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的车呢?婚礼车队就要出发了,怎么不见车?”

我终于在喧闹的人群中抓住了表哥尚文昊的手臂,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他正忙着和新娘的亲戚们谈笑风生,被我这么一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回过头,眼神却飘忽着,没有看我,只是不咸不淡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车?我让朋友开走了。”

“怎么,怕我给你弄坏了?”

“说实话,罗菲家里人还真有点瞧不上你那车。”

01

我叫俞志诚,今年三十有六。

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我总算靠着自己的双手,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扎下了一棵属于自己的小树。

它算不上根深叶茂,但至少能为我遮挡些许风雨。

这棵小树,具象化一点,就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和一个不大但能养家糊口的小公司。

还有就是,我车库里那辆刚提回来不到一个月的新车,一辆黑色的奔驰E级。

说实话,到了我这个年纪,对物质的狂热早已消退。

买这辆车,不是为了向谁炫耀,更像是对自己前半生奔波劳碌的一个交代,一个里程碑式的纪念。

我还清楚地记得提车那天的心情。

销售顾问将那把带着三叉星徽标志的钥匙交到我手上时,我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份沉甸甸的质感,不仅仅是金属的重量,更是我过去十多年里,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无数次在酒桌上被客户灌得酩酊大醉,无数回面对困境咬牙硬撑的岁月压缩而成的结晶。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拂过细腻的真皮方向盘,闻着车内那股独特的“新车味”,心里百感交集。

这份迟来的犒赏,让我觉得过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第一时间给父母打了电话,电话那头,老两口的喜悦和骄傲,隔着电波都能溢出来。

紧接着,亲戚朋友们的祝贺也纷至沓沓。

这其中,最热情的莫过于我姑姑一家。

姑姑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志诚出息了,光宗耀祖了,咱们老俞家也算有开上大奔的人了。”

表哥尚文昊也特意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羡慕:“行啊你,志诚,闷声发大财啊,下次同学聚会,可得开着它去给我长长脸。”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暖融融的。

对于家人的认可,我向来都看得很重。

提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就开着新车回了趟老家,特意去姑姑家坐了坐。

姑父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姑姑更是拉着街坊邻居,指着我的车,满脸自豪地介绍:“瞧瞧,这是我大侄子新买的,大奔!”

那种场面,说实话,极大地满足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虚荣心,也让我觉得,亲情在这份喜悦的催化下,显得愈发醇厚。

当时,我并未察觉到,表哥尚文昊的眼神里,除了羡慕,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靠在车门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志诚,你这车,算是买得太及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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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问:“怎么说?”

“我跟罗菲的婚期定了,下下个周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我连忙道喜:“那可是大好事啊,恭喜恭喜,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尚文昊摆摆手,凑近了些,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红包都是次要的,哥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咱俩谁跟谁,你说。”

我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你看,我这边婚车队还没定好,想来想去,外头租的车,哪有自家的车来得有面子,有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和我车头的立标。

“你这辆车,能不能借我当个主婚车?给哥撑撑场面。”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这算什么事儿?当然没问题!”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理所应当的。

表哥结婚,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能用自己的新车为他的婚礼增添一份光彩,我求之不得。

这不仅是帮他,更是我们兄弟情分的一种体现。

尚文昊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显得非常高兴,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够意思!不愧是好兄弟!”

他身边的未婚妻,也就是我未来的表嫂罗菲,也笑靥如花地附和道:“志诚就是大方,不像某些人,借个车跟要他命似的。这奔驰就是气派,当婚车,肯定特有面子。”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心里更是舒坦。

能帮到他们,能让他们高兴,我觉得这车买得更值了。

我还主动提出:“哥,你放心,婚礼前一天,我肯定把车开去精洗打蜡,内饰也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保证让它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你的婚礼上。”

尚文昊感动得连连道谢,当场就定下了,婚礼前一天下午,他来我公司楼下取车。

接下来的两周,我忙着自己的工作,但也时刻记挂着这件事。

我特意去买了几对喜庆的婚车熊和一些装饰用的丝带、气球,想着到时候一起交给表哥,让他省点心。

婚礼前一天,周五。

我按照约定,将车开到全市最好的一家汽车美容店,做了一次最顶级的精洗护理。

黑色的车漆在灯光下熠亮如镜,光可鉴人。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爱车,仿佛已经能想象出它第二天作为头车,载着一对新人,在阳光下缓缓行驶的体面场景。

下午四点,我把车停在公司地库,给尚文昊发了条微信:“哥,车给你准备好了,锃亮!随时可以来取。”

他很快回复:“好兄弟!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让我一哥们儿过去拿钥匙,他叫周凯,跟你联系。”

我虽然觉得他本人不来,稍微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结婚前肯定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也正常。

于是我回了个“好”,便没再多想。

大概一个小时后,一个自称周凯的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还算客气。

我下楼把车钥匙交给了他,并详细叮嘱了车辆的一些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项。

那个叫周凯的年轻人接过钥匙,连声道谢,然后便开着我的奔驰扬长而去。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地库的拐角,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那感觉很微妙,就好像自己最心爱的一件宝贝,暂时交到了别人手上,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但我很快就将这丝情绪甩到了脑后,毕竟,是表哥借去办人生大事,能出什么问题呢?

我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婚礼,期待看到表哥表嫂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然而,我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场我真心实意想要去祝福的婚礼,竟会成为一场让我尊严扫地,让我看清人性幽暗的噩梦。

而我这辆满载着我奋斗成果和亲情期许的奔驰车,从它离开我视线的那一刻起,就驶向了一个我完全无法预料的深渊。

这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

02

婚礼当天,我起了个大早。

作为伴郎团的重要成员,我特意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西装,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理着发型。

想到今天表哥尚文昊就要迎娶他心爱的姑娘,我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我们两家虽然是姑表亲,但从小就住得近,关系一直不错。

尚文昊比我大三岁,小时候没少带着我到处疯玩,虽然长大后各自成家立业,联系不如从前紧密,但那份从小建立的情分,始终在我心里占着很重的分量。

按照事先的约定,早上七点半,所有婚车要在新郎家楼下集合,统一装饰,然后出发去迎亲。

我算了算时间,提前半小时就打车到了尚文昊家的小区门口。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一丝凉意,但小区里已经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红色的气球拱门,贴着大红喜字的单元楼,进进出出忙碌的亲友,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而美好。

我一眼就看到了集合的车队,一溜儿排开,都是些不错的车,看得出来,尚文昊为了婚礼场面,是下了功夫的。

我习惯性地朝着车队的最前方看去,那里,本该是我那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奔驰E级停放的位置。

然而,我却愣住了。

停在头车位置的,根本不是我的车。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6L,虽然也贴着“百年好合”的红色拉花,但车款明显有些年头了,车漆的光泽度也远不如我的新车。

怎么回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难道是表哥临时改变了主意?

还是说,我的车出了什么状况?

我快步走了过去,找到了负责协调车队的一个小伙子,他是表哥的朋友。

“你好,请问一下,原来定的那辆黑色的奔驰主婚车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那小伙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奔驰?昊哥就安排了这辆奥迪当头车啊,一直都是啊。”

“不可能,”我皱起了眉头,“他明明借了我的车当主婚车,昨天下午就让人把车开走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伙子摊了摊手,“我们都是听昊哥安排的,他说用这辆,我们就用这辆了。”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是尚文昊觉得我的车不够好,临时换了?

可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还是我的车被他那个叫周凯的朋友开出去,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我担心,所以先瞒着我?

我越想越心慌,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尚文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背景音嘈杂无比,满是人声和起哄的笑声,显然他正在忙着准备接亲前的一些仪式。

“喂,志诚,什么事?我这忙着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哥,我的车呢?怎么主婚车换了?”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的尚文昊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含糊地说道:“哦,那个……那个有点小问题,临时有点小变动,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先这样,车队马上要出发了,等我空下来再跟你细说!”

说完,没等我再追问,他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的心沉了下去。

“小问题”、“小变动”,这些敷衍的词语,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的疑虑更重了。

如果只是小问题,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就算真的出了剐蹭之类的小事故,以我们兄弟的关系,坦诚说出来,我难道还会不依不饶吗?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就越说明事情可能不简单。

但我看了一眼周围喜气洋洋的环境,看着姑姑和姑父满脸笑容地在招呼客人,我强行把心里的不安和火气压了下去。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影响了婚礼的进程和气氛。

忍。

我对自己说,等仪式结束,一定要找他问个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迎亲、堵门、找婚鞋等一系列环节,我都强颜欢笑地参与着。

作为伴郎,我尽职尽责地帮着活跃气氛,递红包,挡酒。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尚文昊的身影。

有好几次,我找到了机会,想把他拉到一边单独聊聊。

可他就像一条滑不溜丢的鱼,总能找到各种借口避开我。

“志诚,来来来,帮我招呼一下这几位同学。”

“志诚,你快去看看摄像师那边,需不需要搭把手。”

“等会儿,等会儿,你看我这忙得脚不沾地的。”

他的眼神始终不敢与我对视,那种刻意的回避,让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甚至开始转向愤怒。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的车,究竟在哪里?

到了酒店,盛大的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在司仪慷慨激昂的主持下,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尚文昊和罗菲交换了戒指,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诺言。

看着台上那对璧人,看着表哥脸上那似乎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我却感到一阵阵的讽刺和寒心。

台上的他,光鲜亮丽,享受着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台下的我,心急如焚,为了他口中所谓的“兄弟情分”,却连自己爱车的下落都不知道。

这算什么?

难道在他的心里,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如此廉价,可以被他这样肆意地敷衍和无视吗?

仪式结束后,婚宴开始。

尚文昊和罗菲端着酒杯,开始挨桌敬酒。

喧嚣的音乐,嘈杂的人声,觥筹交错的场面,让我的烦躁情绪达到了顶点。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言辞已经带上了一丝严厉:“哥,婚宴结束前,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的车,到底在哪儿?”

信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他看见了。

在这样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正在和朋友们高声笑谈的尚文昊走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回避的机会。

我必须要一个答案,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我挤开人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音乐似乎也在此刻变得遥远。

我将尚文昊拉到宴会厅外无人的走廊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尚文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的车呢?”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和严肃的表情镇住了。

脸上的醉意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怒和烦躁。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动作夸张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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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从他的口鼻中喷出,缭绕在他的脸上,让他那张我从小看到大的脸,显得无比陌生和扭曲。

他斜睨着我,那种眼神我从未见过,混合着轻蔑、嫉妒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03

然后,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车?我让朋友开走了。”

“怎么,怕我给你弄坏了?”

“说实话,罗菲家里人还真有点瞧不上你那车。”

这句话,就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此刻在我眼中变得扭曲而刺眼。

宴会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尚文昊那张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写满了轻蔑和不屑的脸。

还有他那句冰冷、刻薄,足以将我所有善意和情分瞬间击得粉碎的话。

瞧不上?

就因为一句“瞧不上”,我真心实意借出的婚车,就在婚礼当天不翼而飞?

就因为一句“瞧不上”,他就对我一整天的焦急询问视若无睹,用谎言和敷衍来搪塞我?

我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车子可能被不小心剐蹭了。

可能出了点小故障,开不了了。

甚至,最坏的情况,是被他那个不靠谱的朋友开出去出了什么事故。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他坦诚地告诉我,我都可以理解,可以和他一起去面对,去解决。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荒唐,如此的伤人。

那不是意外,不是事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源于虚荣和自卑的骗局。

我的好心,我的信任,我的兄弟情分,在他和他岳父家所谓的“面子”面前,一文不值。

甚至,沦为了一个笑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愤怒,夹杂着深入骨髓的失望和悲凉,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我的胸腔里直冲而出。

我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我死死地盯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尚文昊似乎被我眼中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杆,或许是酒精壮了胆,或许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

“我说错了吗?罗菲的舅舅是开公司的,人家家里亲戚最低开的都是宝马7系,你那辆E级,在他们眼里算什么?人家还以为我们家就这点实力呢!”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老尚家的面子!为了让你姑父姑姑在亲家面前抬得起头!”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为了你们家的面子?

为了你们的面子,就可以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就可以把我的一片真心当成驴肝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眼中的轻蔑从何而来。

那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车不够“档次”,更是源于他内心深处那股早已扭曲的嫉妒。

他嫉妒我能凭自己买得起奔驰,而他,却需要靠借车来撑起自己婚礼的门面。

这种嫉妒,让他无法平视我的成功,反而要用一种贬低和踩踏的方式,来获得虚假的心理平衡。

巨大的愤怒过后,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跟一个被虚荣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人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和他对峙,而是立刻找到我的车。

“我的车,你让哪个朋友开走了?现在在哪里?”我用一种近乎冰冷的语调问道。

我的冷静,似乎让尚文昊有些意外。

他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哎呀,就是一个朋友,临时换了一下车,他把他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给我们当主婚车,我把你的车给他开去办点事,婚礼结束就给你换回来了,你急什么?”

保时捷帕拉梅拉?

我冷笑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

如果真有保时捷,为什么今天早上出现的,会是一辆老款的奥迪A6L?

我知道,从他嘴里,已经问不出任何实话了。

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所有破碎的信任和彻底的失望。

然后,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哎,你干嘛去?”尚文昊在我身后喊道。

我没有回头,径直穿过宴会厅,无视了所有投向我的诧异目光,快步走出了酒店。

站在酒店门口冰冷的夜风中,我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了奔驰车的官方APP。

在买车的时候,销售顾问曾经向我介绍过,这个APP可以实时查看车辆的定位,远程锁车,算是一项安全保障。

当时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现在,竟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点开车辆定位功能,地图开始加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一个代表着我车辆位置的蓝色小点,清晰地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而那个位置,让我瞬间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定位显示,我的车,根本就不在这座城市!

它此刻正静静地停在另一个地方——一个位于邻省,距离此地足足有三百多公里远的城市!

而地图上那个位置的标注,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二手车交易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