉强笑了笑,把卡塞回袋子里。

旁边有人也在讨论。

"我的是一盒茶叶,看起来挺高档的。"

"我的是个小摆件,水晶做的。"

看来每个人收到的回礼确实不一样。

可为什么偏偏我的是购物卡呢?

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体面。

毕竟这是人家的婚礼,当面计较这些太失礼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我拎着那个袋子,心情有些复杂。

坐上出租车,方敏还在兴致勃勃地摆弄她的茶具。

"这套茶具看起来挺不错的,回头泡茶用正好。"她说,"你那张购物卡多少钱?"

"200。"我淡淡地说。

"也不少了,正好可以去超市买点东西。"方敏安慰道。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春江市的下午阳光很刺眼,透过车窗洒在我脸上,有些晃眼。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我换了家居服,瘫在沙发上,觉得有些疲惫。

参加婚礼真的是个体力活,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两点,坐了五个小时。

我把那个袋子随手扔在了鞋柜旁边,打开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果然,刘婉清已经发了好几条婚礼现场的照片。

有她和陈子豪的合影,有婚礼现场的布置,还有她穿婚纱的特写。

每张照片都拍得很美,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

底下一堆人点赞评论,都是些祝福的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个赞。

算是尽了同事的情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张购物卡。

200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要专门跑一趟超市去用掉它,还得想着买什么,挺麻烦的。

我这人有个毛病,最怕麻烦。

平时买东西都是网购,很少去实体超市。

超市里人多又挤,排队结账还要等半天,想想就觉得烦。

再说了,那个宏泰超市离我家还挺远的,在春江市的东城区,开车得半个小时。

为了200块跑那么远,想想就觉得不值当。

我拿出那张卡,又仔细看了看。

卡面挺精致的,淡蓝色的底色,上面印着超市的标志。

卡的正面写着"宏泰超市购物卡",下面标注"面值:200元

犹豫了几秒钟,我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反正也用不上,留着占地方,还得专门跑一趟。

这200块就当是送出去的人情,不要也罢。

扔完之后,我也没多想,转身去洗澡了。

热水冲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我站在淋浴下,脑子里回想着今天的婚礼。

刘婉清穿着婚纱的样子真的很美,她笑得那么开心。

希望她的婚姻能够幸福美满,不要像我见过的那些夫妻一样,最后走向离婚。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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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婚礼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刘婉清请了十天婚假去度蜜月,办公室里少了她的身影。

人力资源部的工作由另一个同事暂时接手,一切都井然有序。

我照常上班下班,处理着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报表。

财务工作就是这样,枯燥又琐碎。

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录入一串串数字。

报销单、发票、账目核对,这些事情周而复始。

有时候忙起来,连抬头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天下来,眼睛盯着屏幕,酸涩得厉害。

方敏还是照旧爱八卦。

"听说婉清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朋友圈里晒的照片,那海水蓝得跟宝石似的。"她凑到我身边说。

"有钱人的生活啊。"旁边的小陈羡慕地说,"我结婚的时候就在周边玩了两天。"

"人家嫁得好,自然享受得好。"王姐笑着说。

我没参与讨论,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些天,办公室里时不时还会有人提起婚礼的事。

每次午休的时候,茶水间总能听到同事们的讨论。

"你们收到的回礼是什么?"

"我是一套茶具,挺精致的,青花瓷的。"

"我的是个小音箱,蓝牙的那种,音质还不错。"

"我收到的是一盒茶叶,包装很高档。"

大家都在交流自己收到的回礼,似乎各不相同。

我始终没提自己收到的是购物卡,更没说把它扔了。

有些事情,说出来徒增尴尬,不如烂在肚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张购物卡的事早就被我抛到了脑后。

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没什么波澜。

早上七点半出门,挤公交车到公司。

春江市的早高峰总是很堵,公交车上人挤人。

有时候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被人群挤着前进。

到公司打卡,开电脑,泡杯咖啡,开始一天的工作。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下午继续工作。

晚上六点下班,回家做饭、看电视、睡觉。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这就是我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到了第十八天,刘婉清结束蜜月回来上班了。

那天早上,我看到她走进公司大门。

她看起来气色不错,脸上还带着海边晒出的淡淡红晕。

皮肤好像更白了,可能是在海岛上好好休息了一番。

"婉清回来了!"方敏第一个冲上去。

"玩得怎么样?"

"快给我们讲讲!"

同事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刘婉清笑得很开心,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大家看照片。

"特别好,马尔代夫真的太美了,海水清澈得可以看到底。"

我站在外围,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确实很漂亮。

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还有她和陈子豪的各种合影。

两个人穿着情侣装,在海边漫步。

在水上屋的阳台上看日落。

在海底餐厅用餐。

看得出来,她这趟蜜月过得很开心。

"你们住的是哪家酒店?"有人问。

"康莱德,据说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刘婉清说,"子豪提前三个月就订好了。"

"哇,那得不少钱吧。"

"还好,他说新婚蜜月一辈子就一次,一定要留下美好的回忆。"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有些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幸运,遇到了对的人,过上了好日子。

而我,还在为每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发愁。

下午三点左右,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当时正在开会,总经理在台上讲着第三季度的业绩目标。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严肃。

我瞄了一眼手机,按掉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手机在桌上震动,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还是没接,继续听会。

总经理正在强调这个季度的销售任务,要求各部门必须完成指标。

财务部需要严格把控成本,避免不必要的开支。

我在本子上记着笔记,时不时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我回到工位,看了看通话记录。

那个号码前后打了三次,但没有留言。

我想着可能是推销电话,也就没往心里去。

现在骚扰电话太多了,什么卖房的、卖保险的、办贷款的,数不胜数。

我已经习惯了不接陌生号码,免得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那个号码又陆续打了几次。

我每次都因为忙着工作没接,想着有空了再回过去。

有一次是在对账,有一次是在开会,还有一次是在跟同事讨论报表。

总之就是没顾上接。

而且说实话,我也不太想接。

万一真是推销电话,接了还得费口舌解释半天,麻烦得很。

第二十天早上,我被一阵接连不断的震动吵醒了。

睁开眼,发现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些昏暗。

我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半。

周末的早晨,我本来可以多睡一会儿。

可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未接来电的通知。

一个接一个,全是同一个号码。

我愣了几秒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再仔细一看,确实是未接来电。

而且数量多得吓人。

我坐起身,仔细数了数。

整整88个未接来电。

从凌晨四点开始,这个号码每隔几分钟就打一次。

一次、两次、三次……一直打到现在。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我点开那个号码,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

正常人不会在凌晨四点开始疯狂打电话,除非出了什么急事。

难道是家里人出事了?

可这个号码我根本不认识啊。

我在通讯录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匹配。

会不会是诈骗电话?

可诈骗电话也不会这么打啊,88个未接,这也太夸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就在我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喂?"我试探性地开口。

"林晓雨!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声音很嘶哑,好像哭了很久。

我愣住了,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你是……"

"我是刘婉清啊!"她的声音都变了调,透着一种绝望。

刘婉清?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为什么她会这么着急地给我打电话?

而且还是从凌晨四点开始,连续打了88个。

这也太反常了。

"婉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连忙问,声音里也带上了担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她哭得很压抑,好像怕被别人听到,又忍不住要哭出来。

"晓雨……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她哽咽着说。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听得我心里一紧。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坐直了身体,握紧了手机。

刘婉清断断续续地说:"你……你还记得我婚礼上给你的那个回礼吗?"

回礼?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购物卡。

"记得啊,一张购物卡。怎么了?"

"那张卡……"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还在吗?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

"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好像扔了。"

"什么?!"刘婉清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透着难以置信和绝望。

"你扔了?你怎么能扔了呢?!"

她的反应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婉清,你先别激动,一张购物卡而已,扔了就扔了,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说:"那不是普通的购物卡……"

什么意思?

不是普通的购物卡?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什么意思?那是什么卡?"

刘婉清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话,但都语无伦次。

"我婆婆……她出事了……出大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越听越糊涂:"你慢点说,什么卡?你婆婆怎么了?"

"我现在说不清楚……"她哽咽着,"晓雨,你一定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把那张卡找回来!"

"可是我已经把它扔进垃圾桶了,垃圾早就被清运走了。"我说。

"什么时候扔的?"她急切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我回忆了一下:"就婚礼那天晚上,回家就扔了。"

"那是二十天前……"刘婉清的声音更绝望了,好像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那垃圾现在还能找回来吗?"

我想了想:"我试试联系小区物业,看看能不能问到垃圾的去向。"

"拜托你了,晓雨!"刘婉清哭着说,"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一定要帮我!"

她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听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去问。"我安慰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一张购物卡而已,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可刘婉清那种绝望的语气,又让我觉得事情绝不简单。

她说那不是普通的购物卡,那到底是什么卡?

她婆婆出事了,又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答应了要帮她,就得尽力去做。

我迅速洗漱完毕,也顾不上吃早饭,直接下楼去找物业。

小区物业办公室在一楼,周末早上七点刚开门。

我敲开门,看到值班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王,平时见过几次。

"王师傅,我想问一下,咱们小区的垃圾都运到哪儿去了?"我单刀直入地问。

王师傅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丢东西了?"

"对,我不小心把重要的东西当垃圾扔了。"我实话实说。

"什么时候扔的?"他问。

"二十天前。"

王师傅摇摇头:"那可够呛了,二十天的垃圾早就被运走了,现在找起来难度很大。"

"能不能查一下具体去了哪儿?"我急切地问,"真的很重要。"

他看我这么着急,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电脑。

"咱们小区的垃圾都送到北郊的垃圾中转站,那边会进行分类处理。"他说,"不过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早就处理完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

"那还有可能找到吗?"

"这个不好说。"王师傅说,"要不你跟我去中转站看看?说不定还有存档,或者还没来得及处理。"

"好,麻烦您了。"我连忙说。

王师傅看我这么着急,也没多问,拿起钥匙就带我出门了。

"你丢的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他边走边问。

"一张卡,对朋友来说很重要。"我简单地说。

不方便说太多,毕竟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上了物业的车,往北郊开去。

路上,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刘婉清打来的。

"晓雨,怎么样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焦急。

"我正在去垃圾中转站的路上,物业师傅带我去找。"我一边坐在车上一边说。

"真的太谢谢你了……"她哽咽着,"你要是能帮我找到那张卡,我给你跪下都行……"

她这么说,让我更加确定这张卡背后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秘密。

"婉清,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张卡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忍不住问,"我总得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等你找到了,我再告诉你……"她的声音里满是苦涩,"现在说了你也不信……这事儿太复杂了……"

我没再追问,只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春江市的早晨还有些冷,路上行人不多。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北郊的垃圾中转站。

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停着好几辆垃圾清运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很不舒服。

我捂着鼻子下了车,跟着王师傅往里走。

王师傅带我找到了管理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张。

"老张,这位女士不小心把重要东西当垃圾扔了,能不能帮忙找找?"王师傅说。

老张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怀疑:"什么时候扔的?"

"二十天前,春华小区6号楼。"我说。

他摇摇头:"这么久了,早就处理掉了吧。"

"能不能去看看?"我恳求道,"真的很重要,拜托了。"

老张叹了口气:"那你跟我来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找到。二十天的垃圾,大部分都已经送去填埋场或者焚烧厂了。"

他带着我往中转站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气味越刺鼻。

我强忍着不适,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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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堆放区。

成堆的垃圾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有些袋子已经破损,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终于,我在一个破损的袋子里找到了那张购物卡。

卡面虽然有些脏污,但还算完整。

我松了口气,赶紧给刘婉清打电话:"找到了!你别急,我马上送过去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着,刘婉清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你看卡的背面了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愣了一下,翻过卡片看了一眼。

下一秒,刘婉清在电话里说出的那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