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深秋，
68岁的张瑜在上海静安寺附近的老洋房里过着独居生活。
家中满墙的电影海报与奖杯诉说着过往辉煌，
她却每日清晨练习瑜伽，
下午整理资料，
晚上偶尔去养老院做义工。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74岁的前夫张建亚仍活跃于片场，
新作《酱园弄·悬案》刚上映，
家庭生活中儿孙绕膝，
尽享天伦之乐。
这对离散三十余年的旧侣，
俨然活成了两种人生范本。
1980年往回看，
23岁的张瑜，
《庐山恋》里那个周筠，
银幕上一个吻停得久，
观众坐着不动眼睛一直看，
镜头成了一种标记，
庐山景区搭了间小影院循环放那部片，
游客走进去坐一会再出来，
报刊整版照片，
名字挤在边上，
金鸡百花两个最佳女主角都拿到，
第一次有人在两座奖上都叫她影后，
家里的信封堆满箱子，
锅炉点着才清得掉，
街边买粽子也会围起来看，
她走过去名字就起在街上。
张建亚的出现像翻页翻到那行字，
1978年他在上影厂做演员，
给张瑜借书把话题连上，
差距摆在那里，
他去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六年把课上完把片看完把作业交完，
1984年两人把婚礼办了，
存折里所有积蓄换成婚戒，
手一伸光就在指上，
这段女强男弱的日子没走太长，
一年过完张瑜收拾箱子去美国读书。
加州州立大学那会儿路拐了弯，
张瑜在餐厅刷盘攒学费，
手上的水一直流，
张建亚在国内拍《三毛从军记》露头，
电话跨洋每分钟十几块，
信件来回半个月，
薄薄一封邮戳排成一行，
人和人隔着时差一点点耗掉，
1991年把离婚手续办完，
张建亚把一匣信件还回去，
说我们把彼此弄丢了，
张瑜在自传里留一句，
此情成追忆。
分开以后路分得更开，
张建亚接着拍《紧急迫降》《爱情呼叫转移》，
片一部接一部，
家里再组起来，
孩子在身边跑来跑去，
《我和我的祖国》这样的片里也能看到他，
片场里忙着收镜调度，
张瑜那边把好莱坞的方向试了几次不顺，
1993年回国演前夫导的《王先生之欲火焚身》，
机场递来一束红玫瑰，
气氛平稳没有拐回旧时，
她把重心挪到幕后，
《太阳有耳》拿到柏林银熊，
名字在报纸上一直有，
整体声量比从前低了一些。
现在的生活把两种取舍放出来看，
张瑜把积蓄投到公益里，
身后财产准备留给国家，
账目一笔笔透明公开，
张建亚家里四世同堂，
餐桌边坐满人，
长辈晚辈都在，
教育这条线上又碰到一起，
张瑜资助山区女童上学，
寄去学费和衣物，
张建亚在电影学院带学生，
教室里摆着分镜表和场记板，
这种走法不一样，
落点都在把灯点着。
这段故事像一个年代的注脚摆在案头，
改革开放初期做文艺的人面对的题目就落在他们身上，
留在本土，去看世界，
两条路同时出现，
把家庭放前面，
把个人目标走完，
两种尺度同时在眼前，
张瑜用独居的节奏安静下来，
此心安处是吾乡一句话写在她的生活里，
张建亚用持续创作把家庭稳住，
片子一部接一部地做，
题目不做对错，
只有路径不同。
张瑜在老年大学讲表演课，
教室里坐着一群爱戏的人，
排练走位一遍遍改，
张建亚抱着孙子去参加首映礼，
灯光亮了又暗，
两种生活对着点头，
张瑜说过，
年轻时以为路只有一条，
走着走着发现每条都有风景，
这场跨越半个世纪的对照，
把幸福的多种样子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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