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高脚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琥珀色香槟在杯壁荡漾。林薇薇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指尖刚触到杯脚,财务总监张威便凑近低语:“林总,刚收到消息,陈默父亲昨晚去世了。”
她手一抖,酒液险些泼出。稳住呼吸后,她抿了口香槟,甜腻气泡刺得舌根发麻。“医疗费结清了?”
张威捏着报表边缘,纸张皱起浅痕:“按您吩咐,拖了三个月。今早医院催款单直接送到陈默住处。”
宴会厅水晶灯过于明亮,林薇薇眯眼望向落地窗。窗外城市夜景璀璨,她却想起陈默最后一次站在这里的样子——那时他手指紧扣窗框,骨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薇薇,我爸手术费不能再拖了。”
她当时怎么回应的?啊,是了。她将辞职信推到他面前,钢笔在实木桌面划出短促锐响。“要么签字,要么带着你那个病痨父亲滚出公司。”
“林总?”张威声音打断回忆,“陈默那边……”
“他闹了?”林薇薇截断话头,转着无名指上新钻戒。十克拉钻石切割面折射冷光,刺得张威偏开视线。
“没有。他今早准时出席追悼会,现在……应该还在火葬场。”
她轻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社交媒体推送着“慈善企业家林薇薇捐赠百万医疗设备”的新闻通稿。评论区有人提及陈父病例,热度瞬间消失。
“继续盯着。”她将空杯放回托盘,金属碰撞声惊飞露台白鸽,“等他来求我。”
第二日清晨,林薇薇被电话吵醒。秘书声音带着颤意:“林总,陈默发布了……一些文件。”
她划开平板,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是三年前签字页特写——她亲笔批准的医疗费申请单,右下角有她熟悉的缩写签名。而此刻,申请单“批准”栏被红色圆圈标注,旁边是银行流水截图:批准当日,相同金额转入她境外账户。
评论区早已炸锅。
“所以林薇薇不仅贪污员工救命钱,还逼死人家属?”
“难怪她昨天发通稿洗白!”
“人血馒头好吃吗林总?”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闷响。她弯腰去捡,看见屏幕倒影里自己扭曲的脸。
第二章
五年前雨夜,陈默浑身湿透站在她办公室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他脚边聚成浅洼。他握着皱巴巴的企划书,指甲盖因用力泛出青白色。
“林总,这个项目真的能成。”
林薇薇当时正对镜补妆,口红划过唇角。她从镜子里打量这个年轻人——旧西装肘部磨得发亮,但眼睛亮得灼人。
“坐。”她推过茶杯,碧螺春香气氤氲中,看见他冻裂的手背,“跟我三年,你父亲的治疗费我全包。”
茶杯在他手中微颤,热水晃出涟漪。窗外雷声滚过,他声音混在雨声里:“为什么选我?”
因为她刚截获对手公司的招标底价,急需干净傀儡。因为调查显示他父亲患罕见病,每月治疗费堪比烧金。因为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最好控制。
但她只微笑,将支票簿推过去:“我看重你的才华。”
此后三年,陈默成了她最锋利的刀。他熬夜修改的方案让她吞并数家企业,他挡下的暗算是她数次脱险。庆功宴上她挽着他手臂接受掌声,转身却将他功劳悉数划给自己心腹。
直到上个月,他在董事会上递交新项目——完全脱离她掌控的清洁能源计划。她翻着预案,指尖在“独立运营”条款上停顿片刻。
“很好。”她合上文件,清脆声响在会议室回荡,“正好接替张威的职位。”
张威是她表侄,上个月因贪污被开除。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提拔,只有陈默看见她眼底冰霜。散会后他追到走廊,监控录像里他嘴唇开合,她说“考虑一下”时手指始终摩挲着钻戒——那是她撒谎时的习惯动作。
当晚她约见医疗投资人,席间不经意提起:“陈院长儿子在我这上班。”对方立即接话:“那个欠债跑路的老陈?听说他儿子现在跟你做事?”
她晃着红酒轻笑:“年轻人嘛,总得给机会。”
三天后,陈父病房收到催缴单。与此同时,林薇薇将陈默叫到落地窗前,窗外正在举办慈善晚宴,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
“两个选择。”她将辞职信放在窗台,玻璃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签了这个,或者……”
烟花爆破声吞没后续,但陈默读懂了她的唇形。他低头看辞职信,又抬头望向病房方向。烟花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最终变成一片死寂。
“我签。”他抓过钢笔,笔尖划破纸张。
现在,林薇薇盯着平板上曝光的签约照——正是那天她在烟花下递笔的瞬间。拍摄角度刁钻,她志得意满的笑脸与陈默枯槁面容形成残忍对比。
第三章
股东大会召开前两小时,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跨出电梯。办公区窃语声霎时消散,员工们埋头假装忙碌,却在她经过时悄悄挪远座椅。
“林总早。”新来的实习生端着咖啡迎上,被她眼底血丝吓得后退,滚烫液体泼湿对方袖口。女孩慌忙擦拭,纸巾却将污渍抹得更大。
林薇薇抽回手,丝绸面料撕裂声细微却清晰。“让开。”
办公室门锁咔哒合拢,她抓起内部电话:“法务部全体上来!”
十八名律师挤满会客区时,她正第三次重播陈默的发布会视频。镜头里他穿着五年前那套旧西装,肘部磨损处细心打着补丁。
“关于先父医疗费争议,所有证据已提交经侦总队。”陈默抬头直视镜头,眼白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另对林薇薇女士涉嫌操纵股价、挪用慈善资金等指控,相关材料……”
视频在此处被掐断,法务总监擦拭额头:“林总,当务之急是平息医疗费纠纷。是否考虑设立专项基金……”
“他在哪?”林薇薇突然问。
众人愣怔间,她将平板砸向投影幕布。机器爆裂声惊得窗外鸟群飞散:“我问你们陈默在哪!”
会议室落针可闻。最后排年轻律师不小心碰翻茶杯,水渍在檀木桌面蔓延成丑陋地图。法务总监试图打圆场:“听说今早的航班去瑞士……”
她冷笑,指甲一下下刮着桌面。这种小动作让她想起陈默思考时的习惯——现在他连这种细节都学去了。
“联系殡仪馆。”她突然起身,衣摆带倒茶杯。瓷片迸溅中,所有人看见她鞋跟碾过一张照片——那是团建时陈默蹲着为她系鞋带的抓拍,当时她发朋友圈配文“拥有全能下属是老板的福气”。
“我要他父亲骨灰盒的接收记录。”
第四章
深秋的梧桐叶粘在车窗上,像褐色的痂。林薇薇第四次拨通墓园管理员的私人手机,听见背景音里夹杂着德语播报。
“确实有位陈先生今早取走了骨灰盒。”对方压低声线,“但他是带着法院手续来的……”
她切断通话,指甲在真皮座椅划出白痕。司机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地递来平板。屏幕正自动播放发布会后续片段,陈默的特写镜头被放大,他无名指上的戒痕清晰可见。
“此外,我要澄清与林薇薇女士的关系。”视频里陈默举起结婚证,内页照片竟是五年前他们雨夜签约时的抓拍。她记得当时为作弄他,故意将口红印留在对方衣领。而现在,这成了“深情拥吻”的证据。
股东抗议短信开始轰炸手机时,林薇薇正盯着结婚证编号。数字组合与她保险柜密码完全一致——那是陈默去年生日时,她醉酒后写在他手心的玩笑。
“调头!”她突然拍打隔板,“去老宅!”
保险柜空空如也。不仅股权书消失,连她收藏的钻石胸针也不见踪影。那是陈默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当时他窘迫地说:“等以后换真的。”
她瘫坐在绒毯上,发现柜底压着张便签。陈默的字迹工整如财务报表:“你教我的,薇薇。最痛的报复是让对方自食其果。”
第五章 报应
林薇薇在电视直播里看见了那枚胸针。别在证监会调查员的西装领口,在镜头下折射出冰冷光芒。记者正在宣读对她的指控清单,长达二十七项的罪名里,“侵吞员工医疗费”被排在首位。
她关掉电视,拨通内线:“给我接瑞士银行……”
听筒里传来年轻女声:“抱歉林总,您的权限今早已被冻结。”
手机从掌心滑落,电池板弹出来滚到茶几底下。她蹲下去捡,看见缝隙里藏着颗纽扣——陈默生日那晚,她亲手从他衬衫上扯下的那粒。
门铃响起时,她正在焚烧室翻找旧合同。防火门外站着两名纪检人员,身后助理抱着的纸箱里,露出她熟悉的骨灰盒一角。
“林薇薇女士,请配合调查。”
她后退半步,高跟鞋踩碎地上的眼镜。那是陈默熬夜工作时戴的,她总笑他像修表匠。现在镜片裂痕蛛网般蔓延,如同他们破碎的倒影。
夜间财经节目播出这段录像时,弹幕淹没她煞白的脸。有人截取她企图关门时的小动作——右手无名指反复摩挲钻戒,这是她心虚时的习惯性动作。而陈默的发布会录像里,他每次陈述关键证据前,都会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第六章
三个月后,林薇薇站在被告席上,听着公诉人宣读判决书。窗外春雨敲打玻璃,与五年前那个雨夜如此相似。听众席突然骚动,有人递来纸条:陈默在瑞士病危。
她怔怔看着病历复印件,诊断日期是她第一次克扣医疗费的那周。化疗记录密密麻麻,夹杂着数条转账提醒——收款方是她海外账户。
“他伪造……”她刚开口便愣住。记录显示最后一次转账发生在昨夜,金额精确到分,正是他父亲拖欠的医疗费总数。
休庭时,她在洗手间撞见熟识的记者。对方悄悄亮出手机屏:陈默的社交账号更新了黑白照片,墓碑前摆着两枚钻戒。配文是:“代价还清了。”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盖过呜咽。镜面倒影里,有人将支票塞进她口袋。拾起一看,是陈默字迹:“尾款结清。”背面有他父亲歪斜的补充:“孩子,我不怪你。”
窗外警笛由远及近,她摸向口袋药瓶,却只倒出颗彩色糖球——和陈默求婚那晚,她骗他吃下的维生素软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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